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舒委

12、12 交火 突然眼睛痒

　　突然眼睛痒痒的，我醒过来，看到子皓蹲在床前，手指抬在我的面前，看来刚才是他在撩拨我的睫毛，这姿势，这感觉，怎么那么暧昧？我赶紧起身换成坐姿，子皓似乎也有点尴尬，为了掩饰，他清清嗓子道，“我叫你几声没答我就进来了，你头发湿着怎么就去睡，会生病的不知道？”我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抢了我的厨房，我现在洗个毛的澡啊。
　　我出了卧室，看到餐桌上竟然还真的琳琅满目呢，这小孩还有这技能？子皓跟在我的身后，看到我无法掩饰的惊艳目光，他抿嘴笑了。微笑的男孩光芒四射，他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好，简直就是传说中肤如凝脂的那种，以前他在我家的时候，我还问过他用的什么化妆品，他说用的是水，我听得发懵，什么水？他说自来水，冷水，没有化妆品，要问的话就是妈妈遗传得好呗，现在没有那么白了，却依然细腻紧致，比我的还大的眼睛狭长，浓密的睫毛底下双眸漆黑，真是帅的一比——哟呵，趁我睡觉这档口，居然还把胡子给剃了，我家没有这些工具，看来他去超市也不是光买了菜，我还是喜欢他这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样子。
　　然而作为一个热爱生活的吃货，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吃饭，吃好饭再慢慢谈，什么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什么帅哥都是可以忽略的。
　　我买的鱼做了清蒸，他买的鱼做了红烧，我买的折耳根凉拌了，他买的辣椒炒了虎皮，然后用我买的黄瓜皮蛋和他买的肉片西红柿做了一道清爽宜人的汤，除此之外韭菜炒的小河虾，香辣花甲，关键还有盘油炸花生米，明天是周末，我想——子皓递过来一杯酒，哈，还挺懂事儿。
　　“借你的酒敬你！”我就知道，这是我珍藏的味美思嘛，不过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酒能得我青睐，“我找到了你的藏酒，以及酒杯，你瞧，我是不是很能干。”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小房子，找到酒算什么能干，”我喝着酒，吃着菜，“话说，你把菜做得这么好吃才是真的很能干。”子皓见我难得表扬他，显然是非常开心，频频举杯。这晚餐吃的甚是开心。

　　饭后，我收拾了桌子，洗好碗出来，子皓已经把客厅的茶几清理出来，几盘小点心，两支红酒杯静静地放在那里，子皓也静静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觉得脸颊有点发烧，子皓却像是没有发现，递过来酒杯，说，“来吧，我们边喝边聊。”
　　我狐疑地接过酒杯，这小子，难道想灌醉我？
　　“我又不会灌醉你，你醉酒了好难受，我怎么舍得？”
　　我看了看，两个人从吃饭喝到现在，一瓶酒还没喝完，确实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说这种话。”我正色道，“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在这里跟我腻腻歪歪的，不是个负责任的人该有的行为。”
　　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笑了，而且还是很开心的样子，“终于肯说这个了？我以为你真的毫不在意呢。对了，你为什么换电话号码？”
　　我睨了他一眼，决定祸水东引，“我回了老家一趟，有些事情是该放下了。”很明显，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要跟自己的过去挥别。
　　“什么时候？”
　　“前天去，昨天回。”
　　“几点的车？”
　　“四点过吧——你问那么多干嘛？”我怎么觉得跑题了？
　　“那就是你在即将回来的时候，收到了我发给你的照片？所以你才下定了决心斩断过往！”子皓把这个结案陈词说得铿锵有力，一脸正气。
　　我倒是笑了，“就即便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你有了女朋友，我也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你呢，以后也别再来了，我会有我的生活，应该不需要你的打扰。”
　　“如果你要开始新生活，”子皓握住了我的手，“那么我就是你的新生活。”
　　“你有女朋友。”我提醒他，我可没兴趣跟小妹妹抢人。
　　“那不是我女朋友。”一说到这个话题，他就明显地松弛下来了，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先看我发给你的这张，仔细看哈，你有脸盲症，要看仔细点，细腰、长发、还穿着汉服对不对？”我看了一下，对，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微微笑着，甜甜的又有点羞涩，小瓜子脸上眼睛大大的，红唇亮晶晶的，跟身后的子皓看起来还挺有夫妻相。
　　“呵呵，夫妻相。来，接着看，”子皓揽了一下我的肩，停留了一会，还是放开了，继续划拉相册，“来来来，看，这个是不是他？这个是不是？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最后，停在这个名叫卫卫的男孩赤裸上身蹲在桌上啃西瓜的图片上，我才知道，原来这是卫卫的cosplay呀。
　　“我好想你，”子皓坐到我的面前，握住我颤抖冰冷的双手，“可是你一直没有回音，我就想用卫卫的照片来试一下，万一你会在意呢？可是你倒好，‘收到。’然后就失联了。”子皓捧起我的脸，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你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呀？我真的好爱你，从我知道我爱你的那一天开始，已经7年了。”
　　“哪里来的7年？7年前你还那么小，懂什么呀？”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我还是要保持清醒，要在我经受过的那样的重创之后接受一份新感情而且还来自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这可能吗？
　　看来不胜酒力的不是我，而是子皓。他全身发烫，热量甚至辐射到了我的脸上、身上、手上、脖子上、发丝上……他越来越热，越来越近，我已经用力了也推不开他紧紧的拥抱和雨点般的轻吻。子皓一边细细碎碎地亲吻，一边喃喃地说，“波哥走的那晚，我给你打电话，你喝醉了，你跟我说了好多话，对我笑，对我哭，对我叫，你跟我说，如果要来，就不要走开，如果开始，就不要结束。我说，”子皓和我面对面，“好！我以后再不会走开。”然后，就吻住了我唇。
　　我有多久没有过亲密了？自从刘波离开之后，除了跟赵医生似是而非的那段，别说异性，就连同性朋友都没有过多接触。这个吻像是一个火种，一下子点燃了我的身体。我不受控制地去迎合，子皓对我的反应显然很意外，但是更快地就被惊喜覆盖。亲吻中拥抱中，我不知何时被压倒在床上……突然身上一轻，我迷蒙中睁开眼睛，正看到子皓在扯掉身上的衣服，而我自己，已然已经衣不蔽体，就在那一刻，理智突然回笼，我仿佛看到妈妈的嫌弃、刘波的冷笑、方阿姨的轻蔑……我的身体一下子冷却了，冷静地推开了子皓，在他愕然不解、伤心欲绝的目光中，轻飘飘地走进了卫生间。
　　过了好久，子皓轻轻敲门，“我回我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于是，世界终于重归安静，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宁静。

作者有话说

　　看来不胜酒力的不是我，而是子皓。他全身发烫，热量甚至辐射到了我的脸上、身上、手上、脖子上、发丝上……他越来越热，越来越近，我已经用力了也推不开他紧紧的拥抱和雨点般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