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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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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纤细白嫰如春笋,指甲上涂了红色的丹蔻艳丽极了,似是勾进人心里,移不开眼来。
胤禩将淡绿色透明药膏抹上,目光看向跪着的春分,温和的声音不含丝毫情绪,“下去自己领罚。”
明萱张了张红唇,下一刻爷修长的手落在前面发上,揉了下,温热有力似一汪温泉,全身都是暖洋洋的,享受的眯起丹凤眼。
懒洋洋的姿态挺像是猫的,胤禩嘴边带着微笑。
等明萱回过神来,春分已经下去了。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不明白爷的意思,估计爷看她想说话,认为她是想求情,所以不让她开口。
可是爷误会了,她不是为求情,而是想说该出发了,今儿回门日想早点去。
不过让爷误会了也好,被摸头很舒服。
桌上的残余膳食撤下,用茶水漱了口,口中满是苦味微甘的清香,侧头吐到旁边的盂盆中。
明萱扯住爷的衣袖,“爷,走吧。”
该带的礼昨日就准备好了,就等出门了。
胤禩被那双漂亮凌艳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就像是只要食吃的杜鹃鸟儿,温和的眸子微闪,手掌在她额前揉了揉,“好。”
明萱禁不住又眯了眯眼,在爷收手时忍不住在那儿手心蹭了下。
胤禩手心被头发蹭的发痒,失笑。
什么嚣张泼辣都是外头传的虚言,明明这么可爱有趣。
两人相携上了外表豪华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放满了东西,十六名侍卫骑马护在左右,气势十足的往额驸府去。
穿行在街道上引来百姓们驻足观看和议论纷纷,这种架势哪怕是在京城,官员遍地也是少见的。
明萱一身红色飞云旗装,腰背笔直坐着,侧面看去曲线姣好,头上是旗头和几根金珠花簪,迭丽之中带着尊贵大气。
此刻没有缠着胤禩,而是略苦恼的瞧着右手,上面有光泽,明显看出是涂了一层东西。
想擦吧,是爷涂的有点舍不得,不擦吧,等到了额驸府像什么模样。
这样犹豫来犹豫去,路程就走了近半。
胤禩一直看着,唇边带着温和的笑,仔细看去才会发觉,弧度比以前大些。
明萱一咬牙,拽了拽袖子拉长些,打算将手盖住点。
擦是不可能的!这是爷涂的!她相当珍惜!
旁边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吓了一下,拿过她手中的帕子,抓住她的手,翻转过来露出掌心,一点点擦掉掌心和手指上的药膏。
“爷。”她不知所措道。
“好了,就不用留着了。”轻叹一声,温温和和的声音低沉好听,似泉水一般流过。
车里拢共就那么大,有什么话语听得不能再清,明萱面有羞赫,摸着痒痒发热的耳朵。
爷的声音怎么那么撩人,要不是今儿有正事,她都想直接扑过去,不说别的尝尝味也好啊!
“下回注意,别在伤着了。”胤禩温和嘱咐道。
明萱眼也不眨盯着爷看,黑色的眸子总是含着似水一般的温柔,几乎将人溺毙在其中,面部的轮廓完美无可挑剔。
还是没忍住凑近,红唇落在那面颊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离开时,就看到面如冠玉的脸上,多了一抹淡红色的口脂,有种别样的感觉。
她略心虚,捏着帕子去擦,“谢谢爷。”
胤禩瞳孔一凝,看她的表情,立刻便知道脸上有样,只是没表露出来,嘴边的笑容依旧温和,云淡风轻。
明萱更心虚了,“爷,我错了。”
摊开帕子,就见洁白如雪的帕子上有点红色。
涂口脂虽然能增加气色,但不是没有缺点,吃东西或碰到唇上,有点轻微掉色,不是太严重,涂上一次还是能保持一天唇色红润。
“没事。”胤禩话音落下,俯身再红唇上一啄,柔软水润,香甜的味几乎让人克制不住,想要掠夺更多。
他用意志力克制着。
明萱眼睁睁看着爷亲了她一下,薄唇边也沾染了点红色,一颗心跳的又急又快,快要蹦出来。
下意识的去拿着帕子去擦,很轻松的擦掉了,只是怎么感觉爷的唇更红了?
