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家房子塌了》粉团子啊

29、山雨欲来（02）

　　上层领导的暗流涌动，下层平民的自娱自乐。

　　午间休息。

　　下课铃刚刚响起，路西法已经从教室后门窜出去，迈着长腿率先跑至餐厅抢占窗边好座位。

　　顾意和希尔顿抱着午间需要看的书跟着拥挤的人流慢慢排队。

　　“顾意快点快点，找本书给我垫上。”希尔顿在前面排队盛了满满两碗鸡汤，手指距离汤面只差一毫米，回身下意识就要往距离最近的一本书上放。

　　“等等等等，”眼见前方鸡汤降落，顾意换了另一本书迅速替换：“用这本，那本是路西法的，别弄脏了。”

　　“啊哈。”希尔顿狡黠的瞥了一眼对方，坏笑着哼一声坐下来，语气加重：“自己的就不怕弄脏呢。”

　　顾意的自尊特别娇贵受不得一丢丢的怪笑反问，立刻红了脸一本正经解释：“我还等着抄答案呢。”

　　“顾意你最喜欢的青口，”路西法找了一个专门用来盛面食的大海碗，里面满满的堆成山状的青口，就连碗沿也没放过，几瓣柠檬巧妙的扣在上面：“厨师姐姐专门给我留的。”

　　“厨师姐姐给你留的，为什么要施舍给我。”听到自己借着对方的名头得到好处，像是被揪住心尖扯了一下，浑身都不自在。

　　“...”路西法刚坐下没两秒，察觉到顾意的情绪不对，转过脸望着希尔顿一脸疑惑——

　　哪知希尔顿正舀着土豆泥望着这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耸耸肩。

　　只当顾意又到了每个月胡搅蛮缠的那几天，反倒是温柔的抓着她的手背拍了拍：“不喜欢就不吃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我看刚才师傅正在烤榴莲披萨，我去给你拿好不好？”

　　“我——”面对路西法清透澄亮的眼眸，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忽然笼上心头，顾意只能一口吃掉一个青口：“你怎么这么喜欢照顾别人啊，像个老爷爷。”

　　“我是老爷爷？”听到外貌被质疑，路西法脸色瞬间也变了，冷淡的瞥了顾意一眼：“你才是老奶奶。”

　　“老爷爷！”

　　“老奶奶！”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希尔顿手掌接在唇边担心喷落的土豆泥，非常勉强：“老爷爷老奶奶不就是一对CP吗？”

　　“我看看我们蜜糖今天晚上有什么直播特惠。”刚刚还倾身认真吵架的顾意瞬间瘫回座位，开始滑手机。

　　“...”路西法乖乖低头吃东西，偶尔抬起头特意避过顾意，小声问希尔顿：“蜜糖是谁？吃的吗？”

　　“是顾意一直非常认可的主播，她给你买的好多吃的都是蜜糖推荐的。”希尔顿也歪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解释：“对了，上次我在她那加单的茶叶，到现在还没寄到。”

　　“就是上次给我买的护肤油吗？”说到这里，路西法也跟着想起来。

　　“宝宝，你那个是顾意买护肤品送的试用装。”

　　“可是顾意说，是想着我在酒吧天冷干燥用的——”路西法的双眼又开始湿漉漉，准点聚焦现场负心人顾意。

　　瞥到顾意记恨威胁的眼神，希尔顿瞬间坐起身转移话题：“这都半个月了，我在其他地方买的东西都到了，就乌莱克斯的茶叶还没有出当地邮局。真的是十万个为什么呢。”

　　“是不是爆仓了。”顾意下意识拿起手机搜索热点看其他人有没有反映过相同情况：“可能是当地快递收货溢出了，就发货速度慢。奇怪...我看网上很多人反应乌莱克斯物流停止了。”

　　“大数据真的好神奇，”顾意越翻越奇怪：“明明有这么多人都在发消息，但是APP首页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我专门搜索，我就只能看到APP想让我看到的。”

　　希尔顿打了个哈欠表示不感兴趣，直接转移话题：“对了，后天晚上有迎新舞会所有新生都可以参加，我们去不去？”

　　“不去。”

　　“——为什么？”两位好朋友异口同声道。

　　浸入网络谜题的顾意被好友唤回现实，蓦然不耐烦道：“去了CC又说我不好好学习，再说了，我要想参加舞会，酒吧天天晚上都是热舞派对，我用的着非得在学校。”

