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追上了月亮》欣欣念念

13、第 13 章 吵架

　　说来奇怪，这晚过得很充实的苏歌一入睡又掉进美梦编织里。

　　又是一个关于她和叶沁的梦，梦里她也是躺在床上，但这床不同于家里大大软软的席梦思，而是窄窄硬硬的上下铺，躺在上面，苏歌能清晰感受身体的不适感，可她竟能忍受下来，神态自若地打着电话。

　　耳边全是听不懂的思密达，在一片吵杂声中，苏歌戴上耳塞躲在被窝里和叶沁聊电话。

　　这真实一个怪异现象，两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苏歌忽然娇嗔道，“一个人睡很冷哎。”

　　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声线传来，“那你要来我这吗？”
　　似乎对于苏歌的撒娇已然免疫，十足淡定提议问。

　　这个回答深得苏歌愉悦，只听见她藏不住笑意道，“好啊你来接我。”

　　然后苏歌听到叶沁回了句，“你下来，我在宿舍楼门口。”

　　清晰无比传入耳膜，吓得苏歌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她她她……是成功把叶沁掰弯了吗？居然能登堂入室了？

　　激烈的心跳声还在提醒她，那个梦的真实存在感。

　　已经第二次做到这种身临其境的梦了，苏歌一边平息喘气一边疑惑，这种梦境究竟是有什么寓意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想不明白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摁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穿上拖鞋走去喝水。

　　再次回来时，她睡意尽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她拿起手机开了机。
　　看着刺眼的光芒，苏歌眯着眼点开了叶沁的微信，重温自己与她的聊天内容，忽然一个反射弧度太长了打开了微博，才想起要查看叶沁的微博内容。

　　然而当页面打开后，苏歌有一瞬间呆滞中带着震惊表情。
　　她的主页里居然出现了，十万条消息传送，OMG！是她眼花了吗？

　　空空如也的微博号居然有十万条消息？苏歌茫然的同时点开了消息栏查看，这一看才猛然醒悟，原来是因为叶沁艾特她那条博文引发的轰动，苏歌径直点开叶沁的原微博浏览起来，除了她那条九宫格照片外，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文艺片，情景片，主题片，人物片，除了发摄像作品外，就剩些转发杂志社的内容。

　　苏歌照着她的logo在度娘上搜了搜，弹出来的内容令她赫然一惊，说真的她对时尚圈和娱乐圈一点儿都不了解，或者说她压根不是一个正常女生，不追星不追时尚，除了略懂日常新闻和某些耳熟能详的大牌子外，苏歌所剩的精力都放在跳舞，画画，养花做做运动等老年人活动上。

　　她万万没想到，叶沁真的和她看起来一样厉害，牛逼。Harvard University Press，哈佛大学出版社。

　　此出版社隶属哈佛大学，是具有很高学术声誉的出版社，而哈佛大学有两家出版社，其中名声在外且利润滚滚的是哈佛商学院出版社，也就是叶沁所在的地方。

　　二十三岁就可以在哈佛大学有一职位担当，即使学渣如苏歌都知道当中的艰辛与天赋是多么重要，难怪她要回美国，这么说她的男朋友也和她一样，如此优秀？

　　想到这里，苏歌竟生出自己太差劲的想法，是了，同样优秀的人永远都是世人眼中完美CP，没有哪个优秀出色的人会看上比自己差劲的人，除非她眼瞎。

　　面带阴郁的点击关注，看着页面变成互相关注后，像蔫了的白菜郁郁寡欢下了线。

　　之后的日子里，苏歌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每晚辅导课结束教英语时，都学得无比认真专注，似乎学好这一门外语可以让她与叶沁拉近点距离似的，废寝忘食。

　　她的改变也让李晓月大为吃惊，虽然苏歌在总的学习上进步不大，但无可否认经过夏屹教导后，苏歌的英语水平以乘坐火箭般上升，一直以为苏歌学渣的人都被打脸，其中包括了李晓月在内，原来只要她肯努力肯上进，她就仍然会成功。

　　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夏屹的她，现在眉开眼笑地和夏屹聊天，仿佛冰释前嫌了。

　　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李晓月无从插话，也无从打断时，竟忽地感觉到在不知不觉间她和苏歌有了一定距离感。

　　晚上李晓月回到家，往常一进门就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家，此刻居然一片黑暗的静悄悄。

　　心里闪过一丝涟漪，李晓月打开手电筒走到楼梯口开了灯，然后走进厨房发现饭桌上残羹剩饭，俨然没开过伙的痕迹，心里顿时升起不舒服感。

　　转身上了楼，开始做作业，洗漱上床睡觉，一顿摸索完时钟滴答滴答转向了十点，这时候家里居然还是安静得奇怪。

　　李晓月拿手机看了看，查看并没有遗漏或者未接的电话后，敛去心中情绪安然入睡。

　　然而，当睡得香甜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让她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李晓月揉着沉重眼皮，穿上拖鞋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里偷听从下面传来的话。

