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过去的隐现与现实的失真 雨是止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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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过去的隐现与现实的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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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三天说起来是很快的，过起来也就差不多——快。
在这三天里，我们的苏普汀小姐已经非常适应时差了，也就不会出现那种晚上睡觉不能，早上起很早的窘况。当然这很快适应时差是得益于她常常在相差6个时区的区域活动。
但我的意思是说，时差的适应就等于说她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床——按理说正常人是应当相反才对，不过这样子，休米肩上的担子也就沉了一点，不说队长了，光叫自己的妹妹就很难应付。
今天非比寻常，今天是迷你赛车欧洲杯的决赛——没错，就是被苏普汀搅局的那个比赛。
但是浮现在苏普汀脸上的根本没有应有的愧疚，她则是充满了兴奋与期待，因为——她终于有机会再在跑道上跑了——我是说正常的比赛那样跑，而且，说不定能让自己从未到达终点这一憾事画上句号。
由于穿上EISEN WOLF队服的亲切感过重了点，苏普汀对渐凉的天气毫不觉察，以至于装备也只是草草检查自己便迫不及待的站在了跑道上。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对手，他们打量自己的眼光好像过于奇怪了点——那是当然的，苏普汀的正式比赛纪录也就只有亚特兰大杯一次而已。但是再回去看看EISEN WOLF那边呢，气氛好像很轻松，米海尔依然是沉浸在音乐氛围中，阿道夫和黑斯拉则是低头忙着整理数据，至于哥哥和叶利——
“加油！”休米朝自己的妹妹挥挥手。
“不用担心，”叶利把一只手搭在休米肩上,“她没问题的。”
“但愿……”休米转刻意过头去想要看看队长的反应，只是米海尔和自己预想的一样依旧没有抬一下眼睛……
队长真的就……那么放心么……
但是，要知道，世界上最善变的就是天气。
这是后话。
——比赛开始了，赛场周围的观众随着比赛的节奏开始沸腾，欢呼声顿时盖住了一切。
苏普汀的起跑还算顺利，毕竟自己的赛车是BERG KAISER，所以冲起来去追赶起跑超过自己的对手也不是难事。
她紧紧跟着前面的对手，在适时的时候就一个一个反超过去。一切很顺利。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毕竟三天前那个虐车小姐今天有了如此大不一样的卓越表现，吃惊是应该的。
“怎么样哥哥？”利用着对讲耳机，休米感到妹妹口气中带着不少的兴奋。
这着实让休米渐渐安下心来。或许队长的决定是对的……当他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时，米海尔却已经把耳机摘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抬头望着天空。
休米顺势也看看天空——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
感觉有人在注意自己，米海尔回过头。
“你说休米，今天天气怎么样？”
“很好啊……至少天气预报是这样说的。”
“哦……是么，”米海尔再度抬起头，用手挡着从天空射下来的阳光，他只感觉那阳光越来越暗,“说不定，天气预报也会有失误……。”
只是单单的直觉，米海尔只好无奈地耸耸肩，淡然地再次插上耳机，感觉刚才自己的问题过于神经质了。只好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其实当人在特别在意什么事的时候，他的感觉往往是对的。要不然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奇遇与巧合。人生就不会那么有趣了——至少我是这样想。
在这空档天渐渐地阴了下来，春天的雷雨是不需要任何征兆的。它就随自己所愿，何时来何时走都任性地只随自己——不管会带来多大的麻烦，雷雨就是这样。当然它并不会像洛基那样把这当作恶作剧。
[这个时候！第一集团已经冲到美因河附近，领先的依然是EISEN WOLF苏普汀的BERG KAISER]
美因河——从扩音器中传出的这个让米海尔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地名一下子使他自己怔了一下。
