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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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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湮蓝补充道:“还有,不准叫小爷“小湮儿”。”
云青初委屈道:“小湮儿刚刚还说相信我的,这会却连名字都不许叫了。”
苏湮蓝一阵无语,这是一宗之主该有的画风吗?当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那控诉的眼神,微撅的红唇,真是相当的……勾人?他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随即正色道:“没曾不许你叫。”
接着一字一句道:“小爷名讳乃苏——湮——蓝,不知云宗主可曾听清了?”
云青初挑了挑眉毛道:“好歹我也算得上是小湮儿的哥哥,再加上小时候的情分,这样互相指名道姓的唤来唤去岂不是太过生分了?”
苏湮蓝扶着栏杆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碧清的湖面,总算是明白了,有句话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人明知道他只是单纯地讨厌这种叫法,却偏偏装作不懂的扯七扯八,摆明了是在拿他逗乐,不过在膈应人这方面,他苏湮蓝若敢称第二,还没有人敢称第一呢。
他皱着眉头佯装思索道:“此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来而不往非礼也,从今以后我便唤你“小初儿”好了。”
云青初嘴角微搐,摸了摸鼻子道:“哥哥这是逗你呢,不如我同姨母他们一样唤你阿湮可好?”
听到他妥协,苏湮蓝心里一阵得意。
他假意咳嗽两下,一本正经道:“自是可以,不过云宗主毕竟与我身份有别,我便不能同样唤你”阿初“了,这样有失礼数。”
云青初忍不住呵呵,这会儿知道有失礼数了,刚刚是谁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随即他也一本正经道:“确是不妥,以我之见,阿湮唤我哥哥便甚为妥当。”
苏湮蓝当即翻了白眼心想:这厮真是不死心,还想占我便宜。
随即又觉得这种说法甚是不恰当,默默在心底“呸呸”两声。
他反驳道:“云宗主此言差矣,这哥哥二字是极易引人误会的,不知道的肯定要误会我爹娘的。”
接着又道:“若是你觉得我唤你云宗主太过生分的话,那我还是直接唤你名讳好了,你自己选。”
他怕云青初又绕回刚刚生分的说辞,便兀自把他能接受的称呼甩给云青初,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云青初皱了皱眉头,片刻后道:“那好吧,直接唤名讳也可。”
苏湮蓝在心底松了口气,云青初总算没有再跟他掰扯下去,这人总让他感觉到有一丝侵略感,他只想早点把人打发走,不想再跟他逞口舌之快。
他扯了扯有些滑落的外袍,朝着云青初道:“云青初,这前嫌我们也释过了,称谓也解决了,一会儿阿郁便要回来了,我也就不留你了,毕竟我这沧烟水榭也住不下三个人,总不能委屈你跟阿郁同睡一张床吧!”
他看着云青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他就不信堂堂流云宗的宗主能忍受与一个陌生人同榻而眠。
云青初缄默片刻,倒也没有多加纠缠,只道:“既是阿湮不愿留我,我这就离去便是。”
廊桥上云青初的背影笼罩在落日的余晖里,蹁跹的衣袂映出一片绯红,显得有一丝落寞。
此情此景让苏湮蓝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么对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也有点太过敏感了,毕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就如云青初所言,小时候毕竟不懂事,自己不能老是耿耿于怀。
想罢他对着云青初的背影大声喊道:“云青初,小时候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云青初脚步略顿,并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表示了解,便踏着余晖远去了。
苏湮蓝慢吞吞地踱回房间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忍不住开始想云青初的事儿,据风识他们平时八卦,云青初在剑术的造诣上可谓是惊才绝艳。
两年前流云宗的前宗主也就是云青初的师父慕栖在闭关时不幸陨落,流云宗大乱,他凭着一把名为“幽独”的仙剑,以一己之力挑翻了整个流云宗想要争夺宗主之位的他的师叔师伯们。
并毅然决然地裁决了他的大师伯,以雷厉风行之势整顿了整个流云宗,成功坐上了宗主之位。
他忍不住唏嘘,这一宗之主可不是好当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这人的心理是有多强大啊。
苏湮蓝是被一阵凄惨的鸟鸣惊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窗外天光大亮,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刚刚那声鸟鸣好像是重明鸟的叫声,它不是在后山吗,苏湮蓝疑惑地穿了鞋跑出去一探究竟。
出了房门迎面撞上了同样听到动静的星郁,他扬起大大的笑容道:“早啊,阿郁。”
“早。”
两人一同走出门外,只见一只浑身溜光的怪鸟正惊叫着在湖水里胡乱扑腾,一阵阵白色的烟雾不断从水里冒出。
苏湮蓝捧腹大笑,他一脸惊奇地蹲在廊桥边上道:“小红,你们重明鸟洗澡也要脱衣服的吗?果然是与众不同,不过,这冒出的白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能自己加热洗澡水?”
