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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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洛娜。”她呼唤她，语气戏谑而怜惜：“可怜的小美人鱼，你的心冷的像是西伯利亚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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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正是西伯利亚经年不化的雪，彻底寒了她的心。
还有谁会再把她当做小女孩儿一样疼呢？省省吧，人类可都是惯于说谎且健忘的生物啊。
——可是别哭啦，别哭啦，快快长大吧。去独当一面吧，去掌控一切吧。
——因为我们可怜的小美人鱼，她是不会杀掉她深爱的王子们的。所以啊，为了不再化作海上的泡沫，请收起没用的眼泪，成长为可以杀死所有女巫的怪物吧！
嗨呀~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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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周目的经验，找到泽莫不是难事。
裹着一层厚羽绒衣的女特工打开资料室的门，冷冷的看着控制台前的男人。她看着他解析资料、把视频拷贝上去，张口呼出一团白气：“别白费力气了，上校，那个视频没用的。”
泽莫慢慢回过头，“哦，你是——缺席了奥创事件的复仇者，【白皇后】？”
他打量这个穿着白色羽绒服，乍一看就只是个普通观光客的年轻女人：“Well，我的女儿很喜欢你，她经常给我推荐你的歌。”
洛娜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淡：“关于你的家庭，我感到很抱歉。”
“你只是来说声无关紧要的道歉？这没意义，皇后。”泽莫推了推眼镜，“——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哦，对了，说起来……你那天在哪儿？”
洛娜：“那天？你是说索科维亚坠落那天？”
泽莫：“是的，不然还能是哪一天？”
“维也纳联合国大厦爆.炸那天，”洛娜扯出一个冷笑：“或者是之后的随便哪一天？上校，我上一次就想问你，但是很可惜没有机会，这次希望你能回答我。”
“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家庭‘复仇’吧，上校？”
泽莫笑了笑：“可不止。你相信吗？”
洛娜说：“仇恨永不消弭，上校，你看看你毁掉了多少家庭。你会觉得愧疚吗？还是一边愧疚一边却觉得这只是应有的牺牲呢？”
泽莫：“看来你是不会信的，对吧。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也掌握着更多信息，所以才来的这么快……”他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戳在他背上，如果白皇后能以眼杀人，他确信，她一定在刚才就将他杀掉泄愤了。
“你感到愤怒？”泽莫正视她，“好吧，皇后，你想想看，你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想我们一样。——你知道吗，你刚才看起来很想将我撕成碎片。”
洛娜抿了抿唇。她闭上眼回想一周目，复仇者内战时的情景。然后她皱起眉：“……那不一样。”
泽莫冷笑：“有什么不一样？皇后，你还只是个女孩儿，可如果你有一个家，你的丈夫和孩子就这样死了……”
洛娜死死地盯着他。
“人都是这样的，”泽莫说，“别跟我说对错，我不想听。就算我现在做了万恶之事……你告诉我，我那因为复仇者才死去的妻子和女儿又有什么错？！”
“你是为了维护的同伴才来这里的？不完全吧……让我猜猜，”他嗤笑一声，“前段日子你有什么重要的人死了？”
洛娜看起来什么都不想和他说，但她还是说了：“算是。”
泽莫说：“你不过是因为私心来复仇的，皇后。我观察过你，你这种人——相信我这不是贬义，你知道我在这之前是什么样的——和我是一样的，我们就是同类。”
“我不会是……”
泽莫看了她两秒，回过身去操作播放器。
洛娜粗略的扫了一眼：“那个视频是无效的。”
泽莫没说话，她就继续道：“斯塔克夫妇没有死，视频是骗九头蛇的。”
“我记得神盾局的公开资料上，你是八级特工。但是你对九头蛇似乎非同寻常的了解啊。”
洛娜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摩挲着边缘：“是我救下的斯塔克夫妇，我四岁的时候……我能解释清……”
泽莫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她湛蓝的眼睛上。
“你还要再自欺欺人吗，白皇后。”他说，“无论斯塔克夫妇是不是冬日战士杀的，真相不重要，我有这个视频就足够。而且，就算少了这个引子，我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毕竟你们已经被分裂了。让我想想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洛娜心里灼热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猛烈的染烧，但是它其实已经熄灭。
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把身前的泽莫痛殴了一顿。
要是她敢于说出来——她知道，她不属于英雄的黑暗面已经在代替原有的热血熊熊燃烧，但是她还想停留在此时此刻，所以万万不可能承认泽莫说对了，也万万不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我想杀了你，立刻，现在。不管法律允不允许。
