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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汤池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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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儿这一睡就到了天色泛白。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朦胧中醒来,五儿冷不丁地发现夏侯玉树正倚在自己的身边,顿时便钉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将瓅王弄醒。五儿低下头发现瓅王的披风搭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阵感动,随手将披风往瓅王身上拽了拽,只见瓅王紧闭的眼睛呈现出完美的弧形,睫毛又长又密,晶白若雪的皮肤如刚出生的婴儿般细腻光滑。
不一会儿,瓅王也懒懒地抻着胳膊,口中似有呢喃。
“王爷,天亮了。”
“恩?”夏侯玉树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柳五儿那张机灵可爱的脸。
“柳姑娘!”夏侯玉树惊叫一声,立刻意识到五儿的尴尬,道:“我想起来了,昨晚我们是在这赏月听曲来着。”
“是的王爷。天不早了,奴婢得赶紧回栖鸾殿,只怕这会子皇上都该起来了。”五儿本也没指望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上心,坦然地回了瓅王的话。
“是啊,万一皇上发现你不在就糟了。柳姑娘,昨夜你睡着了,我也不好叫你,总之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王爷哪里的话,您将自己的披风都给了我,奴婢感激不尽。奴婢就此告辞,王爷赶紧回府好生歇一歇吧。”柳五儿将披风给瓅王重新系好,告辞退下。
回到栖鸾殿时,正好赶上皇上起身。五儿慌忙进去伺候。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夏侯玉泽站在床前,等着五儿给他更衣。
“回皇上,是奴婢贪睡,奴婢该死!”
“哦,算了,念在初犯,便罚你今日做山楂糕给朕吃。”
“是。”柳五儿心中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会提出这个要求,心道:原来皇上竟将昨日自己对瓅王的照顾全看在了眼里,心里一阵忐忑。
夏侯玉泽去上朝后,五儿顾不得浑身的酸痛疲倦,到了小厨房亲自给皇上做起了山楂糕。可是转念一想,昨日瓅王是积食而腻,故吃山楂糕,可皇上一早上朝,本也没吃什么,下了朝若吃山楂糕倒是不妥,想了一下,五儿自作主张做起了枣泥山药糕,又配了一碗粳米粥。做好之后,柳五儿约摸着皇上该下朝了便端着食物进了殿门。没过多久,皇上便下朝回来了,没顾得上换衣服就一眼看见了柳五儿准备的糕点和粥。
“这是你做的?”
“是,皇上,奴婢刚做好的,请皇上用一点。”
“恩。”
方吉利招呼了小太监验了毒,皇上便开始动筷。他夹起一块糕来,微微皱眉,“怎么不是山楂糕!”
“皇上息怒,听奴婢一言。”
“说。”
“皇上一早上朝,正是该补气养血才是,所以奴婢特地为您做的是枣泥山药糕。若皇上还想吃山楂糕,待用了午膳,奴婢就再去给您做。”
“哦,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是你特地为朕做的?”夏侯玉泽深情的看着柳五儿。
“回皇上,正是特地为您做的,请皇上品尝。”
“好,你有心了。”皇上吃了一口糕,微微点头“甜糯清香,入口即化,五儿好手艺啊。”
“谢皇上夸奖,皇上若不嫌弃,奴婢以后经常做给您吃。”
“好,甚好。”又喝了几口粥,皇上便起身更衣要去御书房,五儿说自己不舒服,皇上便只唤了灵璧去伺候,让五儿回房歇息。
躺在自己的床上,五儿回想着昨夜的一幕幕,不知不觉脸红了起来,烧的滚烫。再躺下去只怕更会胡思乱想,索性起来梳洗打扮,回到御书房去伺候。
“不舒服就多歇会,怎么这又起来了?”夏侯玉泽抬眼见五儿进来,漫不经心道。
“皇上,奴婢怕皇上跟前事忙,灵璧姐姐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所以就过来了。”
夏侯玉泽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好不语,接着批阅奏折。
批了一上午,眼看着到了中午,方吉利悄悄的走到皇上身旁,“皇上该用膳了。”
“不吃。”夏侯玉泽头都没抬一下。
方吉利向五儿使了个眼色,五儿跟着方吉利出来。
“大都都找五儿何事?”