睁开眼睛时他才发现天已经这样暗了。而且风也渐渐吹了起来，开玩笑似的扬起他长长的头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苏普汀对这突变的天气也没有给予过多的吃惊，只是拼命的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着，甩开对手只顾向前——这一点也不像她。密切注意着自己妹妹动向的休米也局促起来。
到底为什么。
而此时的苏普汀，脑子中也的确就只剩下要获得胜利这一个愿望，其实对于三天前的搅局毫无愧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自己更要赢，何况米海尔，不——队长那么相信自己呢。而自己努力向前冲的原因还有一个——
“她一定是没有带雨胎。”米海尔的话一下子点破了休米的诧异。
而他这时不知道是该责怪天气预报还是妹妹的粗心大意了。
叶利也若有所思起来：“那这样的话，她一定是想在下雨前多争取了。因为下起雨来，就没办法加速了。”
“那可不一定……”
米海尔的口气中到处都充满了一种掩盖不住的焦虑，虽然他极力镇静。
此时雨点再也憋不住了，像压抑了很久——毕竟天都被它们憋地阴沉了，尽情地倾泻在了这一片土地上，天地顿时连成一片，茫茫不分界限。劈劈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这丝毫不会锐减观众们的兴奋，相反，这自然的响亮伴奏到使得他们愈加激动起来。欢呼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叶利没时间理会观众的反应。因为他刚才分明听到休米说：
“苏普汀？你在干什么？还不减速？！？”
“她不减速？……你说什么……”叶利连忙跑到休米面前，打开耳机：“苏普汀？我是叶利，你快点减速，要不然会车子打滑冲出去的。”
而此时叶利像突然感觉到什么的似的。
——那可不一定。
队长刚才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而苏普汀也果真——没有减速。或许这根本就是因为刚才冲的速度太大而没有摩擦力导致的根本无法减速了吧……还是因为——
这是过去的重现。而这根本是单只对米海尔来说的。
一把扯下叶利手里的耳机，米海尔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猛烈地撞击着，因为这一次的比赛，和那次自己和苏普汀的比赛，太过于相似了。
所以自己在比赛的一开始才会莫明那么紧张——米海尔的紧张别人是看不出来的，他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情——比如说音乐。
这相似到本来晴朗的天，会突然下起雨，相似到苏普汀还是没有带雨胎，难道还是会相似到——她电池没电无法继续比赛么……这个不可能了，因为这次的电池不会没有电，而这也就是说
——苏普汀真的会无法减速，冲出跑道去。
不知怎么，一下子对着耳机米海尔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耳机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此时已经换了人。
“叶利……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句话，米海尔根本感觉到耳机里的一切变成了杂音——模糊不清。
“她把无线电关了。”
“你说什么？”叶利和休米是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这个笨蛋……她以为自己真的能应付的了么。”
米海尔不在顾及这愈渐愈大的暴雨，直接冲到了雨幕里，费力地抬起眼睛，衣服和头发在那一瞬已经全湿，被水浸湿的衣服像是故意要和这个环境融为一体似的颜色变得好深。虽然这根本是因为浸水的衣服都会深色化，但米海尔还是分明感到自己的心也有了和环境融合的冲动——好难受。这样站定了一会，他才转向对面的两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休米和叶利这时才明白过来，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苏普汀，当然是在最坏的事态发展前。
其实雨滴滴落的声音并非想象的那样好听，它们是杂乱而无章的。而此时此刻，米海尔却感觉到这雨滴的声音竟然和自己的心跳如此的合拍。坐在直升机里，三个人都一贯的安静，谁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依然报道赛情的广播还是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苏普汀的BERG KAISER还是没有减速。她难道想一直这样冲到终点么？]
苏普汀也只能这样子祈求了，她希望自己现在可以和童话里的女主角一样想什么样就可以什么样。但自己终究不是。
只是尽量配合着铁狼号的步伐，苏普汀很费力的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渐下的雨无不沉甸甸地负在自己的身上，每一个动作的调整对于高速移动的自己都是非常的困难。
到底要怎么办。
感觉自己好像根本无法再继续坚持了一般。当听到直播里预报前面是一个大的下坡时，苏普汀竟然松了一口气——那里，自己就会被终结了。
