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我唠崩溃》轻尘一杯

32、打包不贫4

　　苏宝宝给了吴莫言一个肯定的眼神，又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有梦想，有本钱可以到别的城市去发展，没必要留在临阳市不是吗？”

　　吴莫言依旧不在意：“我喜欢这里！我跟你们不同，你们有大志向，眼光放得很远……不过，我实在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甘愿默默无闻的人，是怎么得罪那些势力的？他们是谁？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苏宝宝眼见他那么倔强，只好说：“你不是跟朵千秋一起吗？这已经够致命了。”

　　“啊？”没想到啊，竟然是她！“要我说多少遍，我跟她没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前不久你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呢。”

　　“所以呢？这就惹祸上身了？”

　　“我说你也不明白，那些贵族之间的斗争你没必要卷进去，白白丢了性命。”苏宝宝从皮包里拿出了几叠厚厚的钞票，放在桌子上，“你父母还是山里人吧，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他们想想。五万块不多，希望能帮你在外地安个家吧。”

　　那厚厚的几叠钱，鲜艳欲滴惹人疼！吴莫言打工十年，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当然，他卡里也从没有达到这个数的。

　　别说，他还有点小心动。

　　苏宝宝看着他希望他给个答复。

　　“你那个……是真钱吗？”

　　苏宝宝一愣，就听见他说：“可以让我验一下吗？”

　　闻言，苏宝宝赶忙给他递了过去，吴莫言摸着这厚厚的红色钞票，惊喜之情不言而喻。

　　这，就是钞票了！

　　原来这么容易搞定啊，害我浪费了那么多口舌！苏宝宝忽然觉得前面说的都是没必要的，早知道开门见山把钞票亮出来了。

　　就算是吴莫言这么笨的人也还是会见钱眼开的！

　　然而，一个人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美好的想象。虞渊将那几叠钱从吴莫言手中抽走，哗啦啦地扔到了苏宝宝身上，自作主张地说：“对不起，我们不走，也不会要你的钱。”

　　吴莫言眼睁睁看着钱飘走了，眼中飘出十万个为什么。

　　虞渊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宝宝，像天神一样。苏宝宝也不得不站起来，但他身高不足，只能用话语弥补气势：“你是谁啊？你不能替他做决定，出事的又不会是你。”

　　虞渊说：“那什么势力，想来的话随时放马过来，我们是坚信邪不胜正的。”

　　吴莫言好生遗憾地看着那散落在沙发、地上的钱，或许他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坚定，却碰上虞渊这个认死理的。

　　苏宝宝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邪不胜正？你是不是电影看多啦？”

　　确实是从电影上学来的，不过只是拿来堵苏宝宝的嘴，虞渊尽管将他驱赶出去，俨然成了决定吴莫言命运的天神。

　　苏宝宝骂骂咧咧地走了，说再也不管，吴莫言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钱……好几万块呐！”吴莫言还喃喃地唤着。

　　虞渊却说：“钱？那东西好吃吗？”这句话是吴莫言的原话，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然而他又是另一幅面孔了：“你傻啊？钱能吃吗？钱是用来买东西吃的！”

　　“你也知道钱能买东西吃啊？那你为什么不让系统给你扔好多好多钱？”

　　吴莫言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是哦，为什么呢？”

　　大概是被那五万块的红色给刺激到了，让他忽然觉悟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但当这种刺激不在，他又恢复成了常态。

　　所以，是不可能离开临阳市的。

　　好巧不巧，今天周四，系统要吴莫言去坐末班地铁，驱赶上面的魑魅魍魉。

　　他依旧拉上虞渊，有些遗憾地说：“千秋不在，还真的是安静了点。这妞考完试没有？”

　　前几次坐末班车，朵千秋都跟着，因为她觉得刺激，然后回来借故霸占了虞渊的大床。虞渊虽然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却像温暖的长辈那样，收留她，包容她。

　　恰恰是这种得体容易让小姑娘心动呀。

　　再过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吴莫言想着来年再着手开始当心灵魔导师，年前要是还能做快递最好，但眼下状况，怕是无法上班的了。

　　因此第二天他就去办离职手续，没想到到了网点，大门紧闭，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怎么啦？”吴莫言看着大院子里萧索的样子，往日应该堆满包裹的地面干干净净的，只有破纸皮箱子和落叶。

　　虞渊也是不解，打了电话才知道，网点不给营业了，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被解雇了。

