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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隔壁好狱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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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时候能对一堵墙说话,也好过冷清清的一个人呆着。
又过了一刻钟,也有可能是半小时。
让娜突然觉得饿了。
很快,饥饿让她产生了低血糖的类似症状,她觉得双腿发软,全身无力。
这也难怪,自从被带来雅典圣域后,她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好好的吃一份食物了。
倒不是狱卒故意虐待她,不给她吃的,而是她不肯吃,所以搞成现在这模样,纯属自找的。
好在还有几颗橄榄。
让娜赶紧把橄榄放进嘴里。
这些腌橄榄又酸又咸,还有股怪味,只咬一口,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让娜抱怨:“早知道就不把面包给你了,我自己都不够吃。”
墙对面仍然悄无声息,正当她以为这个隔壁狱友已经搬家了的时候,对面突然问,语气显然是很惊讶:“你还留着吃的?”
“留了几颗橄榄。”
“你吃了吗?”
“刚吃。”
“快去吐出来。”
隔壁说得太晚了,让娜现在只能吐出了橄榄核了:“怎么了?”
“你给我的面包有毒。”对方说:“我从小被人加害,有没有毒我一闻就知道。”
“这不可能!”让娜惊讶的瞪大眼,这是主人给她的食物,怎么可能被下毒:“你别吓我。”
而墙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火了:“吓你?!你看看猫!”
让娜依言看去,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抽搐,口里吐出一大堆青黑色的泡沫。
“这是……怎么回事?”
让娜奔过去,半跪下抱起小猫,试图用自己仅有的“气”力为其祛毒。
然而很快,她的胃里也翻腾起来,像是有把火在烧!
这毒性发作太快了,太猛烈了。
“救……救我。”
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发出一点声音,却不知在呼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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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距离阴暗的监狱有数十海里之遥的海边阳光小屋,撒加听到有人在屋外轻轻敲门。
他正埋头看书,不想起身,便对客厅喊:“艾俄洛斯,去开一下门。”
“你倒是会使唤人。”
艾俄洛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半躺着正摆弄一个魔方呢,眼看就要拧好了,撒加却在这节骨眼上叫他去开门。
他打开门,只见一个可爱的少女光着脚丫子站在外面。
看她这样子,想必是来的路上凉鞋里灌进了沙子,于是她干脆脱了鞋,赤脚走来了。
“这里好难找啊,我还得雇人开船过来。”少女直接进屋了:“撒加大人住这,对吗?”
“谁来了?”撒加在书房问。
“啊,是那个谁呢?”艾俄洛斯挠挠卷曲的短发,在当事人面前叫不出别人名字实在是件尴尬的事。
好在少女并不在意。
“我叫丽芙,这一次一定要记住了,艾俄洛斯大人。”
丽芙笑盈盈的提醒。
自从她冒死传递出风雨之城遇袭的消息后,教皇就一直把她安顿在圣域暂住。
还要再过一周,风雨之城才会派人来接她回去。
“这回我记住了。”
艾俄洛斯说“记住”的时候,压根没过脑子,他转头朝里喊:“撒加,撒加,丽芙小姐来了,你快出来。”
撒加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
撒加看了看丽芙,又看看艾俄洛斯:“啊,你要来怎么不先知会一声,我屋子太乱了。”
丽芙笑出声来。
风雨之城的危机解除,而她的兄长也还活着,没有人比她现在更高兴了:“我是专程谢谢你的,撒加大人,这几天一直没见着你人,我就四处打听,终于让我打听到你在这个僻静处还有间小屋,所以马上就过来了。我想向你当面道谢,你救了我生活的城市,还有我的哥哥。”
“圣域和风雨之城历来交好,分内之事。”撒加认真回答。
突然,他看见丽芙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表情愣住了。
“为了答谢你的恩情,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丽芙说。
一旁,艾俄洛斯分明听到撒加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会又有什么求救暗语在里面吧?”
撒加立刻追问,当然,他也是开玩笑的。
“当然不是,就是普通的巧克力,可以吃的。”
丽芙语气轻快又愉悦,她放下礼盒,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杂兵突然出现在小屋门口,打断了她接下来准备要说的话。
“撒加大人,艾俄洛斯大人。”
那杂兵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两位大人。”
“什么不好了?”撒加皱起眉,今天闯他私人小屋的人实在太多了点。
“监、监牢……”
杂兵正喘不过气,撒加却一把扯过他的领子,把他提溜到自己跟前:“监牢发生什么事了?说!”
“有……有人下了毒,您交代我们要看好的那个女的,身上中了剧毒。”杂兵惊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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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圣域至高点,山巅的教皇大厅中,老教皇史昂正在独自处理世界各地据点送来的报告。
从教皇大厅往外看,视野极为宽阔,天与海尽收眼底。
但再好的风景,一看两百年,也都会厌倦的。
这些年来,黄金圣斗士们渐渐长大,他也就不必事必躬亲了。
撒加会帮他处理文书和外事,艾俄罗斯也会帮他照看训练场。
现在就连修罗也能独当一面了。
教皇最了解自己养大的孩子们:摩羯座这孩子平日惜字如金,心里向来没有修炼外的杂事。
但今天一早,他竟然也按时送来了风雨之城的战损报告。这份报告记录得很仔细:风雨之城伤亡了多少人,损毁了多少建筑,损失了多少财产,都一一记录在册。
报告内容和数字触目惊心。
修罗甚至在报告结尾引入了一些幸存者的证词。
“他们杀了有武装的守卫后,开始拿手无寸铁的神官和侍女取乐,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大人被倒吊在木杆,被劏开气管和血管……他们取食血液,沐浴盔甲。”
老教皇皱起眉。他年轻时也经历过数场恶战,但如此残暴的恶行,他闻所未闻。
“小孩子则被绑上长长的绳索,系在围栏边缘。”
“大风把孩子们像风筝一起吹起来。白天他们还哭,但到了晚上,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不知道怎么,这些残酷的字句让老教皇突然想到了让娜。
毕竟她是现在唯一还活着,该要对此事件负责的“凶手”。
她背后可能有人,但她若始终不肯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的话,那她就必须独自为此付出代价。
像她这样一个年轻女孩,是怎么不动声色,目睹和放纵这些可怕罪行的?
也许她没亲自动手,但帮凶就是帮凶。
若无她的帮助,那些凶徒们未必能如此顺利的屠戮城市。
只是,以残暴开头,也必以残暴结尾。
现在的她,对她所效忠的主人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吗?
或者说,已经成为一种累赘和负担?
老教皇心想,这时,一个传令官走了进来,向他鞠躬行礼后,再报告到:“教皇大人,监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