　　“——那不一样。”一直趴在桌上睡觉的路西法忽然抬起头望着顾意：“大家好不容易在一起，应当庆祝每一次值得庆祝的。”

　　顾意冲对方挤出一个笑容，重新拿起手机当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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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晨是CC的理论学习课，下午安排的是杰尼尔的搏击观察课。

　　“今天搏击课老师不在我来给大家讲两道题，大家回教室。”

　　所有人聚集在练习室，甚至还有几位女生对着手机屏幕补起了妆，想起平日杰尼尔的气定神闲，所有人聊起来都是眉飞色舞。

　　所有的轻松愉快突然被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CC打断。

　　CC面无表情望着正在练习室内的大家，毫无人性的强占了大家的室外时间：“杰西卡，把你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胸给我收起来。”

　　“CC，杰尼尔呢？”

　　在有限的相识过程里，顾意认为杰尼尔并不是那种会说消失就消失的人，她下意识询问道。

　　“大家还是先考虑后天的舞会吧，”CC挺直腰板歪着脑袋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顾意所占的地方：“至于杰尼尔，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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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所有同学都在商量舞会的事，只有顾意还沉浸在CC白天教的内容。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脑袋真的有问题，怎么你们上课睡觉还能拿优秀，我天天看书就还是勉强及格呢。”

　　夜幕初上，顾意一个人背着书包垂头丧气沿着走廊自言自语。

　　偶尔几声学生的呼喊落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更显得寂寥与孤单。

　　晚上的风，总是有种没人管的猖狂，像是冰凉的手指拂过衣角，就算路边鲜花冒新芽，也还是觉得渗冷。

　　随意一瞥，楼下出现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杰尼尔沿着台阶朝大厅走去，步履沉重衣角皱乱脸色暗沉眼神疲累，看起来是受了苦。

　　顾意站在楼上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背影，踮起脚尖趴在扶手上准备打招呼，没想到对方拐了个弯，身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杰尼尔——”

　　眼看对方身影即将消失在眼前，顾意下意识不再踟蹰，三步并作两步追去：“杰尼尔——”

　　好不容易冲到一楼，整个大厅只剩下顾意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

　　“走的这么快，是见鬼了吗？”

　　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明明在学校却不上课，没想到对方跑的比她还快。

　　“说谁呢？”

　　等到顾意回身，对方靠着大厅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随着一声清脆的打火碰撞声，一丝烟味在大厅逐渐蔓延。

　　“你怎么没有上课？”触及对方隐在暗处的眼神，顾意手指握紧手上的书，没话找话道：“好多人为了上你的课，做了很多准备。”

　　杰尼尔吸了口烟气，眯起眼睛没说话。

　　被质疑和指责不好受，尤其是这种学生对老师莫名其妙的说教，更觉不知如何回答。

　　半晌，叹了口气声音疲惫：“你们后天不是有舞会吗，先好好玩你的。”

　　“我不去，”像是被戳到痛楚，顾意下意识音调提高，蹙眉转移话题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乌莱克斯的快递发不出去也寄不出来，整个国家正常的运转全部停止，像是一座孤岛，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扬在半空的烟头顿了顿，杰尼尔没有接话，反而轻哼了一下语气软软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是因为没有好看的礼服，所以不去？”

　　“...”被戳中心事的顾意瞬间红了脸，噎着喉咙说不出话，抬头深吸一口气，最后却又低头软绵绵哼哼：“也没有好看的鞋子...”

　　“当然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顾意刚说完忽然发现自己莫名的又被对方带跑了，抬起手摇摇头解释：“重要的是，我认为乌莱克斯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应该派人去查一查。”

　　“你认为？”

　　半暗半明中的身影发出一声疑问。

　　疑问的音调越高，顾意的心情就越低。

　　“是吧，我也知道是我乱想了——”

　　“——我刚从乌莱克斯回来。”杰尼尔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现身，他看起来走了很多路，受了很多哭似的。

　　宽大的手掌重重落在顾意的肩头，机油汗水与车载香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从风尘滚滚中归来。

　　杰尼尔撑着顾意的肩头，身子摇摇晃晃，疲惫的双眼已经泛红。

　　他睫毛迟钝的闪烁，上下打量了顾意一眼。

　　重重的抬起手掌，又重重的落下：“迎新舞会很有意义，你放心参加，其他的交给我。”

　　半晌，站在大厅任由穿堂风袭击的顾意顿了两秒，抬起眼坚定的望着对方——

　　“所以说，当时逃脱的始祖吸血鬼就在乌莱克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