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以神明起誓》灯月

12、其拾贰·神祭月

　　因为只是陪织翎出去看看解闷，所以时透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但是耐不住织翎缠着他说“不换衣服会很快被发现”这样的理由，于是勉强在自己宽大的队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织。

　　正好也能遮住日轮刀。
　　少年瘦弱的身形被宽大的队服挡住，眉头正不耐烦的微微蹙起，身上的羽织却穿的服帖，看起来就像很正常的十一岁少年。

　　如果忽略掉他的面无表情和日轮刀的话。

　　走在热闹的街上，织翎的心情也很快明朗起来，时透纵容般的让她拉着，也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反应，只是偶尔略过一眼旁边的行人，然后低着头发呆。

　　“时透时透！！”织翎看见前面的人群，兴奋地摇了摇他：“前面好像很热闹诶，我们去看看吧！”

　　时透顺着织翎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好几层人，他刚想张口拒绝，看见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神，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不……好，那去看看吧。”话毕，他自己都愣了。看着织翎的笑颜，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算了，有他在也不会发生什么。
　　但是织翎和时透毕竟也都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在身高方面很吃亏，而且他们来的又晚。于是在外层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织翎努力地踮起脚尖，眯着眼睛往前看，因为底盘不稳摇摇晃晃的，惹得时透不禁拉住她以防她摔倒。

　　“啊——看不见。”织翎语气遗憾又失落，一个气音被她喊出好几种腔调来，一时间让小天才疑惑起来，他慢半拍地眨眼，歪着头淡声道：“很想看？”

　　其实他并不理解织翎为什么那么想去凑热闹，但是秉持着“她想看什么就什么吧”的原则，在织翎点头后，时透伸手揽住她，然后毫不费力地带着她来到了旁边的屋顶上。

　　“？？！”织翎的震惊不止表现在脸上，她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表情在脸上停顿了好几秒，直到看见时透漫不经心地托腮看着下面，她才忍不住抱了下时透：“时透你也太厉害了吧！！”

　　“坐好，别摔下去。”对于小巫女的崇拜，时透面不改色，反而习以为常地伸出手虚扶着她，嘴上不忘提醒。

　　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织翎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底下的热闹。他们围着的是一个祭台，中间的女生随着音乐起舞，看上去优美极了。

　　织翎缓缓地放下手，收敛起自己激动的表情。

　　时透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便转眸看着她，语气夹杂疑惑：“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织翎似是喃喃自语：“原来今天是神祭月啊，难怪这么热闹。”

　　“神祭月？”时透无意识地重复。
　　织翎口中说的“神祭月”是附近有名的一个节目，从入冬之后的第二十天开始的这一个月内都是“祭奠神明的日子”，在这一个月，神社要指派一位最好的巫女来为神明献舞并给众人观赏，在舞蹈过后还得完成口嚼酒。

　　她自然知道，因为以往的舞蹈都是由她来完成的，可惜神社被灭后，织翎也无法再作为一个巫女为神明献上舞蹈了。

　　想到这里，织翎突然端正地跪坐在房檐上，她双手合十轻轻拍了拍，然后闭上眼睛，低声祈祷道：“祝愿神明大人安康，请您能听见我们对您的祝福，将恩泽降临于世人。”

　　时透对这些神佛并不感兴趣，只能在旁边静静地看织翎祈祷完，然后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还想去哪里吗？又或者继续在这里看？”

　　惆怅半分，看着漂亮的小姐姐翩翩起舞的织翎不愿面对现实，于是自然地将头靠在时透肩上，努力拉伸双臂道：“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我们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吧！”

　　时透对她很纵容，什么也没讲，也没有动过她靠着的肩膀。只是等织翎休息好自己站起来以后，才揽着她下去了。

　　神祭月果然热闹非凡，都走了一段距离了还能听见祭台那边爆发出的喝彩声。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都已经走出那么远的距离了，织翎也依旧能听见巫女姐姐摇神乐铃的声音，无比清脆。

　　正当她想问问时透这个问题时，少年脚步一顿，却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然后用很轻的声音对织翎说：“周围，有鬼的气息。”

　　织翎瞪大了眼睛，还未等她下一步动作，眼前便一阵晕眩，让她踉跄了一下。

　　见织翎晕乎的模样，时透心下了然，这大概是那个鬼的血鬼术，估计是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个柱，又或者是鬼在故意挑衅他。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砍下脑袋。”时透像是提醒自己似的喃喃两句，扶住已经站不稳了的织翎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让她坐下，又将身上的羽织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下，时透鬼杀队的队服便展露在外。
　　“时透……”织翎害怕地抓住他衣角，声音很低：“是来找我的吗？我是说，那个鬼……”“你不需要多想。”时透淡淡地打断她，又揉揉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身为柱，我有义务保护你们。”

　　“等着我回来，哪都不要去。”
　　尽管时透说的话很平静，但是却有种莫名的、强烈的安心感充斥着织翎的内心，她渐渐放松下来，脑袋晕乎的厉害，只得含糊地道：“时透，你要小心点……”顿了顿，她又道：
　　“我一个人很害怕，你……快点回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织翎尽力将自己蜷缩在小角落里，避免自己被人发现。时透闻言，顺从地点头，然后拿着日轮刀缓缓站起身，盯着那祭台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来，那只鬼是祭台上的人了。

　　大概是那只鬼的血鬼术吧，将声音传播到远方致使人产生晕厥感，自然就不会反抗了。

　　时透嗤笑一声：“滑稽小丑的把戏。”
　　说着，他便抽出日轮刀。

　　——

　　织翎只是晕乎了一阵，很快就缓过来了。目光渐渐恢复清明，她看见街上的许多人都已经晕了过去，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迷迷糊糊地说些什么。

　　她听不清，正想上前一步去听，却没想到有人比她先动作起来了。
　　“御神子大人。”这种称呼是织翎再熟悉不过的，那是童磨宅邸里的人对她的称呼。

　　女侍缓步向织翎走来，眉目低顺，语气柔和：“童磨大人很担心您，趁着柱和我们的人打起来的时候，您快和我们走吧。”

　　听见“童磨”这个名字，织翎有一瞬间恍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突然自嘲地笑笑：“童磨大人还记得我啊？”话毕，她支撑着自己站起身，看着那女侍，一字一句地问：“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意思就是，他们真的是鬼啊。织翎闭上眼睛，回想起童磨和她的温柔话语，现在都觉得可笑。

　　什么吗，有用的时候就欺骗她，没用的时候就抛弃她。织翎厌恶了被囚禁的日子，她看着女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不想回去，童磨大人应该不会强迫我的吧。”她垂下眉眼，声音压抑。
　　即便这样，她还是感激童磨，将她救赎。

　　女侍一下就变了脸色：“你！”她正欲上前，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愤愤的退后，“御神子大人，请您回去。”这次她用上了命令的语气，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织翎没有路可退，她身后只有墙壁，小巫女咬着下唇在心底想着时透，对女侍是一脸的不情愿。

　　“御神子大人，您这样我会很难办的。”女侍见硬的行不通，又突然放柔了声音：“我们神社需要您，而且神明大人也一定会期待着您再次回到它身边的。”

　　织翎心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女侍
　　正伸出手朝她笑，笑容里满是催促的意味。

　　不回去的话，神明大人就会失望吗？

　　织翎的心尖缠绕着这个问题，同时也想起时透离开前嘱咐她不要离开。

　　如果面前的女侍真的是鬼的话，她一定没有退路吧。织翎掩面苦笑，她撑着地面起身，又顺手拂去自己衣角的褶皱，面容疲惫。

　　这是要她在时透和神明中选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