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欢颜》璃莫颐

17、于此收人心

　　我撤下轿子徒步走向府邸,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洵!"我喜极而泣,拽着男子的手臂往府内走去."什么时候醒的,伤口无大碍了么?"

　　"无事了."洵凝望着我,眼眸如水."只是在后悔,没陪你一起去君县,否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该发生的怎么都躲不掉的,何况那时你还未醒,没什么好后悔的."我抬头,却不禁然的发现洵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的消散,但却并不是幻觉.我心生疑惑."很快我就会动身前往边关,你和......对了,怀祤呢?"我张望四周,终于清楚自己心底残留的一道空洞为何而来,这里,没有怀祤的身影.珊儿在旁欲言又止,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一丝不漏的落入我的眼底,"到底在我去君县的日子里府内发生了什么事?珊儿!"我拍案而起,为不知名的原因而愤怒.

　　"君怀祤已经走了,至于为什么,去了何地,莫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洵平淡的叙述着,仿若谈论的是完全不相关的事情.很明显,这样的回答不够.我松开洵紧握的手,不喜欢这样的答案,不喜欢洵话间的隐瞒,更不喜欢,唯独我一人蒙在鼓里的那种感觉.怀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告而别,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如此守口如瓶.

　　"莫儿,其实糊涂点或许会活的更快乐,知道的太透彻反而会使自己陷入混乱.我,只是希望你快乐,如此而已.所以,有些事,我不会对你开口."洵离开的背影彰显出一股莫大的悲哀,可是,洵,你还是不曾深刻的懂我,虽然你以你的方式保护着我,但是我心里所想的,你却不明白.也许,你只是装着不明白.

　　与其未知的不安,我宁愿透彻的混乱.透彻了,最起码可以让自己清楚的知道下一步骤,可你善意的隐瞒,却让我失了方向,不知所措.既然多想无意,我干脆挥手招进一名暗卫,吩咐着我所想的计划.暗卫应声而去,我伸展开身体,斜倚在椅上,敌在暗,这样的不安因素存在在身边,让我如何好睡呢?那么,就让我引蛇出洞,把这场游戏的主动权我在我这边吧.

　　时间飞转,这两天里,不管我任何的威逼利诱,府内上下仍旧对怀祤的去向守口如瓶,就连被派去四大家族的暗卫也未能见到怀祤的踪影.怀祤就好若人间蒸发了般,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无奈,我只能带着些许的遗憾,向琴辛做了告别,踏上了路途.

　　洵恢复了在人前的冷然,一言不发,刘将军除了偶尔的与我探讨战术,其余绝大多数时间在养精蓄锐.一路的快马加鞭,一路的沉闷气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出城迎来的将士脸上看向我所在的位置时表情各异,有不屑,有失望,也有惊奇,但却都很一致的同我后方的刘将军亲热的问候着,直接无视我的存在.看着刘将军不断使着眼色,其他将士却恍若未见般的照常活动,我低头掩去眼中的阴沉和讽刺.

　　我带着洵来到自己所处的住处,一路上受尽无数探查的眼神,我嘲讽一笑,把自己抛向床上假寐."尚书大人,刘将军和众位将士在会议室侯着."进来通报的小兵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对我的不服,未加行礼.我抬眸,"你,过来."小兵虽不愿,却只能磨蹭着走近我身旁,还未停步,我便甩手向他脸上招呼了过去.惯用了几分内力的巴掌使得小兵嘴角涌现出大量血丝.俯看着小兵逐渐变了的神色,我照着他的膝盖狠狠的一踢,"砰!"我满意的看着地上下跪之人,笑容中却带着阴狠.

　　"记住,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军令,你可懂!"示意让洵拖着地上的小兵跟上,在众人愤慨的目光中坐上领军的首位.我好笑的看着表情各异的各个将士,却也懂得他们内心所想.也对,都是从死亡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那种凝胜于天地间的傲气又怎么甘心让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坐镇呢.尤其,我还只是个文官.虽然心里的确没谱,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示弱.我泰然自若的等待底下嘈杂声的平复,良久,在所有人的措手不及中,抽出随身的软剑,对着带来的小兵直刺一剑,小兵睁大着震惊的双眼颓然倒地,我拿过洵准备的绸巾,小心擦拭着剑身的血迹,"我不想过问是谁赋予他见将不跪的权利,也不想过问由谁的指使,只是若有下次,我不介意我手中在多几条人命,相反,还很乐意."随手把沾血的绸巾丢落在小兵死不瞑目的面庞上,我直起身子,微笑道"不知谁还想来玩玩,挑战一下我的底线?"

　　底下安静无声,脸上所有的神情都被小心翼翼的隐藏住了,让我不能窥视分毫.

　　"秦大人使得一手好剑,在下身居龙阵之首,可否与您切磋一下,点到即止!"一双毫不掩饰战意的眼神逼视着我,我淡然一笑.

　　"乐意之极."想用武力来挑衅我么?洵的眼中也浮现出低讽的笑意.

　　好笑的看着那人赤手空拳,低叹,此人若不是太狂妄就是太自信,不足为虑."轻敌,真的,很不好!"我笑言.

　　"我的刀,嗜血,只对敌人出."

　　"是么?我会让你破例的!"我眼神一收,反身相袭,那人回掌应对,不见慌乱.我满意一笑,右手出剑的同时,左手握拳,剑身虚晃而过,拳随后跟进;那人迅速用手接招,"你忘了下面."我好心提醒,随后抬脚横踢,回身.如此的过了十来招,我抿嘴吞下腥甜,笑望着逐渐气息不稳的男子,我再次欺身而上,"真不用刀么?"我好心提醒.

　　那人眼中战意未退,突然会心一笑,拔下背上捆缚的大刀.

　　"要见血了哦,真期待呢."他挥刀,我挑剑拦截,意外的感觉到手臂的沉重感,来不及反应,我迅速的滚落到一旁,诧异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这就是那把刀的威力么?我较量心起,手中的软剑仿若也有了生气,格外兴奋."我拭去唇角的血迹,"看来,不能大意了呢."

　　我竖起多余的长发,正式开始迎接此战."嘶!"我暗抽口气,洁白的臂上赫然出现一道丑陋的伤痕,洵的脸上浮现杀机,我抬眼抚平他内心的狂怒."大人,不可三心二意呢!大意可会害死人."正当我震愕之际,刀身已落于我身前,我屏住呼吸,双手拖剑,脚上动作同时而起,身上很幸运的再添一笔伤痕,同时,我也把男子踢飞至一旁,男子抚胸支撑着站立起来,我脸上露出诧异的同时也多了点钦佩,要知道,我那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侵入地里,男子收刀,郑重的屈膝一拜,"龙阵之首,展颜,自此,协同龙阵五百余人听命于秦大人,若违此意,众叛亲离!"

　　我欣慰的松了口气,洵立马上前为我包扎,手却略显颤抖."洵,我无事."依偎着洵的怀抱,耳边却传来焦急的声响,转头,发现那男子已经颓然到地.我窝在洵的怀里笑到岔气,原来,都是硬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