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业火生红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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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俄洛斯问完，一旁就有人发笑了。
那人笑得很轻，就像一串小小的，断了线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掉在夜深人静的地上。
可他笑声太突然，艾俄罗斯后颈的汗毛一下都竖起来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
他记得教皇教导过大家：杀气猛烈的敌人，小宇宙必然刚猛无比，交战时要避免与其正面交锋，以免受无谓的伤。而杀气阴柔的人，擅使旁门左道，对阵时需要万分小心。
“那要是遇到没有杀气的敌人呢？”艾俄罗斯故意问，他可不是在课堂上一本正经端坐的学生。
“那你还不快跑。”教皇说：“感觉不到杀气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你搞错了对手，另一种……”
教皇沉吟：“就是你的对手的段位高你太多，他的杀气笼罩着你，你反而已经感觉不到其他的东西了，连恐惧和警觉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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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俄罗斯猛然转过头。
但对方已经不在笑声传来的位置了，有人与他擦肩而过。
锡杖点地，仗头金环狂舞，声声作响，又有梵文真言从他口中吐出。
第一声，近在咫尺。
——Vaira——
现实和地面都消失了。
艾俄罗斯突然下坠。
脚下无边黑暗，他如滴水坠入原初无边混沌中。
第二声已远在天边。
——Anale——
混沌的涟漪中，一朵莲花缓缓升起，绽开。但那不是圣洁的莲花，那是业火的红莲，它的花瓣熊熊燃烧，散开后从母体脱落，包裹住艾俄洛斯的身躯，熊熊燃烧。
第三声，无穷远。
——Phat——
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业火将他身躯化为灰烬，回归混沌。
莱茵用力眨眨眼，又看看身旁的瘦高僧侣：“大师，您还没有走吗？”
早在进门之前，看门的小喽啰就提醒过，矿下面有“贵客”。
“你的手。”僧侣拿起莱茵的手，当他放手时，女人手掌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刚才可痛死我了。”莱茵抱怨，接着她又问：“大师把那个圣斗士……艾俄洛斯杀了吗？”
“他的身躯很快会化成业火之灰。”
“这……”
莱茵似乎对艾俄罗斯意犹未尽，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遗憾？
但突然，半空中有个不满的声音嚷嚷起来。
“喂！你一个和尚怎么学人吹牛？”
是艾俄洛斯本人的声音，可没人能看见他在哪。
莱茵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她看见半空中有一点星光闪烁。
随即，光点扩大了，它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有丝丝金色光芒从豁口中漏出来。溢出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刺眼，越来越亮时，一支黄金箭破开裂缝，冲出直奔僧侣漆黑的面门。
僧侣伸出手，他动作很慢，却稳稳的一把捉住箭身。然而，射手座的黄金箭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竟然还在僧侣的手中缓缓向前移动，靠近他的额心。
而他的手也因为捉住黄金箭而被烫伤了。
箭身散发的金光让他手掌皮焦肉烂，僧人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最后，他用力一捏，黄金箭在他手中消失了。
诸法无我。
诸相皆空。
在他眼前，射手座已跳出业火，回到现世。
而且他已穿上了黄金圣衣，或者说，是射手座的黄金圣衣感知到主人的危险，主动来武装主人。
“黄金圣衣名不虚传。”僧侣施礼。
“废话少说。”艾俄洛斯警觉，他抬起金弓，拉开回到他手中的金箭：“你是出家人，为什么会在死亡皇后岛上？”
这一次，艾俄罗斯看清对方的样貌了。
他眼前的僧侣穿着苦行者的装束，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黝黑。一张脸上，双目有神，眉心更是露出了神圣之色。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肃然起敬，换成意志力不坚定的人，甚至可能会当场跪拜下去。
“圣斗士啊，我只是在和你的衣服打招呼而已。”僧人又说：“与你无关紧要。”
僧侣的态度越是倨傲，艾俄洛斯就越是紧张。
射手座有着本能的野性直觉，这是之前任何敌人都没给过他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如果此刻不主动行动起来，就将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射手座锁紧眉头，拉满的弓弦在他手中发出金属的轻鸣，金箭蓄势待发。
“那我就加深你对这件圣衣的印象吧。”
“对我射箭只会伤及你自己。”僧人扭转锡杖，横放，另一只手单手结印，又诵出梵文：“Mahakala！”
冲突一触即发。
艾俄洛斯的小宇宙在他背后升腾，幻化！
一匹希腊神话中的人马英雄正手执利器，与前方的愤怒药叉针锋相对。
谁也想不到的是，有人竟然会在这时闯进了修罗战场。
“住手！”
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稚嫩，但却极悦耳，极有灵性。
而声音的主人也是非常俊逸美丽的……只见他缓缓落入两人中间的战场，对射手座说：“艾俄洛斯，教皇让我来帮你。”
“你让开就可以了。”艾俄洛斯说：“不要挡在我的箭前。”
来者摇摇头：“不，教皇大人让我来帮你撤退。”
随即，他转头向黑脸僧侣双手合十，施礼。
“很久不见了，莲华大师。”
黑脸僧侣亦躬身还礼：“我已经不用那个法号很久了，沙加。”
“不管怎样，您仍然是鹿野苑近一千年来最博学的僧侣。”沙加挥手，在他和艾俄洛斯身后打开一个空间。“但寒暄到此，希望莲华大师您接下来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沙加！”艾俄洛斯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躯体被身后的空间往内吸。
“我们走吧，艾俄洛斯。”沙加收拢他所造出来的传送空间：“我们下次还会和莲华大师见面的。”
“喂，喂，沙加你好歹让我揍他一顿啊！”艾俄洛斯还想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被传送空间完全吸走了。
莱茵·罗勒见状赶紧对艾俄洛斯挥挥手：“嗨！圣斗士大人，回去后记得给我打电话，你有我电话，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业火生红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