“都这个点了,皇上不愿意传膳,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皇上到现在连茶都没喝一口,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皇上批了一上午的折子了。”
“什么事情这么要紧,可是皇上不传膳,这要是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啊。”
“大都都,要不然您这就去传膳,五儿去跟皇上说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方吉利让手下的小太监去传了膳。
五儿悄悄进入御书房,端了一杯茶,恭敬地放到皇上面前。“皇上,请用茶。”
“端走。”
“皇上不喝茶,那山楂糕还吃吗?”柳五儿试探道。
夏侯玉泽一听五儿这么问,便抬起头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正是该用午膳的时辰了呢。”
夏侯玉泽的目光直直落在柳五儿身上,若有所思道,“传膳吧。”
“是。皇上,您好好用膳,奴婢去给您做山楂糕。”
“恩,去吧。”
五儿见皇上终于肯休息,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随即退到了小厨房去做山楂糕。做好时,皇上已经回到书桌前接着批阅奏折了。
五儿将山楂糕摆放在一旁,“皇上,奴婢做好了。”
“恩,知道了。”
夏侯玉泽全神贯注的在看折子,并未留心五儿。五儿悄然退下,站在灵璧的对面。
看的累了,夏侯玉泽伸了个懒腰,正好瞥见那盘山楂糕,他捡起一块放入嘴中,酸酸的滋味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个念头。他放下吃了一口的山楂糕,“端走吧,以后不要再做了,还是给朕做枣泥山药糕吧。”
“是。”五儿悻悻答道。
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奏折,虽仍然烦忧着国事,但到底想出了些对策,心中轻快了不少。“朕要去御花园散散步,方吉利,吩咐御池阁准备一下。”
“是,奴婢遵命。”方吉利听旨后便带了几个太监去御池阁传旨。
“皇上,披件披风吧。”
“恩,也好。”灵璧去拿披风,五儿则为皇上整理衣冠。
在园中逛了一些时候,夏侯玉泽心情倒是的确好多了,见到花鸟鱼虫还笑着与五儿和灵璧说起了些典故诗词。三人说着话,便走到了御池阁。
“皇上,汤都准备好了。”方吉利说。
“好,知道了。五儿你随朕来。”
“是,皇上。”五儿不知皇上叫她何事,只是低着头跟了进去。而一旁的方吉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吩咐小太监们不许打扰,便带着灵璧回栖鸾殿给皇上拿新的衣服。
五儿走进御池阁,外间是类似于栖鸾殿的布置,而走到内间竟然是天然的温泉,水面上腾腾的冒着水汽。平日里伺候皇上沐浴的都是太监,五儿从未进过内间,今日得见,不禁赞叹皇家的奢华精巧。
夏侯玉泽见她一副吃惊的模样,倒是觉得很可爱。
“没见过温泉?”
“没有。”
“正好。”
“恩?”
“伺候朕沐浴。”
“什么?”
“你是聋了吗,伺候朕沐浴!”夏侯玉泽提高了声音。
“皇上,奴婢不敢!”柳五儿回过神来,慌忙跪下。
“有何不敢?”
“奴婢,奴婢,从没有伺候过皇上沐浴,手脚粗笨,只怕伺候不周。”
“无妨,朕恕你无罪。”
“皇上,求您放过奴婢。”柳五儿一时惊慌。
“放过你?朕怎么你了吗,柳五儿?”
“皇上……”柳五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侯玉泽给打断了。
“休要多言,这是圣旨,难道你想抗旨吗?”夏侯玉泽怒视着跪在脚下的柳五儿。
“奴婢不敢。”柳五儿心中只觉得绝望,瘫软在了地上。
“起来!”
“是。”柳五儿站起来,为夏侯玉泽脱去衣服。她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皇上的身体,提着一口气将衣服一件件剥落下来,最后只剩下贴身的亵衣了。柳五儿的脸涨的通红,虽入宫一年,也知晓了些人事,可这么对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毕竟还是头一遭。五儿别过脸,凭记忆在皇上身上摸索着。
“朕要你看着朕!”
“皇上,奴婢不敢窥看龙颜。”
“不敢看朕!那你倒是敢看瓅王!”
“皇上饶命,奴婢没有。”五儿扑通一声跪下。
“没有?你若没有,如何知道他身体不适,又如何去给他做了山楂糕啊!”
“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尽到奴婢的职责而已。”
“你的职责是伺候朕,不是伺候别人!”
