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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阿织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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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织姐姐!”
“怕什么,若你连御剑下悬崖都不敢的话,还谈什么上战场?!”山崖边的将军脱下身上的布甲,单手将六岁大的孩子提溜到了剑上,孩子紧紧的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放手,那把剑也奄奄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胆小鬼......”将军讽刺道,手上使劲,将孩子甩到自己的肩上,脚尖勾了剑柄,将剑踢至半空,顺势腾空而上,直接御剑下了悬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悬崖间龟速御剑的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疾风一卷,脚下的剑摇摇晃晃七摆八摆的,吓得汗直冒。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小九的声音......”
“不......不可能吧......”
“崖间的孩子......”白泗转身问向身边的人。
“这些孩子是我和阿织收养的孤儿中的一部分,他们中最大的已经十五了,最小的是刚刚那个孩子,只有六岁。”杨立汸看着崖间那些孩子摇摇晃晃的御着剑,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南织......”白泗嫌弃的摇了摇头,“好好的日子硬是被她活的匪里匪气。”
“白四!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二人抬头,只见空中的姑娘御着剑缓缓落地,一身红衣烈烈,灼灼般的惹了不知多少人的注目。
“这孩子估摸着被吓坏了,劳你帮她开副压惊的药。”南织抱着小九对白泗道。
“知道他是个孩子你还吓他?!你们南家好说歹说也是名门,怎么出了你这个肆意妄为的姑娘。”白泗瞪了南织一眼,似是要将她瞪出个洞来。
“我们家老太爷说,我娘当年是独女,闺中时性子就这样,而且据说我们家早死的爹以前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南织咧着嘴笑了。
杨立汸听了这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白泗一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狗男女”,转念一想,自己怎么突然这么粗俗了,继而又狠狠瞪了南织一眼,自顾自地摸了一下小九的脉。
缠着袖口的南织突然怔住了,一阵寒意从脚底板渗了进来。
“南小六!这是个小!姑娘!!!”白泗咬牙切齿的瞪着南织,“你怎么......你怎么......下的去手!”
南织笑嘻嘻的别开白泗那颤颤巍巍指着她的手,道:“我不也是个姑娘嘛。”
“我记得白泗有个嫡妹是和小九一般大吧。”杨立汸看向二人。
“是的,那姑娘也六岁,闺名宁雅,生的像个雪娃娃,精致可爱的。”南织笑道,“若不是为了那孩子,咱们白四少爷还真没法下定决心脱离白家呢。”
白泗默默的放下手,低声道:“我的妹妹,该和个正常姑娘一样嫁个自己爱的男子,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这乱世,女子若是想......”杨立汸顿了顿,和南织对视了一眼,道,“其实姑娘们活得像小九这样,已经......很好了......”
安陵
“宣泗吾儿......”
回过神来的白泗再次瞥到那桌上的信纸心中火气再次升起,倏地将信纸揉成团,扔在了地上。
“原来当年未尽之意竟是这个。”白泗冷笑道,“真是好一个白家啊......”
木久担忧的看向白泗,不敢出声。
“小九。”
“啊?”木久抬头,见白泗忽然又笑了。
“你阿织姐姐看来是醒了。”
“什么?”木久倏地站了起来,愣得连笑都笑得和哭一样。
“风廷那边瞒得紧,据传来的消息看来,神志清醒的近妖,看来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才露面。这风廷......”白泗摩挲着案上的银针。
“五年多了,姐姐她终于醒了......”木久捂着嘴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擦起了眼泪,笑道,“这风家大公子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白泗冷冷笑道:“本事?哼......谁也不知道他怀的是什么心......”不过看样子如今的南织格外的信任他。
木久以为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了这位天纵医才的可怜自尊心,连忙找了个理由退下。
“这姑娘......”白泗摇了摇头,转眼间小九也十五了,越来越像南织了,不过那性子里的冒失劲儿,啧啧,也不见南织当年......
不对!
白泗猛得抬头,南织十五岁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
白泗的脑子在飞快的转,他连忙将药囊收起,在桌面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
时霍十年秋,南织十五岁,被南家寻回。
“我与他回来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儿时的事都不记得了,就只记得一个他,可是他也只是在南家陪了我半年便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只记得那天我一股劲吃完了他买的所有青团,吃到最后吐了,然后再吃......后来烧了一场,差点连他都要不记得了......”
白泗再次写下:
南织失忆,时霍十一年春,风廷离开,南织高烧。
“生了两次大病......”白泗呢喃道,“什么病这么巧都是让人失忆呢......”
白泗紧紧攥住了笔杆子,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南织当年生的第二次病,该是让她将风廷这人给忘了的。
“难怪南织人脉总是不通,原是......被人封住了......”
人脉,藏于颈后,掌......修士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