她的脸刷的一下烧了起来,慌忙的移开眼。
胤禩低笑了声。
明萱整个人被火烧着,差点把自己挤到车角处躲起来。
好在,前行了没多久到了地方,马车停下。
明萱松了一口气,逃也似得下了马车,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
胤禩不急不缓跟着下来。
这么一队车马护卫,额驸府很快得了消息,和硕格格福晋灵阳,额驸明尚都迎了出来。
“八贝勒。”
贝勒品级不高,可重要的是皇子阿哥的身份。
“阿玛、额娘。”明萱叫了一声。
“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带明萱回来看看。”胤禩带着温和的笑,一摆手,随行十六个侍卫打开马车,将里面的东西搬进去。
两人被簇拥着进府。
明尚和胤禩去前厅寒暄,明萱则和额娘去了后院。
“萱儿,你可听了额娘的话收敛了性子?在府里如何?八阿哥待你如何?”坐下后,福晋灵阳担忧的一连串问道。
“额娘,我收了性子,在府里很好,一切事物都是我这个福晋管,爷待我也好。”明萱红唇弯弯笑的甜蜜。
福晋灵阳看到这个表情,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装是装不出来的,这是真过得好。
“八阿哥性子好,对你好,不可恃宠生娇,趁着八阿哥这几日休沐,在你房里多些,抓紧机会要尽早怀上,诞下个嫡子才是。”
明萱想到这几日,自个儿总缠着爷,掩饰性的端起茶盏,用杯盖拂了拂上面漂浮的茶叶,送到红唇边抿了一口。
“额娘,这事不急。”
才大婚,爷好不容易能舒服,她若有了身子伺候。
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就这几天应该那么快有吧?不安。
福晋灵阳不赞同的摇头,“等以后府里进了人,……”
明萱捏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脸也有点白,“爷不会。”
“那是阿哥。”福晋灵阳有些不忍,还是要挑明。
看到宣儿这样,她的心尖也泛疼,再重的话却说不出了,哪个阿哥后院中不是一位福晋、两位侧福晋,还有一堆格格。
早说好有个心里准备,总比突然发生时,受不了来的好。
明萱抿直了唇,心慌了不笑了,强自道:“那皇上呢?”
福晋灵阳神情一变,厉声道:“都退下。”
待屋内大大小小的婢女都退了下去,这才缓了声音,“宓皇贵妃是不一样的。”
皇上御极三十多年,其威势自不必多说,废后宫时,满朝文武都上奏折反对了,可那又如何,没用。
宓皇贵妃那是其心尖尖上的人。
明萱手发抖,杯盏都有些握不住,哗啦一声,掉到地上,茶水、瓷片四溅。
红色旗装下摆被溅到些,“爷不会,爷不会。”
“明萱!”
福晋灵阳抓住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额娘知道你喜欢八阿哥,可这都是命,你只需记住一点,你是尊贵的嫡福晋,八阿哥后院哪怕进在多的人,也越不过你去。”
“待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什么喜欢都是虚的,唯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的。”
“别嫌额娘刺激你,他人只会阿谀奉承,这些真实话,除了额娘外,谁也不会对你说了。”
明萱眼尾忽然落下一滴泪,颤抖着道:“爷和其他阿哥不一样,爷不会。”
“再不行,我就去求宓额娘。”
福晋灵阳看着她用情至深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嫁于八阿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拿起帕子擦拭着萱儿流下的泪,声音放柔软,“去床上睡会儿,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萱儿性子直易冲动,现下只是理不清,等睡醒了就能明白了。
明萱如同木头人一样,被摆弄着脱掉旗装和花盆底躺到床上。
“去,洗干净。”福晋灵阳关上房门,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旗装递过去。
“是。”婢女小心翼翼的接过触手光滑,福了福身急急跑开。
睡了一觉醒来。
明萱丹凤眼睁开盯着床顶看,渐渐的恢复了神采,有着明亮的光在闪耀,如天上的星辰。
她想清楚了,之前额娘说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刻意忘却不想去提。
现在她必须要做的是让爷喜欢——爱上她。
她不会放弃!不会放弃爷!府中进人,只要她活着就是决计不可能事!眼神坚决。
“福晋,用膳了。”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明萱道。
立夏端着叠的整齐的旗装,推门而进,见福晋的状态很好,眼中的担忧少些,只有她知道福晋是有多喜欢贝勒爷。
那么挑食的福晋,贝勒爷喜欢什么,她就吃什么,控制着自己不好的性子,努力做个好福晋……
和硕福晋的话无疑是一记重锤,重重的敲在福晋身上,她进来时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幸好,幸好福晋恢复过来了。
明萱被伺候着穿好旗装,还是来时的那一身,下摆处的乌迹已然去除,光鲜亮丽,艳美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