“是,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既然知错,接着给朕脱衣。”
柳五儿心中大约明白了皇上今日所为的原因,自己对瓅王的关心全落在皇上的眼底,皇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他当然不能容忍自己对瓅王的关心,五儿自知理亏,不敢再辩,只好战战兢兢地将皇上最贴身的衣物也脱下。看到龙体的那一刹那,五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急促,差点晕了过去。夏侯玉泽见状,一把将柳五儿抱入怀中,不等她挣脱,就肆意地在她的颈肩亲吻起来。柳五儿用力将皇上推开,而夏侯玉泽却更加的疯狂,一把扯下五儿的外褂,露出雪白的肩膀。
“皇上,您答应过奴婢绝不这么做的。”
“朕答应的是不宠幸你。”
“皇上,放开我。”柳五儿抱着必死的决心推开皇上。
“你敢抗旨!”夏侯玉泽突然泄了气,松开了扼住五儿的手。
“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赐奴婢死罪!”柳五儿捡起自己的衣服,凌乱地披上。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伺候朕是吗?”夏侯玉泽愤怒了,他自问风流倜傥,从没有女人敢拒绝过他,如今却被一个奴婢拒绝,这根本就是耻辱。
“是,如果皇上执意如此,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朕就这么让你讨厌?”
“皇上,奴婢怎么敢讨厌皇上。奴婢早就说过,金婉仪待奴婢如亲生姐妹,奴婢不想让她伤心。再者,如果皇上要了奴婢,那奴婢也就成了每日在宫里等候却久久不得见到皇上的人,奴婢不想成为这样的女人,奴婢只想跟在皇上的身边,永远伺候皇上,求皇上成全。”
夏侯玉泽没想到柳五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免动容,“你真的想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奴婢每日能照顾皇上,看见皇上平安顺遂就是奴婢最大的心愿。”
“好五儿,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夏侯玉泽温柔地一把抱住柳五儿,双手摩挲着她的乌发。
五儿不敢乱动,尽管贴着夏侯玉泽的身体让她很不自在,可是她也不想这么就丢了脑袋,只好与他周旋。
“可是朕今日真的想要你。”
“皇上,您后宫佳丽无数,怎么会看上奴婢这样一个姿色普通,家境贫寒的女子呢?”
“朕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和她们不一样,还有,朕知道你喜欢瓅王。”
柳五儿着实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竟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听到此言,柳五儿几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他未必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只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喜欢别人。想到这,五儿立刻清醒了许多,如果自己处理不好今日的事,不但会要了自己的脑袋,还会连累到瓅王,这是她最不能看到的。
“皇上,奴婢自知身份低贱,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在宫中好生伺候皇上。如果奴婢做了什么让皇上误会,那皇上真的是冤枉奴婢了。”
“哦?真的吗?”
“千真万确,奴婢虽不愿从了皇上,但奴婢心中只有皇上一个主子,请皇上明鉴。”
“好五儿,朕就是要你只有我这一个主子。”
夏侯玉泽情到深处捧起了柳五儿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五儿不及躲避,盈盈的泪水滑落双颊。夏侯玉泽轻柔脱去柳五儿披在肩上的罩褂,将她拖入池中。五儿抵死不从,失声哭泣,可夏侯玉泽志在必得,不管五儿如何哭闹,手中一刻也不放松。渐落下风的五儿突然停止哭泣,拼尽全力将皇上往池边推去:“皇上,快上去!”
夏侯玉泽不知怎么回事,只道五儿又耍花样,但见她神情严肃,不似男女间玩笑,便依言慌忙跳出汤池。正想将五儿也拉上去时,只见五儿面色苍白,表情痛苦不堪。
夏侯玉泽意识到不好,忙问:“五儿,怎么了?”
“皇上,快走。”五儿说完便昏了过去。
夏侯玉泽一听,大惊失色,忙向外头喊:“快来人,护驾。”
外头的太监和侍卫立刻赶进来,“皇上,刺客在哪?”
“池中似有暗器。”
“保护皇上!”方吉利吓的魂不附体,忙将皇上护在身后。
“快去传御医,说是有人被暗器伤了。”
“是,皇上。”
夏侯玉泽顾不得里面的情况,立刻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披在五儿身上,将她抱着来到外间,放到床上。看到她唇色苍白,神情恍惚,心中万分后悔。
太医来后,轻轻搭了脉便知是中了毒,于是先将五儿的静脉封住,然后把伤口割开,将毒血放尽,又喂她服下了解毒的丹药。
“怀安,朕不许她有事。”
“回皇上,好在救治及时,应无大碍。”
“那就好。辛苦你了。”
“臣再给柳姑娘开个方子,每日三副药,调养三日,应该就能痊愈了。”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