虽然终结这个词不很好听，但这毕竟是此时最能体现苏普汀心情的词了。
果然自己还是最没用，什么也做不好，所以也只能到这样子了。
可是真的到了下坡时，苏普汀却真的紧张起来。可是看着旁边被自己天天折磨的铁狼号依然那样子努力地冲着，自己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再也压抑不住了。
雨滴混杂在自己的脸上，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流下，怎么也止不住——因为雨是止不住的，更何况自己真的是在哭。
想要证实一下自己好好比赛果然还是不行，就算这不是在为自己翻盘而是不想给队长丢脸这样也不能达成。太逊了。果然就是自己太逊。怪不得师父也是这样说。原本自己执意离开大家，遇到师傅之后，他就这样子说过。没错，或许自己就是这样，虽然一直没有觉察，但好像在各个方面，都很逊呢。
明明知道自己好像没有擅长的事情，但还是想要去做，往往都是搅和成一堆烂一摊子，放在那里不知被谁收拾。
所以才在拼了命寻找着自己到底想要的东西么。
清冷的感觉灌进袖口，钻到领口，女生开始瑟瑟。拼命控制着脚下的步伐，扬脚时，轮滑与地面摩擦激起了一片水花。
恍惚中苏普汀突然痉挛了一下——强烈的感觉使她注意到脚下的铁狼号。
果然。终于到了再也撑不住的地步了，就像一只黑色的海燕，苏普汀眼睁睁看着车子带起旋转的水滴穿过层层雨幕直像美因河冲去。
一秒，两秒。
——还能抓住它。
苏普汀在身体在僵械了一下之后，不顾一切的伸出自己的手。拼命地，伸出。
——摸到它了。
湿湿的，但很温暖。
触及到铁狼号的手还没牢牢握紧，自己便如释重负般闭上了眼睛，而后一起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一刹那水滴在身旁飞溅，但是握着铁狼号转动的温度，还是很温暖。以至于上方直升机的转轴的巨响以及直播里赛情的直播都模糊不清起来。
直到一个比铁狼号更温暖的温度将自己再次拉回现实。
——是叶利。
“苏普汀？”
“叶利……”女生不知是该微笑还是该怎么样，睁开眼睛环顾周围，可不变的还是雨蒙蒙一片。抬起头，队长就站在叶利的身后，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连一个正面的眼神也没有给自己。在雨幕里苏普汀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失真么……
“不用担心比赛了，休米已经代你继续比赛了，放心交给他吧。”
“嗯……”女生现在真切实感觉到的只有一种温度——一种热热的在眼眶打转的温度，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了面前的人的怀里，这个突然的举动使叶利吃惊一下，但他立刻恢复平静，把苏普汀这样顺势搂在怀里。女生则是任凭那种温度在脸上涌动。压制住了这原本的冰冷的雨水。
泪水和雨水其实都一样，只是泪水要比雨水真实而又温暖得多。
任凭叶利在怎么呼唤自己，苏普汀就是不愿意醒来——不知是自己留恋那种被轻轻呼唤的的感觉还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只是越来把面前的人的衣服拉的越紧。没办法，叶利只好将女生抱起来，伸手的一瞬，叶利竟然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起来。托起女生站直身体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对那个脸上纵横泪水，头发被雨浸湿而随意盖在眼睛上的女生有多么珍惜。看着水一滴滴地顺着女生栗色的头发淌下——这自己竟这样出神愣了好一会。
可是叶利，无视自家队长可是大忌啊！
“叶利？你难道都不会觉得沉么？”感觉自己要爆发的米海尔还是凭借着冷雨的温度以及自己本身的绅士的血统成功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微笑地成功说完了这句话。
现实失真了——不是苏普汀当时感觉得幻象，而是对于米海尔，现实失真了。
这样的微笑使叶利不寒而栗，他只好避开米海尔那比这天气还要多变的冰冷的微笑移动起步伐，向直升机走去。
但是刚走没几步，他就听到米海尔的发泄了，只是这种发泄真的很特别——
“喂！休米！你怎么这么慢？怎么还没有到终点？！”
到终点……其实就算用飞的，也还要点功夫吧。
叶利现在仿佛一下就能想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休米的表情。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不让自己笑出来。毕竟，手里怀抱的是自己很重要的人。一点不能闪失——
当然，她也是无辜的休米和发飙的队长很重要——哦不
——是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过去的隐现与现实的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