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我唠崩溃》轻尘一杯

35、舞会2

　　吴莫言喘着粗气：“谁知道啊，我不过是画个画而已。”

　　虞渊问：“那画上的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画出来的？”

　　“你也承认我很厉害吗？”

　　“不是厉害，而是……老古董。”

　　“老古董？”吴莫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虞渊说：“华族的绘画从古到今，发生了很多变化，现在的人拿起毛笔，是画不出你那种古韵的。”

　　“古韵？”吴莫言好像对自己的画不了解，“还真的是，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掌握绘画的，好像与生俱来，就像穿衣吃饭那样自然。”

　　“那你为何画这个人？”

　　“你也觉得奇怪吗？我不认识他，但我经常画他，因为一下子就能画出来了，很熟练。”

　　虞渊的心里却擂起了战鼓，说道你可知道自己画的是谁？万界妖王的面容竟然在你手里信手拈来！

　　肖像确实很像虞渊所认识的一位尊者。

　　为何这位尊者会被吴莫言所熟知？他却没有自知之明？

　　吴莫言虽然画出来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肖像的本身毫不知情。

　　在他们两人走后，有一位老教授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他看着签字板上的白描，激动得浑身颤栗，喃喃地说着：“好笔法！好风骨！简直可以媲美画圣吴道子的线描呀！谁？是谁画的？”

　　老教授打听着画者的名字，却没有人能说得上来，因为根本就没有签名！

　　虞渊还在探究着，想从吴莫言身上多找点线索：“他为什么是白头发？身为古人，还是一位年轻人，他的白头发不是很奇怪吗？”

　　吴莫言说：“我也觉得奇怪，可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画他的？几岁？”

　　“不知道，我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了，能记得清楚的最早的也就十多年前，只要提笔，就想画这个人。画得很多，当然也会画其他的，但主要还是画他。后来就被一个校长赏识，提名保送上大学。”

　　虞渊恨现在的自己无法看透他的虚实，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吴莫言的来历十分可疑，他真的不简单。

　　吴莫言忽然想起系统无所不知，便悄悄地问：“系统小姐姐，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可知我画的是谁？”

　　系统有些懒洋洋：【这个重要吗？】

　　“重要啊，当然重要！”

　　【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你果然认识他？他到底是谁？他藏在我的脑海里多久了？为什么我一点前因后果都想不起来？”

　　但是任他怎么发问，系统都没有再回答他，他真的很想给它竖一个中指。

　　*

　　L大的体育馆是今晚舞会的场地，这是一场露天舞会。霓虹灯闪烁，星光熠熠的夜里，同学们的热情很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待着舞会的正式开始。

　　朵千秋仿佛出水芙蓉，款款而来，脸上的笑容甜甜的。

　　三人聚首，惹来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吴莫言却抬手预警：“千秋妹妹你别说话，让我们先体会几分钟你这个端庄的气质。”

　　朵千秋还真的不说话，然后看向虞渊，后者也是笑吟吟的，给她递过一束百合：“我一早就说你比花还要漂亮，他非要送。”

　　朵千秋一愣，没想到能得到他的赞美，哪怕只是场面话！她开心地接过：“谢谢你们，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吴莫言惊讶：“咦！说话正常了！这么久不见，有进步啊！”

　　“我每天都在进步。”

　　“是，连化妆技巧都进步了，上次见你嘴唇都涂歪的。”

　　“吴莫言你能说句人话吗？”

　　“我是个老实人你该知道。”

　　朵千秋决定不理他，跟他唠那是自寻短见。于是看向虞渊：“一会我请你跳舞你会不会拒绝？”

　　虞渊将看向周围的目光收回来：“只怕我跳得不好。”

　　“不好我教你！”正中下怀有没有？

　　“那就有劳朵小姐了。”

　　“喂，说了不许这么叫的。”

　　吴莫言却说：“这么早就预定人了，你们尽管跳舞去吧，别理我了。”

　　朵千秋说：“放心，给你准备了漂亮的妹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刚想把依依挂在嘴边，就看到来了几个可爱的女生，朵千秋让他们缠着吴莫言去。

　　吴莫言还不适应，这些女孩就叽里呱啦地问他话了：“你不是那个帅帅的快递员吗？你真的是交大毕业的？”

　　“交大毕业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理想？这就是理想？分明是找不到工作吧，哈哈。”

　　女孩们虽然说笑，但没有半点鄙夷之色，吴莫言怎么能落人后？他开始海阔天空地唠起来了。

　　朵千秋看吴莫言如鱼得水，也就放心了，就跟虞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们网点现在一切正常了吗？”