【仇恨永不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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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很清楚，仇恨永不消弭，并且会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直到所有的美好都被它摧毁。
生前尚还存在的洛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洛家在古代还曾经是个庞大的家族，屹立数朝不倒，直到外族入侵，势力受损，为了避风才分成了两家：洛家本家和分出来的罗家。
到了两百年后，外族建立的朝廷被推翻，洛家和罗家一合计，分都分了几百年，合家是不成了，但是为了两家的关系——可以联姻啊。于是就挑了年纪合适的嫡子嫡女成婚。
联姻原本是为了结亲，可没料到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最终成了怨偶，结亲不成反而结了仇。洛家的小叔子想给女儿家讨个公道，却被血气方刚、冲动易怒的罗家幺子打成重伤，郁愤而死。
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你伤我，明日我伤你更甚；今年你害死我家几人，明年我害死你家多一口。世世代代不死不休，从那一刻起，一直到三百年后的现代，罗家分崩离析，洛家人丁凋零，但是仇恨却传染到了更大的范围内。
于是就有了厌世的霍家和搅风搅雨的洛氏组织。
洛萧笙曾经的叔叔萧白客就来自霍家，母亲自然也是。而她“未曾谋面”、“死去十几年”的父亲则是罗家后裔——洛萧笙出生不久，他便与洛氏组织的首领、同时也是洛家直系后裔的洛宫乾“同归于尽”了。
实际上三百年来两家都造了不少的孽，只是罗家没落的更早，新C国成立后剩余的后裔都成了安安分分的普通人，反而是洛家行事并未收敛，后来更是发展成了非法组织。
首领的死让他们成了更疯狂的复仇者，首领遗孤（大小姐）失踪的锅自然被扣到了霍家头上。所以之后霍家的人大多数都被报复的“销声匿迹”，——包括萧白客在内——也就是死了。
萧母带着年幼的洛萧笙早早离开了京都，到了更加荒僻的老家，这才躲过一劫。她一心一意把洛萧笙带大，十几年来，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对洛萧笙好，可最后萧母仍旧放任洛萧笙孤身去了京都，意料之中的被洛家人所害。
洛萧笙也是死后才知道，她与洛晓换了身份，洛晓其实才是萧母的亲生女儿，罗家最后的血裔，当年萧母狠心把她丢在了孤儿院；而她则是洛宫乾的女儿，洛氏组织丢失的“大小姐”。
最讽刺的是，那个虐杀她的中年男人其实才是洛萧笙的亲叔叔。萧母以此向洛家完成了复仇，同时也彻底摧毁了自己，九年后洛晓将真相公布于众的同时跳楼身亡，萧母也在之后郁郁而终。
……
真是一段荒诞、讽刺、真实的现实。
仇恨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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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抛开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从高空坠落。
她合上眼睛，这次，她终于回应了呼唤。
她睁开眼睛时轻飘飘的落在一家咖啡店前。
店长小姐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带着些许伦敦腔，微笑道：“小姐，你的朋友在那一桌等你。请问需要什么饮品吗？”
洛娜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加一杯卡布奇诺。”
她走过去，坐到那个并不显眼的年轻女人对面的位置。女人穿了一身休闲衣，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抬起头来，用她深邃湛蓝的眼注视着你时，就好像神明那样能将人看得无比透彻，浅浅的笑意且带着蛊惑人心的可怕魅力。
她轻点手边的咖啡杯，抬眸看着洛娜：“嗨，我可爱的小美人鱼。”
洛娜落座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归于寂静和静止，只有两人手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洛娜：“……我该说么，果然是你，欧洛丝。”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真是给我没事找事。”
“别这样，洛娜。”欧洛丝身体前倾，微笑道，“你的精神压力很大，我只是帮你释放……就算伤口不能愈合，你也不该放任它感染化脓。你知道，在这里的我不可能会伤害到你，隔壁那个新来的也一样。”
“隔壁新来的？你说那个小丑残留？”洛娜翻了个白眼，“那哪里一样，别瞎说。”
“还有，别再叫我小美人鱼了。”
欧洛丝说：“我也只是不希望你变成泡沫，洛娜。难道你不是小美人鱼么？”
“搞不懂你们这些高智商都在说些什么。”洛娜无语道，“你要是无聊去找何大佬啊，刚好她最近跟青木在忙，你也有事可以做了。”
欧洛丝看着低头猛灌咖啡的洛娜，“……你倒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洛娜：“……”
欧洛丝“宽容”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毕竟我现在是你的顾问。”
洛娜深呼吸平复心情：“那请问顾问您还有事吗？”
欧洛丝没说话，洛娜被她看着看着，神色慢慢绷不住了。
“你到底要干嘛……”洛娜抓抓头发，“我该醒了，明早我还要做任务。”
“你说的没错。”欧洛丝拿起咖啡杯，“你该醒了。”
洛娜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好好下棋吧，或者，拿出你在我们这边搅风搅雨的气势来。反派就该有反派的样子，不是么。”欧洛丝漫不经心的提醒说：“别再做那个未完的英雄梦。”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