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阿瑞斯的子嗣》某法

18、血熔炉的柴

　　她口中说的血熔炉就是一架熔炉。熔炉一般被用来炼化金属，血熔炉里炼的也差不多是同样的东西，只是炼出的是嗜好血肉的金属，与圣衣材料相比，连下脚料都算不上。

　　调查的地点近在咫尺，但艾俄罗斯却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仍由几个黑暗圣斗士抬着他，往矿坑深处走……得四个人一齐用力才能勉强抬动他。艾俄洛斯他看起来明明不重，但想把他从地上抬走却异常困难。

　　有人因此而抱怨：
　　“莱茵小姐，他太重了。”
　　“嗯。”
　　“他太重了，像在抬一块石头。”
　　“闭嘴，难道你们想让我帮你们抬？”

　　莱茵小姐训斥他们，就好像在训斥小狗。她趾高气昂，大步来到一处人工开凿的隧道前，站住，抬头对守门人说：“我带来一个圣斗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可是那位大人正在和贵客谈事。”守门人为难的说：“你知道大人的脾气，他不喜欢别人打搅他。”

　　“我再说一遍，我带来的是一个圣斗士。圣斗士的小宇宙从来都是炼化幽冥血矿的好材料，而他不是总在抱怨炉子的温度不够吗？”莱茵抱起手，嘴角挑高：“我给他送“柴火”来了。”

　　“可是……”守门人还想阻拦，但这时，几人头顶却响起了一个如雷鸣般隆隆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遵、遵命，大人。”守门人立刻按下机关按钮，隧道的大门打开了。

　　- - -

　　传说中，幽冥血矿矿脉深入冥界，在冥界的鲜血之河，被亡者鲜血和哀嚎中浸泡了成百上千年。要开采它，一只脚就得踏入死界。
　　去容易，回来难。
　　就算是新月沃土至高女神伊南娜下到冥界，结局也是有去无回。

　　- - -

　　一行人走进长长的隧道，这隧道仿佛没有尽头。
　　隧道四周都是红色的岩壁，气味难闻，越往里走，空气越少，幻觉便来遮眼了。就算是熟悉此地的人，他们也不敢多看四周，更不敢彼此多说一句话，唯恐分了神，在地下迷失道路。
　　因为隧道中，有无数的分支和岔路，它们彼此看起来像极了。
　　而群山之下，这些岔道可能通往任何地方。
　　它们可能通往一处头顶挂着如星辰般闪烁萤石的岩洞，又可能通往一处遍地都是发光石英的梦幻之地，又或者，会让迷路者直接坠入万丈深渊和滚滚岩浆。
　　在这里，哪怕只走错一条路，就再也回不到地上了。

　　- - -
　　莱茵·罗勒本来走在最前面，她认识路。
　　但很快，她放慢步子，和昏迷不醒的艾俄洛斯一起并排。

　　“你是真的被我迷昏了吗？”她低头问。
　　艾俄洛斯当然不会回答她，于是她又自言自语：“对圣斗士用毒，其实我没什么把握，因为你们实在是强壮得惊人。所以我对你下了三回毒……钱、黄金，我的衣服，还有水，你能坚持到这里才倒下，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几个黑暗圣斗士对她投去诧异的眼光。
　　但红头发的漂亮女人对他们的看法毫不在意，她继续充当她的“导游”和解说：“我很喜欢圣斗士，但是你们总来找我和我公司的麻烦。所以我要把你们统统变成柴火。”

　　她歇歇气，隧道下空气稀薄，人待久了会胸闷气短。
　　“……也就是血熔炉的燃料。你知道血熔炉为什么叫血熔炉吗？因为这个熔炉的底端连着地狱上升的火，地狱火把开采出来的幽冥血矿炼化了，从熔炉流出来血红色的金属汁水，连气味都和血一模一样。我有时候会怀疑，这幽冥血矿是不是某个上古之战时，战败神灵的血肉？毕竟在神话里，被关押在塔塔罗斯的泰坦们都是岩石的皮肤和熔浆的血肉呢。”

　　莱茵·罗勒像艾俄洛斯投去眼光。
　　“你也许会很好奇像我这样的人是怎么跟这些受诅咒的玩意联系上的。这事要从我的祖先施密特·罗勒说起。他是德国人，一个工匠。十七世纪的时候，他帮助雅典圣域设计并重制了一些圣衣。他很有天赋，所以很快就得到了雅典娜本人的赞许，也招致他人的嫉妒。因为有些人视圣衣的修复的工作为私人垄断的产业，这些人污蔑他，说他修的圣衣有问题，把他赶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就疯了，他经常跟孩子们说，他听到了地底战败泰坦们的哀嚎，还有赫菲斯托斯捶打地狱之火的声音。”

　　艾俄洛斯紧紧闭着眼。谁知道他在听还是没在听呢？
　　他听的是莱茵罗勒这个女人讲的谎话，还是在听一个老僵尸老疯子絮絮叨叨的杂音？

　　“啊，我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个呢？”
　　莱茵·罗勒继续边走边说：“大概是我被困在这个破岛上也很孤单吧。”
　　“不过主要还是烦。”她又补充。
　　只听她话音刚落，众人又拐过一处逼仄弯道，眼前却顿时豁然开朗了。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处位于天然岩洞中的“露天”矿场。
　　露天矿场最外面的一圈，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往下数，也有数十丈深。
　　几条长长的传送带架设在坑底，正从底部源源不断的向上传送着红褐色的原石。
　　这些就是幽冥血矿的原石了。
　　众人抬着艾俄洛斯，走过传送带的终端。
　　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工人站在终端分拣原石。
　　他们麻木的工作，本能的把被传送上来的原石和杂料分开来。杂料扔在一边，原石则丢入身旁的筛料机再过一遍，分开原石表面质地稀疏的附着物。而被筛选好的原石又被装上另一条传送带，汇到高处，供督工检查。
　　那督工的的手比箩筐还大。
　　他轻轻一抓就能抓起好几斤原石。
　　而他本人简直就是个小巨人。
　　只见他审视着从他眼前经过的原石，突然，抓起其中一颗矿石，丢向下方一个正在工人，将那人砸得脑浆迸裂，气绝倒地。
　　所有工人见状，吓得惊叫连连，却不敢停下来手中活计。

　　“懒鬼，连石头都分不好。”督工对其他人吼：“好好工作，要不就死。”

　　莱茵走到他面前，向小巨人低头致意。

　　“监督者，我带圣斗士来了。”
　　“圣斗士？”小巨人发出隆隆的声音，他注意到艾俄洛斯了：“像之前一样，丢进熔炉就好。”
　　“但这个不一样。”莱茵笑着说。
　　“什么不一样？”
　　“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