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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雪 我们就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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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二十四年冬,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平城内竟罕见的下起了大雪,都城之内到处白雪皑皑,这场暴雪夹杂着肆虐的狂风来的邪性。往年按照盛国习惯每到雪时各个书院都会举办赏雪诗会,学生坐在一起赏雪论诗,而后加上一壶清酒便更显文士风流。
韶华宫内。皇后正陪文帝用膳,见皇上并未怎么用膳便停了下来。
“陛下今日可是胃口不好,还是饭菜不合口味呢?”
“今年入冬以来连日大雪,我盛国子民向来没有抵御严寒的经验,除此之外北边进日也是不大太平,前线来报周已于昨日攻下夏国国都,昨晚,朕亲上观星台,主星黯淡,有密云遮月之势,风云将来,这次我盛国恐怕不能独善其身了。”
“想来夏国与我朝中间有诸多崇山峻岭加上我盛国被渭河所包围,边境唯一可举兵来犯之处只有渭城,那里可是易守难攻,加上李将军亲自驻守,陛下无需过度忧思。”
“我盛国百年前为避乱世而独立,外界如何纷乱均未影响到我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大周已有共主之势,而盛国百年经营国富民安,怀璧其罪,如今只能早做打算了。”
太子是皇后独子,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从小生活诸事皆由皇后亲自过问。皇后是魏国公独女,但是却无军中的刚毅。“快让他进来,近来天冷,你们还守着这规矩作甚。”
太子进来便准备脱去靴子,看到帝后正在一起用膳,赶紧上前请安。
“不必多礼,你且上前来,我正与你母后下棋,你看这棋局如何。”
承璟走上前,只见父皇所执白子已将黑子围起,但是尚缺一处,一时拿不住主意,便看了看自己母亲,皇后笑了笑说,“你这孩子,看出什么直说便可,一盘棋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莫非你看母后的棋已经没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了吗?”
“母后说笑了,只是此棋看似黑子已经被困死于此,只是并非全无转机。”
“哦?朕倒没看出来有何转机,也是深深为所围之城担心。你倒不如替你母后落几子,看看你是如何应对此等局面。”
几步之后果然见黑子遥相呼应,有所转机。盛文帝抚须微笑,“果然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棋局正如天下局势一般,大周吞并夏国后我盛国北边和西边便尽是大周土地了,而东边南边又是茫茫大海退无可退,如此一来如何教人不担心呢?”
“父皇,我盛国立国百余年,但我盛国向来富而不强,如今我朝吏治清明,百姓安居。然则外围则虎视眈眈,儿臣以为,当今之计应加强士兵操练除此之外还要多选拔一些将才了,如今沿海一带也常有倭寇出没亦不能掉以轻心。”
文帝自己儿子,思考片刻而后话锋却转 “太子如今也将及冠,我盛国学子向来有游历一说,你虽是皇子,但要记住君立于民之上,任何时候为君者皆应将子民放在心上。等出了年关你便出去游历一番吧。”
一旁皇后看了看自己儿子,心中诸多疑问,但是皇后虽不是聪慧之人毕竟浸淫后宫多年。便委婉向文帝问道,“璟儿确实该游历一番,只是如今周边皆不安定,不知陛下此次让他去南边还是东边呢?”
皇后用意显而易见,现如今最不安稳的便是北边而西边则历来盗匪猖獗,于是她便想着要是文帝并未决定则先给其一个引导,但是文帝显然不是一个容易被他人轻易影响的人。
文帝意味深长看了皇后一眼说,“北边,让太子去渭城吧。”
承璟从父皇和母后的话语中听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便起身说,“儿臣遵旨,在外期间必定谨记父皇教导,不负父皇厚望。”
“你此次游学带上修平一人即可,他自幼在你身边又师从大统领,必定会护你周全,你手头上的刑部事宜交接给刑部侍郎王纪明,其他政务交给睿王便可,你先下去吧。”
太子退去后,皇后便问道,“陛下,我盛国最北边便是渭城,那里军纪严明,周边也是荒凉萧瑟之地居多,您为何一定要太子去那里游历呢?我盛地东面与南面有无数文人墨客的足迹,而且子民多居于此,太子去那里游历更可以了解盛国子民真实状况啊。”
“皇后,太子即将及冠,迟早要担起一国的重任,黎民百姓的未来,我盛国的未来都在他一人肩上,大周势大,北地渭城便是唯一可以牵制他们的地方,太子如今不去难道要等到战火燃烧之时再去吗!”文帝性格孤僻,纵使夫妻相处多年皇后仍然不敢直视文帝凌厉的眼光,
“臣妾明白,只是此行艰难,陛下应该多派人手保护他才是。”
“无妨,只是年关将至,还有一事需要皇后操心了,如今公主已到适婚年龄,你有机会的话试探一下她的意思。”
公主承玥自幼便由文帝亲自教导,而后也是任职军中,与皇后并不亲厚,皇后几次欲问其对婚事的想法和是否有意中人,但每次她刚把话头转到这个问题时公主便巧妙将这个话题转开。
承玥公主封号倪阳,其刚出生便被皇上抱给皇后,随后昭告天下皇后诞下一女,皇后生怕文帝以为自己对公主不好,便对公主一切事宜格外上心。
皇后诞下太子后,文帝便将公主放在自己身边教养,这个决定被很多言官上书,在他们眼里仿佛抓住了陛下的天大过错,但是文帝对此事却丝毫不在意,后来公主向大统领拜师,而后又自请去军中效力,人们才明白他们这位倪阳公主是令大多男子也自愧不如的。
如今盛帝亲自提起倪阳婚事,反倒是让人以为是做母亲的不够关心女儿,虽有苦难言也只能点头称是。皇帝刚出韶华宫皇后便向孔嬷嬷示意,孔嬷嬷是皇后陪嫁,自幼陪在皇后身边,皇后一个眼神她便明白。
于是孔嬷嬷赶紧让左右下人退下,而后小声说,“娘娘,陛下知道您是真心待公主,如今公主从前线回来有一段时间,公主年岁已到,陛下忧心公主婚事也是人之常情。如若陛下是在怪罪娘娘,又怎么会将公主婚事交与娘娘掌眼呢。”
“陛下心思本宫明白,本宫又何尝不关心倪阳的婚事?只是我看她并非有中意之人,你知道这孩子对我虽自幼恭敬,但是却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她若不想难道要我开口赐婚不成?”
“娘娘,如今年关将至,您大可以宣召一些命妇入宫。她们总是能更了解哪些青年才俊适合咱们倪阳公主”
“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承璟刚出昭华宫,外面便又断断续续飘起了雪花。他对着身边人说,“修平,过完年我们要一起去北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