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2 ...
-
叠殊将几人带入了一个巨大的瀑布内,里面陈设很简单,基本都是楠木制的家具,最惹眼的莫过于一汪清泉旁生长着的榕树,树干一人环抱有余,树枝倒是出奇的粗壮,奇也奇在树枝上,只有三根,两根盘结交错生长,另一根像歪脖子一般横着生长,若是坐上去,肯定是四平八稳掉不下来的。
大约是缺少阳光,这棵榕树的叶子稀少的可以,漱漱的风吹进来还顺稍下几片,零零散散的飘在水面上,硬生生零落出几分萧条之意。
那根横着生长的树枝上绑了极为结实的金丝绳,悬着摇篮,不声不响的晃晃悠悠。
白落看向叠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里面是蓢石公子?”
叠殊点了点头,道:“去看看他吧,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的禁咒文会排斥谁了。”
白落边走边问:“什么意思?会不让一些人接近吗?”
叠殊眼疾手快地接住被排斥的后退的大恒,道:“看来,他不让大恒靠近。”
白落看了被弹到叠殊怀里的大恒一眼,还没来得及转头就看见墨昀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他有些疑问的看向墨昀,墨昀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可以。
白落神色复杂的看向明显没有被排斥的鬼王,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之后连忙转开了视线,看向摇篮里安然睡着的婴儿。
那孩子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肤色,没有初见那般可怖的血色,只有心脏处浮着一个红黑色的禁咒符文,看上去像一个“破”字,白落伸手想去触碰那道符文,只是还没碰到,婴儿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婴儿已经被他安稳抱在怀里了。
白落转身去看叠殊,叠殊也是一脸讶然,还没等他问话,就听到怀里的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低头去看,只见婴儿睁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笑着看他,又听见叠殊带着愕然的声音:“他一直没醒来过。”
白落怔住,抬眼看叠殊,“你是说这是他第一次睁眼?”
白落刚看见叠殊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股拉力拽了过去,他抬头,落入眼中的是折无同样震惊的脸,原来那婴儿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折无的前襟,还用不知何处而来的怪力连带着白落一起落入了折无的怀中。
白落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墨昀,不出意料的看见墨昀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瞪着折无的样子,他想,要不是白果子牵着他的手,估计他就要不顾禁咒文的排斥硬冲过来了。
白落就着折无半托着婴儿的手,将婴儿安稳放到折无怀里,刚想跑去墨昀那边,又被一股力扯了回去,白落低头去看,“???”
谁能来和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手和折无的手莫名其妙的牵在一起?还分不开?!
白落瞪向折无,折无无辜道:“不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叠殊走过来,抱过折无怀里的婴儿,将他重新放回了摇篮,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道:“可能是禁咒文的影响,没什么不适的话,应该过几天就会好了吧。”
“几天?!”
“几天?!”
“几天?!”
大恒看着异口同声的三人,忍不住“哇哦”了一声,感叹道:“一家三口好默契啊。”
白落没空理会大恒的感叹,对叠殊急道:“现在不可以解开吗?”
叠殊摇摇头,“这些禁咒文无解,它产生的所有影响也都是无解的,所以只能希望它影响的时间短一点了。”
白落委屈的看向墨昀,后者只是蹙着眉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好拖着不情愿的折无挪到墨昀跟前,“墨昀,叠殊说没有办法。”
墨昀冷冰冰的目光落到垂着的两只手上,淡淡开口:“谁说没有?剁了。”
白落呆滞,“啊?”
折无的手不受控的抖了一下,恨自己怎么不做一个广袖的袍子也好挡一挡墨昀那带刀的眼神。
折无看着墨昀手里隐隐约约出现的白光,心知那是大名鼎鼎的霁月剑,连忙面上故作镇定的开口道:“允安君不必多心,方才和御君聊了几句,发现笉毓公子确实不是我的那位故人,不过公子他确实忘了一些事,为了弥补我的莽撞,我一定会帮助笉毓公子找回记忆的。”
白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面色明显缓和下来,一时之间搞不清自己的情绪究竟应该放在哪儿,是莫名心虚的继续解释呢?还是委屈的和墨昀撒娇呢?还是欣慰折无终于觉悟呢?
叠殊看了故作镇定的折无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了勾,倒是被一旁眼尖的大恒发现,大恒抱着胳膊,睨着叠殊,问道:“叠殊御君,我怎么觉得鬼王殿下说的话那么冠冕堂皇呢?二白真的有什么一定要找回的记忆吗?”