　　老胡告诉吴莫言，上面说只要他在临阳市一日，这个网点就一日不能营业。

　　吴莫言拾起一块转头狠狠地砸到墙上，怒气冲冲说：“这是逼我离开！还有没有天理！”

　　不仅是当不了快递员，就连在临阳创业也不行！

　　他打苏宝宝的电话要问出那个幕后的名字，人家哪里会告诉他？他一生气就打给了朵千秋，让她去澄清她跟快递员没有关系，让那个幕后别庸人自扰！

　　语气说得僵硬了点，就好像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一样，朵千秋都快要被他骂哭了。

　　吴莫言气得手机要砸在地上了，他大概觉得这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憋屈吧。

　　“虞渊，要不……你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她？”扔了电话他才觉得自己方才说话有多么过分。

　　虞渊一直在抽烟，身上都是淡淡的烟草味。明明是普通的二十几块的香烟，残留的味道却与众不同。他的烟味一直都是淡淡的，就好像被什么过滤掉了大半一样。

　　听到吴莫言让自己去安慰朵千秋，他就疑惑了：“是你骂的她，为什么要我去安慰？”

　　“我的话肯定没有你的来得好听，就算你随便说点什么，那都是不一样的。”

　　“你是说我甜言蜜语？”

　　“不，就算你只是问她吃饭没有，吃了什么，一会打算吃什么，她都是很高兴的，明不明白？”说完，就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虞渊想了想，果真拨通了朵千秋的电话。

　　他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就拿掉了：“正在通话中。”

　　“一会再打。”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网点办公室前面的花圃边上，一看就是无业人员。

　　听闻吴莫言在这里送快递三年了，虞渊再次被他的耐心震撼，就那点工资他能够干三年！跟现在每天都力争上游的年轻人不同，他好像特别能静下心来？

　　不，他根本就不是年轻人，虞渊对他的好奇依旧，但没有拿到台面上说，估计吴莫言本人也说不上来。

　　他又催促着虞渊打电话，这一次拨打过去依旧在通话中。

　　“她一定是被你气坏了，什么电话都不接。”

　　“要不要这么小气！”吴莫言被弄得没脾气了，“算了，别打了。认命吧，不就是离开吗，城市长得都他妈一个样，去哪不是去？”

　　虞渊看他着实郁闷，就给他塞了一根烟，岂料被他推回来了，他的理由是：“依依不喜欢我抽烟，闻到烟味她会不断咳嗽。可怜死了。”

　　“妈的依依又不在！别动不动就是依依！”

　　“不管她在不在，我都不能破了约定。”

　　虞渊忍不住嘲讽他：“一个不在乎你的人，你还在乎跟她作下的约定？你坚持这些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虞渊的电话响了，是朵千秋打来的。他吸了最后一口烟，摁灭，把烟头扔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喂……”

　　“虞渊……”

　　简单一句之后陷入了莫名的沉默当中，吴莫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只差要他外放出来共享了。

　　“呃那个……你吃饭了吗？”

　　华族的人，通常喜欢问候对方吃饭了没，虞渊也很好地复制了这个特点。

　　谁知道朵千秋说：“这个问题好为难人呀！现在是上午10点多，我该吃早餐呢还是该吃午餐？”

　　她的声音是柔和的，隔着电话也能听得出充满了年轻的朝气。

　　虞渊只好说：“随便啦。”

　　又陷入了谜之尴尬，朵千秋赶忙说：“那个，真不好意思，害你们停业了，那些势力本来就很恶心，只手遮天！”

　　“没事。你考试了吗？”

　　“快了……”她想了一阵，问，“考完试……我可以找你们玩吗？”

　　“当然可以。”

　　“真的吗？”她很开心，虞渊似乎能看到她笑出了小酒窝的样子，不，她好像没有酒窝？

　　“祝你考试顺利。没什么事，我挂了。”

　　“谢谢……再见！”

　　“再见。”

　　虞渊从电话里回过神来，一侧的身子感到沉重不已，因为吴莫言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朵千秋说的话。这姿势也是够努力的了！

　　吴莫言又发表评论：“你没有道歉呀！”

　　“我为什么要道歉？”

　　吴莫言自个纠结了一会，终于放弃了挣扎，说：“好吧，你是去送温暖的。”

　　虞渊难得看他愁眉不展，就说：“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吗，你就当提前休假，回去看看父母吧。”

　　吴莫言没有说话，直到虞渊疑惑地看过来，他才说：“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不能回去。”

　　“什么？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