要不是这重明鸟与众不同的鸣叫,他还真没认出来这只光溜溜的大肥鸟就是后山的小红。
小红是他给重名鸟取的名字,当初这鸟在后山追得他鸡飞狗跳,而他这人向来有仇必报,没隔几天便拿着剑和他特意炼制的迷魂散回去给它好好地上了一课。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重明鸟默默承认了自己的新名字“小红“,还经常给他当坐骑,载着他满山窜。
重明鸟是很有灵性的,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它能听懂人讲话,听到苏湮蓝的声音,它扑腾着靠了过来冲着他叫了两声。
“呸,呸…,你这个死鸟,溅小爷一脸!”苏湮蓝吐出嘴里的水骂道,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他伸手拽住小红光溜的脖子要给它一点颜色瞧瞧,却感到手中的皮肤异常烫手,他心中惊诧,一把甩开小红。
怪不得小红会褪去羽毛往水里钻,这温度估计都能煎鸡蛋了。
他抬起头对星郁道:“阿郁,我觉得小红有些不对劲,它的身体滚烫的厉害。”
小红委屈地叫了两声把头往水下钻去,一会又浮了上来。
星郁蹲下身来,片刻后摇了摇头道:“这样看不出什么来,让它出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苏湮蓝点头表示赞同,对着又要往水底钻的小红道:“小红,你且上来一下,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好想办法帮你。”
小红听到他的话肥硕的屁股歪向一边砸进水里,倒换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来,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它微微歪头似是思考了一下,接着它整个身子翻了一番,露出一片粉色的肚皮来。
苏湮蓝忍俊不禁,笑骂到:“这死鸟是在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上…,欸,不对,这是什么?”
他忽然发现小红肚子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圆圆的透出一点红光,伸出手掌微微靠近,好像更为炙热。
星郁道:“它好像是误吃了什么火属性的东西。”
小红翻过身伸着脖子对着星郁“啾啾”地叫了两声,好似在表达赞同之意。
苏湮蓝伸出两指释出一丝灵力导入小红体内,牵着那枚发着红光的东西一路顺着小红的脖子引了上来,小红张开大嘴瞬间把它吐了出来。
随即舒服地眯了一下它那带有两个瞳孔的眼睛,对着苏湮蓝叫了两声。
只见地上躺着一枚大枣似的红色果子,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苏湮蓝嫌弃地扬起袖子带起一阵风把那果子挥进了水里,道:“真恶心,洗干净了再给小爷看。”
那果子在水里”呲呲“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星郁道:“这果子倒是有些奇异,火能量竟如此之大。”
这重明鸟也算的上是不可常见的灵兽了,一身的铜皮铁骨,战斗力极强,寻常火属性的果子早被它吸收的连渣都不剩了,这枚倒是顽强的很,小红都扑腾半天了,引出来倒还完好无损的。
苏湮蓝摸着下巴道:“这果子可不是音离山的产物。”
这音离山群峰他可是摸得透透的,哪里有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他再清楚的了,这种果子他绝对没见过,不知道小红这家伙打哪找来的。
想到这里他伸手弹了一下小红光秃秃的大脑袋道:“我说小红,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好不好,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馋!”
小红控诉地瞅着他鸣叫两声表示不满,憨态可掬。
苏湮蓝哭笑不得,道:“怎么,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你是在哪发现这枚果子的?”
不过他总觉得这果子有些眼熟呢。
小红伸长了脖颈向着后山的方向鸣叫了两声。
苏湮蓝疑惑地与星郁对视了一眼,浮云幻境向来不许人随意进出,后山更是难见人烟,这果子定是有人遗落的,他们两个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月尘或是昨天留宿的云青初的了。
不然就是有人私自闯入了后山,苏湮蓝突然想起为何觉得这果子有些眼熟了。
他心里蓦然一惊,道:“阿郁,你还记不记得舅舅书房里有一本书叫做《魔物志》,小时候我经常拿出来读的。”
星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忙道:“那书上有记载,这果子是冥水之渊特有的焰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