　　“几年前就说过她，别仗着有点闲钱到处出去唱，怎么说都不听最后还是被人骗了，辛辛苦苦赚了那么点钱被骗了还不知道错，还执迷不悟继续和些不三不四人搞名堂，现在好了被捉进去了，五十几岁人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还要承受牢狱之灾，我看她死不死。”

　　父亲毫不遮掩怒火的声音清晰无比传入李晓月耳里，听完这些内容，李晓月心中五味杂陈，为那异想天开的母亲，为这个被她拖累的家庭，也为她自己感到悲哀。

　　好端端的一个家，被她搞成反目成仇般难堪。

　　尔后，她弟弟李晓峰带着哭腔的声音道，“爸爸，你一定要帮帮妈妈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捉啊。”

　　说完，自己倒是先哽咽上了，寂静的空间下，断断续续的哭腔像一个幽灵般，遭人厌恶。

　　“帮？我一阶清清白白老百姓去哪里认识警察局的人？涉嫌传销这种罪名你以为能帮的啊？没想到我活了五十几岁因为你妈妈被请去警局喝茶，说出去都丢尽脸面。”

　　父亲埋怨过后是无穷无尽的苍凉，想他一辈子遵纪守法，战战兢兢做一个老百姓，养家糊口，平凡一生，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要和警察局打交道的一天。

　　站在楼梯口的李晓月猛地转身走回房间，关上灯靠在墙壁上慢慢滑落，双手抱膝头埋在腿上的她一脸泪痕。

　　父亲的话一句一字听入耳里，也凌迟于心脏，她知道经过这一次父亲是要放弃母亲了。

　　窗外月儿挂上枝头，外边静悄悄一片，家家户户都陷入梦乡里，而她家今晚注定彻夜难眠。

　　“班长，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随着英语老师第二次发话，整个教室的目光都投向李晓月身上。

　　回神过来的李晓月下意识望向旁边，对上苏歌视线，皱着眉头站起来的她目光躲闪回英语老师，“对不起老师，我没听清楚。”

　　随着李晓月话说完，全班同学哄地一声大笑，直把李晓月笑得脸色涨红，头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英语老师开口，让大家消停下来。

　　可李晓月的表情已经臭得不行了，下课铃声一响，她便立马转头看着苏歌质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提醒我？”

　　如果刚才点名前，苏歌提醒自己，也不会导致发生这么丢脸行为。

　　长这么大，这是李晓月第一次因为老师点名闹出笑话。

　　“我也是刚刚醒过来，我哪知道英语老师叫你干嘛啊。”被问的苏歌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自己也刚好是比她抬起头早两秒钟而已，哪懂发生了什么。

　　苏歌说得理直气壮，却不知李晓月现在最不喜欢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脸色不好的她直接阴沉了张脸嗤笑回，“是了，老师从来不管你睡觉还是醒来，哪里像我动不动就被点名问问题，有时候真羡慕你啊这般好待遇。”

　　她说完就看到苏歌探究中带着侵略性目光看向她，仅是一个表情她就先怂了下来，视线不自然别开，低头沉默。

　　她知道自己是无故迁怒苏歌了，可昨晚发生的事让她心情很乱，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似的，到时间就爆发。

　　到了放学，两人这种僵持状态依然没有缓解。

　　她不说话，苏歌也不主动说话，期间夏屹走过来询问苏歌，“等下我们去一趟图书馆吗？”

　　苏歌收拾东西动作一顿，不解问，“干嘛去？”

　　面对如此白痴回答，夏屹依旧温和回复，“买练习册。”

　　这阵子虽然把苏歌口语能力提高了，但一些课本知识，语法结构还是需要巩固的。

　　“行吧。”苏歌已经完全听从于夏屹安排了，问过没有提议的她起身跟着夏屹并排走出教室。

　　留下一脸征愣的李晓月在座位上，望着那成双成对背影离开。

　　晚上回到家里，黑暗依旧，李晓月看着静悄悄的家叹了口气，这几天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好，没有了妈妈的爸爸，如同少了左膀，忙到生意都做不过来，而李晓峰呢？除了在自我生活上稍微自力更生外，别的还是我行我素，都说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自转，可在家人心里，少了谁都是心里一根刺，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忘。这样假装若无其事的日子持续没几天，警察局调查完毕宣判结果后，终于粉碎了一个和睦小百姓家庭。
　　三年有期徒刑并罚款一万元，判决书一出，一家人当场红了眼眶，悲戚氛围让这个家逐渐破碎，日子始终还要过下去，但因为没了母亲唠叨的家里，仿佛没有人气似的冷冷清清，父亲依旧很繁忙，但每次算账时总在抱怨，利润太低了，没有往日的高收入。

　　在一旁吃饭的李晓月低头默不作声，第二天，天都没有亮便起床洗漱，下楼时发现还不到五点半，这时父亲就已经结束准备工作，即将要开三轮车出去开始新一天生存状态。

　　李晓月默默不语跟着父亲车尾巴走，看着父亲沧桑而又努力的模样，李晓月出现在父亲视线里淡淡道，“我来打包吧。”

　　李晓月的懂事让终日眉头紧锁父亲挂上一丝笑容，天色还未亮，俩父女就从生疏到上手再到默契配合，渡过了人声沸鼎最忙碌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