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小别胜新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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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回到鬼王的宫殿的时候，眉若天已经不在了，鬼王的随侍把他领到了侧殿里。
鬼王见白落来了，示意他坐下之后开口道：“我猜你有话要问我。”
白落确实有话要问，只是终是好奇占了上风，“你到底长啥样？”
鬼王一愣，明显感到意外，“我以为你会问我别的问题。”
白落接过鬼王递来的茶，抿了一口之后，道：“我只是好奇，要是冒犯殿下了，还望殿下不要在意。”
鬼王笑了笑，道：“我没那么小气，你也不用这么拘谨，叫我折无就好。”
白落愣愣的点了点头，心想这鬼王还挺好相处的。白落刚准备问最重要的问题，就被头顶突如其来的重量吓了一跳，便连忙伸手去探，果然是白曈，只是它似乎还不能维持人形，小小的一只猫窝在白落的手心，喵喵叫唤着。
“这是？”
白落听见折无发问，头也不抬的解释道：“是一位神君的灵兽，叫白曈，偶然之间歇在了我这里。”
对面久久没有出声，白落感到奇怪的抬眼去看，却撞进一双晦涩幽深的黑眸里，那目光似乎带着重量，径直落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像是将复杂的情感揉成了空气，默不作声的将他包裹，却又不带任何的恶意，就像许久未见一个人，乍见之时，是欣喜，也怕认错。
白落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出口提醒道：“折无？怎么了？”
折无这才回过神般，慌乱的垂下眼，回道：“你很像一位故人。”
白落了然，十分理解道：“许是我与那位故人长得像，所以认错了？”
折无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与他长得不一样。”
白落又不太能理解了，“长得不一样？那怎么会认错？”
折无面露迟疑，似乎顾忌什么，最终是什么都没说。
白落见人不答话，好奇心更是作祟，“到底哪儿像？”
折无抬眼看他，犹豫的开口：“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
白落好笑道：“不过是像一位故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说吧。”
折无似乎在想如何开口，过了一会才问道：“白曈是在借用你的灵力，对吗？”
白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折无又问：“像它这样的灵兽，认了一位神君便不会再认其他神君，对吗？”
白落再次点头。
折无重重吸了口气，又沉沉的吐出来，“那你也应该知道它只认自己神君的灵力，不会借用其他人的。”
白落愣住，知道是知道的，但没想那么多，被折无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起来，“你的意思是？”
折无没回话，只当是默认了。
白落立刻否认道：“不可能，我只有过一只灵兽，是玄猫。”
折无有些诧异玄猫的存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没再试图从灵兽上说服白落，换了个方向道：“我的故人是白淆龙族。”
白落僵住，才想起自己最想问折无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龙族的？”
折无从袖里取出一块脂玉和一片龙鳞，放在了白落面前，道：“从你接近鬼界的时候，这片龙鳞就感应到了。”
白落抬起的手有些微颤，即使肉眼都可以看出来那片龙鳞就是自己的，他还是想要用手去确认，指尖触到的一瞬间，那龙鳞里的灵力便渗出缠绕在手指上，无声的宣告自己的主人。
白落触电般的收回手，看向折无的眼神迷茫的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怎么会呢？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等折无回答，白落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一定是龙鳞认错了，我跟你说，”
折无打断白落：“白落，你明知道龙族只一个。”
白落摇头，着急的反驳道：“不是的，不一定只有一个，你认识启濡吗？就是蓢石公子，你认识他吗？”
折无愣住，声音抖得不像话，“启濡？你是说启濡？”
白落连忙点头，却看见对面的人失神许久，过了好一会竟然柔了神色，眼角带了几分笑意。
白落心想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忙问道：“你认识他，对吧？所以你的故人是他吧？”
折无看向白落的目光既温柔又无奈，更多的是令白落心惊胆战的确信，“白落，那块脂玉里有他的一缕清魂，你用自己的灵力探探，或许你就明白了。”
白落无奈又无措，感觉任何反驳在折无的固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好用自己的灵力去探，不承想那脂玉里的清魂竟然慢慢被他的灵力牵引出来，顺着他的指尖融入了体内，与其一同来的还有撕扯般的头痛和断断续续的声音。
“留在这副身体里，你和他才能活着。”
“可是这样不公平。”
“在这世上谈得了什么公平，你留下还算救了天下一命。”
“什么意思？”
“这副身体原本是······”
声音戛然而止，白落神思清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折无的怀里，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想着起身，反倒开口问道：“我究竟哪里像他？”
折无答道：“只是长得不一样，灵力和他一样，灵兽和他一样，就连身上的味道也和他一样。”
白落没再答话。
折无在脂玉里的清魂融入白落身体时的瞬间就接住了倒下的白落，见人问完话神情恍惚起来便知晓他是知道了什么。
折无没再出声，给白落充足的时间去缓解冲击。
良久，白落说话了，微哑的嗓音填满了疲倦，“我是谁？”
折无有些心疼的揽紧白落，柔声道：“你就是白落，别多想。”
白落推开了折无揽着他的手，挣扎着起身坐回木凳上，气若游丝般的开口：“我是白落吗？我真的是吗？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我是另外一个人？！”
最后一句白落是吼出来的，怒意裹挟着泪水洗涤了满脸的苍白与倦意，涤净之后只剩迷茫。
折无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面色隐忍，出口的声音却十分温柔，“因为我们很久没见了，”折无顿了顿，声音都颤抖起来，微弱着接上没有说完的话，“我很想你。”
白落痛苦的摇着头，道：“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是他！”
折无松开拳头，蹲在白落面前，仰头既虔诚又温柔道：“白落，看着我，”
待白落懵懂的看着他之后，他才继续道：“你就是你，没有其他任何人，你只是忘了。我们把人界的事处理完，就去找启濡好不好？我们去想办法把忘掉的想起来，好不好？”
白落的视线落在折无轻握住他的手上，脑海里的“好不好”带着令人恐慌的熟悉感重复响起，“折无，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折无没立即回答，看着白落带着陌生的眼神，在心里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等你想起来，你来决定我们曾经、现在和以后是什么关系，好吗？”
白落移开视线，无声的点点头，他哪里是感受不到，他又不是一根木头，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想知道鬼王所说的曾经到底是什么，不想去找什么启濡知道所谓的真相，他只想窝在温暖的怀里，将所有迷茫和委屈都洇湿在那人的衣袖上。
可是现在，那人不在他身边，他的迷茫和委屈无处安放。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小别胜新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