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援救（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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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一列车队沿着山脉起伏疾驰。
车灯聚焦的范围里，只能看到被前车轮溅起的石块，飞速的跃起，又砸在后车的倒后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圈一圈，车队如同躺在深海里的孤舟，随着山峦起伏的波涛里游淌，无声无息。
车载导航指引的地点到达。
原先车灯前方的虚无黑暗，终于有了新的景象。
挂着禁止进入的两扇铁门在车灯前，如同怪物紧闭着足以吞噬万物的嘴巴。
杰尼尔感觉到车速变慢车身颠簸，眼神从手中Ipad正在播放的无人机拍下乌莱克斯当地情况视频转移，和旁边同样蹙眉查看乌莱克斯当地医院发来病患资料的CC对视一眼。
前方即将面临的情况就如同这路程一般颠簸，彼此都已经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心理准备。
司机通过对讲机说了些什么，铁门仿佛被看不见的一双手慢慢来开。
随着车队的缓慢进入，前方的探照灯一个接一个的被点亮。
甚至在远处，随着灯带的闪烁，一条跑道出现在荒地的边缘。
伴随着发电机的轰鸣，机器的启动声，一片类似于足球场大的荒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荒地边缘已经停了很多作业车与私家车，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抱着手机和对讲机在说着什么——
很快，巨大的轰隆声从天边传来。
地动山摇。
一架军用波音飞机穿过云层，远远朝荒地袭来。
这里是为杰尼尔临时准备的机场。
工作人员在地面如同蚂蚁一般戴着耳机和对讲机跑来跑去通知，杰尼尔和CC从车上下来，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与衣角，躬着身朝飞机小跑而去。
而其他装备齐全的武装人员，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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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边扬起下巴打探现场情况，一边随着车队缓缓驶入机场，身后的铁栅栏随即关闭。
眼看众人即将登机，她匆忙抓住行李包，低头检查装备后跳车朝大家跑去。
领导级别从飞机的前方登机坐头等舱。
顾意顿了顿，转道追着行李车——
眼看前方手指即将攀上门把手，追逐的心即将安定——
肩膀被人重重一拽，整个人摔倒在地。
“——谁？！”
顾意被人一个重摔，后背落在地上五脏六腑震到发麻，还未来得及看清形势，耳边传来枪支上膛的声音。
“老大，别开枪是我！”
眼前一片强光照射，根本看不清来者是谁，顾意只能直接认怂，确保安全。
“我知道乌莱克斯出了事，我只是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帮忙。”
杰尼尔和CC从人群外面大步走进来，看到顾意浑身狼狈坐在草地，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杰尼尔眼眸冰冷无情，脚步也重了下来望着顾意牙关紧咬——
不只是晚礼服，顾意根本没有戴自己送的任何东西。
“来人，送她回去。”未等杰尼尔说话，CC已经抢先走至众人面前，看到是顾意瞬间表情嫌弃：“我还当是哪个热血学生，没想到是坨绊脚屎。”
“是！”旁边两位全身防护戴着护目镜的特种兵收起枪，抓住顾意的胳膊要带走她。
“我知道乌莱克斯发生了什么，”顾意挣扎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大叫：“你们这次是去抓始祖吸血鬼的，只靠这几个人若是能拯救一个国家，那乌莱克斯根本早就该绝！”
然而无人理睬，她的突然出现就像是电视剧中插播的广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戏份已经结束。
“不不不！”顾意双脚腾空，努力给抓住自己的人制造麻烦：“你不让我去，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杰尼尔抬起手示意暂停命令，侧脸望着已经被拖至自己身边的顾意，眼眸一凛，寒气迫人。
他天生不吃威胁。
顾意被他瞪到吞了一口冰似的浑身发冷，什么狠话也不敢撂，只能讪笑着，谄媚着挤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我能做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
现场静默一秒钟。
所有人脑门上都是一堆问号，诧异的望着同样问号缠身的杰尼尔身上。
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
怨不得在开会时力保这个杀死平民触犯众怒的落后分子。
“麻、溜、滚。”
杰尼尔垂下手，早就习惯顾意大脑神回路，眨眨眼叹了口气。
“别别别——”眼看杰尼尔明显这次不再帮衬自己，顾意只能抛出绝招：“我只是想要做血族猎人，如果你们拒绝，我明天就去捣乱。或许最有用的猎人我还谈不上，但一个最有用的捣乱者，我是绰绰有余。”
是的。
在企业之中，比起无能的工作人员，有能力的捣乱者更可怕。
就像是藏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
“而且，我是真的想成为血族猎人。”话说最后，顾意还是希望用最真诚的态度，和最柔软的语言表述自己的目的：“求求你了。”