　　虞渊说：“恢复正常了。是你给疏通的关系？”

　　朵千秋有些愧意：“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一个姓唐的公子哥给闹的。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厉害了。”

　　“他喜欢你？”

　　“什么喜不喜欢，不过是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以前有王大少，现在有唐三少，以后还指不定有谁。”说起这些人来，她满肚子怨气，“你看以前那个王大少，其实背地里包养了不少情妇，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人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蹦跶，活该他现在的下场！”

　　虞渊就有些奇怪了：“为何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吧。

　　朵千秋直接说：“因为他们觉得我以后会继承朵氏春秋。”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自从得知“千秋”名字的含义，她就放任自流了，碰上虞渊，正好可以疏解一下烦闷之情，“我被认领回去那年，他们就给我改了名字。虞渊，你觉得朵千秋好听吗？”

　　虞渊笑了笑，这一笑把朵千秋给看愣了。他的气质是沉稳的，淡定的，笑容里好像包容一切。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感觉蕴含智慧，结合他的玄师身份，就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所以，你觉得不好听？”他不评价，朵千秋有些郁闷。

　　“不过是个名字吧，怎么就让你烦恼了呢？”

　　“因为在我们家族，有过好几位叫‘千秋’的先辈，他们都是家业的继承者。包括我的曾祖父，他就叫千秋，不跟其他人论字辈。当时就继承了整个朵氏春秋，所以我们这一脉最有话语权。”

　　虞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华族的宗族认识又多了一分，就问：“那想必千秋这两个字，是非常重要的了。为什么会赐给你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小时候被抱错，12岁才回到朵家，还以为会受到冷落呢，没想到大家都对我很好，好得不真实那种。”

　　“你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他们赐给你千秋的美名，一定是有深意的。何况，千秋还是挺出色的，不是吗？”

　　朵千秋脸上微微发烫：“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虞渊依旧是笑笑，却自带一种距离感。

　　这时，舞蹈社团的成员们开始预热，富有节奏的音乐将气氛带动起来了。许多人跟着节奏翩翩起舞。

　　朵千秋看到一对对人儿滑进了舞池，就伸出戴了薄纱的手，说：“你不请我跳舞吗？”

　　“好的，女士。”

　　虞渊挽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过去翩翩起舞了。

　　吴莫言是个舞蹈白痴，几个女孩子说教他跳。别看他长得出众，身体动作却十分不协调，连节奏都没把握好，好多次踩女孩的脚。最后，女孩们干脆一边跳舞一边“耍”他，时不时咯咯大笑。

　　当虞渊拉着朵千秋的手跳起华尔兹，她才发现他果真是谦虚，那潇洒的舞姿，灵动的步伐，分明就极为专业。

　　两人不仅动作协调富有美感，连眼神都十分到位。朵千秋忽然觉得，时光若永久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这段时日，她自认为并没有成为他眼中合格的人选，甚至想着，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挣扎。但今晚过后，她觉得自己是要沦陷了。

　　怎么舍得放开这样温暖的手？

　　他们步调协调，却各怀心思。

　　怀中的女子，她或许称不上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但绝对是出众的。拥有一副好皮囊的灵魂，其实是经过了轮回的洗礼。就像科学所说，基因是不断进化择优传承的，抛开返祖现象，一代必然比一代更加优秀。

　　毫无疑问，朵千秋是优秀的。假若虞渊能力健全，或许会看到更多，看到她的前世今生。

　　朵千秋忽然打了个激灵，趁着缓慢的节奏，问他：“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棵芸芸众生中的小草？

　　“没有，只是觉得你真的很美。”他今晚第三次夸她了，朵千秋忽然有些伤感：“可还是……打动不了你不是吗？”

　　“你无须打动我。”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朵千秋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虞渊却笑着摇了摇头。

　　她很惊讶：“真的没有吗？怎么可能……那是，有老婆？”她必然要把一切排除了！

　　“我就一个人。”虞渊只能用他们的思维方式去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没想过……找女朋友吗？”朵千秋不是羞涩的女孩，她宁愿把这些问题直白地问出来，不让自己躲在角落里胡思乱想，那太糟心了。

　　“没想过，嗯……一个人挺好的呀。”

　　“你只是没有体会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你体会过？”

　　“没有……”

　　不知不觉，这一对俊男美女就在众多舞者当中脱颖而出了，许多人纷纷投去赞赏的目光。

　　除了一个人，她心中正冷笑，婊子，你就嘚瑟吧，别一会变得光溜溜的，绝对让你上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