叠殊恢复平静,睨了大恒一眼,目视前方道:“你不信我?”
大恒撇撇嘴,不再看叠殊,也目视前方道:“信啊,二白那么信你,我也得信你啊,我只是不信那个鬼王而已。”
叠殊勾了勾嘴角,沉下声音道:“你只是太相信你自己了。”
白果子盯着眼前扣在一起的手,眼巴巴的瞪了好久,听见大人们说几天分不开,气鼓鼓的牵紧一旁墨昀的手。
折无实在无法继续忽略那道自下而上、不亚于墨昀带的刀子的目光,只能讪笑着说:“这个孩子是?”
墨昀握紧白果子的手,淡声道:“我和白落的儿子。”
折无一愣,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白落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道:“先说说正事吧。”
墨昀坐在白落右侧,问道:“什么事?”
白落看着对面坐着的叠殊和大恒,神色严肃,“我和墨昀去查的人界一事,发现有人在用凡人的身体养生魂。”
叠殊蹙眉,问道:“所以你之前来魔界,是怀疑那个人是魔界的人?”
白落摇头,“本来是有那个怀疑的,但是后来在鬼界遇到了婆移。”
大恒有些惊讶,“婆移在鬼界?”
白落道:“有位鬼仙说他在魔界地宫看到过婆移,大恒,你认识婆移?”
大恒面露难色,看了鬼王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白落沉下脸,道:“最近有很多怪事,牵扯到的人基本都在这儿,那我就明说了。我在禁地里是碰到了阵法,但是还遇到了一个被封印的婴儿,那婴儿认识我,再加上那位鬼仙在地宫看到婆移的时候,也是有婴儿的声音在叫婆移,而那位鬼仙又是奉鬼王的命去给魔君送东西,你们二位谁能向我解释一下婆移或者那个婴儿?”
叠殊撇撇嘴,一副看戏的样子,“虽然乍一听这些事好像没什么关系,不过确实需要一个解释。”
大恒白了叠殊一眼,对白落坦然道:“婆移我并不清楚,但是那个婴儿是我和鬼王亲手封印的,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下。七百年前鬼王刚醒的时候,我偶然路过了鬼界,遇到了那个作乱的婴儿,我见那婴儿魔气和鬼气甚重,鬼界有些应付不过来,就帮了一把。谁知道它竟然缠上我了,一直跟我到魔界,也是鬼王后来赶过来,才一起将它制服封印住。”
“但那个婴儿浊气太重了,意念稍有不坚定的人靠近就会被它影响,魔界只能压住它的魔气,所以每百年鬼王就会差人送一道阵法过来压制它的鬼气。近百年来,那婴儿越来越邪门了,我上次去查看的时候,竟然发现它身上还裹了一点神气和妖气。”
白落蹙眉,不解道:“怎么会这样?神魔鬼妖四气各不相同又不相容,怎么会一起出现?”
叠殊面色沉重的开口道:“恐怕这个婴儿不止是一个婴儿那么简单了,它不属于五界。”
白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它不属于五界,怎么会同时有四界的气?”
墨昀神色也是难得的严峻,对叠殊道:“御君的意思是那个婴儿就是传说中的雒(luò)帝劫?”
叠殊点点头,没等白落发问就解释道:“传说中,雒帝是一位人头马身鱼尾、长有巨大鸟翅的神君,与天地共生,天地万物都是他缔造出来的,是万物的始祖。据说他有一日厌倦了天地里的生活,在去往天地之外的时候,向下看到了万物对于天地的索取,当即觉得不公,于是用自己的鱼尾、最细的马毛、最长的羽毛和最坚硬的一颗牙齿给天地下了一道大劫,此劫会使万物不复存在,天地之间会开启新一轮的生长。”
大恒问道:“所以这雒帝劫以前就发生过?”
叠殊摇了摇头,“不知,就算发生过我们也无从知晓,古籍上记载的也是以传说开头,雒帝劫有名无状,凌驾于五界之外,所以只能当是一个猜测。”
白落紧紧皱着眉,完全顾忌不到旁人,问叠殊道:“既然有雒帝劫这种东西,那为什么龙族的存亡也关乎万物?”
叠殊神色复杂的看向白落,缓缓开口道:“我在上一届天境的古籍上看到过,唯有龙族人可解雒帝劫。”
白落继续问:“怎么解?”
叠殊轻轻摇头,道:“并未记载。”
一时之间陷入无言的境地,几人都面色沉沉,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