“如果你以为凭着这种方式可以增加杰尼尔对你的好感——”CC走到顾意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表情复杂。
“——杰尼尔已经证明这招没用，不是么。”
“此行凶险——”CC眼神柔软了些，出于人道主义还想劝阻。
“——我不怕。”
“如果出现你被感染，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我知道。”顾意垂下眼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望着CC：“我会努力不被你杀掉。”
CC没有回答。
她站在顾意面前，仔细望着对方略带稚气的脸。
和澳洲人的身材相比，顾意明显的个子低了些，骨架小了些，藏在防弹衣里的她被夜风吹得马尾飞舞，若不是有人抓着，几乎可以随风消逝。
然，眼神中的坚定依然。
CC顿了顿，瞥了一眼抓住顾意的两人：“将她带去头等舱，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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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飞机爬行上升，机舱内的压力也跟着变大，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所有人坐在座位里皱眉沉默不语。
顾意缩在角落的座位，抓紧座椅扶手，用力吞咽确保耳内压力平衡。
直到飞行平稳，她才松开手，从座位探身偷看杰尼尔和CC在做什么。
半晌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偶尔有其他工作人员迈着小碎步表情严肃来回传达什么消息。
顾意落寞回到自己座位，下意识摸着胸口的钻石吊坠，不知道路西法和希尔顿有没有到家。
她拿起手机给路西法和希尔顿分别发了一条平安短信。
手机WIFI显示已送达，却迟迟没有回应。
大概两人还在生自己的气。
顾意随手翻翻网上关于乌莱克斯的新闻，看的头痛眼花，只能将电话放在桌上。
如此这般几次。
也不过过了一个小时。
顾意只能百无聊赖的将防弹背心卸下，将装备取出来检查，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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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莱克斯当下局势复杂。”杰尼尔在前排和CC以及乌莱克斯当地的好友开视频会议。
杰尼尔手指轻轻敲敲桌面，抬头望着视频中狼狈不已疲惫不堪的好友：“我们到达后，CC负责引导尚未感染的民众去安全隔离地区。我们将治疗血清交给你，你统筹医院负责救治感染者。我带队扫城。”
“当前国内情况怎么样，当地的道路是否封锁，有多少国民尚未感染，安全隔离地区如何抵达，里面的设施如何？”大家接受杰尼尔的提议之后，CC开始询问当地情况，确保可以落地就直接工作。
当地主管苦笑着叹了口气，半晌默默的摇头。
“这里的状况，就是煮在锅里沸腾的牛奶，只差一层薄薄的奶皮，就要溢出来了。”
“所有的公共设施已经全部崩溃，就算出现刑事案件，也没有人来处理。”
“不要怕，”杰尼尔喉结滚动，将满腔的责难疑惑全部咽进肚子。他抬起眼望着好友眼神柔软安慰：“我们马上就来解决。”
等到视频会议结束，CC整理运转步骤，随口提议：“让顾意跟着我，至少我看着能放心些。”
“不必。”杰尼尔直接否决，继续望着Ipad中藏在居民家中的吸血鬼视频：“我来看着她。”
CC愣了一秒，随即低头继续收拾材料抿嘴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反倒是杰尼尔难得想要开口解释：“我不是——”
“要是你真的不想让她来，”CC抬眼狡黠的眼神剐了对方一眼，撇嘴忍俊不禁：“她根本就无法跟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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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趴在小桌板上正在看路西法之前给自己发的搏击视频，忽然眼前一暗，抬头看到杰尼尔站在自己身边。
“老大...”
杰尼尔的眼神落在顾意颈上的钻石吊坠，一眼就认出是路西法那小混蛋的东西，瞬间满心不爽，蹙眉不语。
“...老大？”眼看对方在自己面前呆了半天，顾意也跟着站起来表示尊敬：“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什么。”杰尼尔收回自己的眼神，闷闷不乐的抬手递给顾意一杯水：“今晚路西法没在，你血液内的马鞭草水快失效了吧，这个是双倍含量的，喝掉它。”
“哦。”顾意乖乖接过水杯，脑中闪过一丝奇怪——总觉得杰尼尔对自己血液的关注度比自己还要更甚。
不过作为同盟关心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顾意耸耸肩，一饮而尽。
杰尼尔眼神落在对方手里的水杯——
他不想再让其他始祖吸血鬼知道顾意血液的存在。
也暂时不想让任何始祖吸血鬼拿到顾意的血液，包括他自己和路西法。
“到了乌莱克斯，你跟我一起。”杰尼尔说完，拿起顾意喝完的水杯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举起手里的杯子蹙眉对自己的行为无法理解：收拾厨具不是乘务人员的事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援救（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