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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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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与白一身粉色罗裙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看到了早上被抓走的赫南仲,身边是拎着酒的尚西,两人有些微醺,正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远远的看到了漆与白和彦图南。
……
“你就喜欢这么个玩意?”赫南仲眼前有些晃,但是还是看清了那个粉色罗裙。
“今日没有什么任务……”尚西也有些迷糊,怎么就又穿上女装了?
“他总用着一张脸,真的不怕谁认出来?”赫南仲脚下一个趔趄,尚西揽住了赫南仲的腰,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漆与白与彦图南已经到了跟前,现下两人看到的是尚西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揽着赫南仲的腰,赫南仲一只脚抬起,这唯美的画面不应该发生在这两个男人身上才是。
赫南仲看着倒着的漆与白又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处境极其尴尬,要知道,彦图南是知道尚西喜欢漆与白的,而如今自己和尚西的状态就是尚西背着漆与白和自己厮混在了一起,且证据确凿……十八张嘴都说不清的那一种。
赫南仲起身,还有些晃,随即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没有,我不是……”
尚西捂住了赫南仲的嘴,他直觉下面的这句话绝对不应该让漆与白听到,所以,漆与白是看着尚西捂着赫南仲的嘴,拉着赫南仲的脑袋将人拖走的。
漆与白揉揉自己脖子“赫南仲如果一觉醒来脖子不太好事,我应该怎么说?他睡落枕了?”
彦图南摇摇头“你别说话。”
漆与白一捂嘴,他忘记变换声线了。
赫南仲被尚西带回赫府已是酩酊大醉,赫晟一脸恨铁不成钢,但是又不好再外人面前发作,尚西自己也有些不稳,晃晃悠悠的往九重阁去,醉红楼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开始接客,所以尚西直接去找的宏济,要了一个房间到头就睡。
漆与白跟着彦图南在城外点地,大概十亩的空地是嫁妆的一部分,这块地彦图南一直是租出去的,所以漆与白也没没有打算要回来的意思,他们两个人这些地也用不着,不如就这么继续着,但是总归是要核算造册的,到时候要一起归入侯府的资产,所以两人今天是亲自来量地的。
刚刚春耕,一部分地里刚刚翻了新土,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赶着牛车在翻的农户,见到彦图南,打了个招呼“彦小哥。”
“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知道这片地是我的,所以也就这么叫了。”彦图南个漆与白解释。
漆与白点头,此时两人身边没有别人,自然是手牵着手的,在农户眼里就是恩恩爱爱的小情侣过来春游的,一个个眉开眼笑。
“彦小哥,这是你媳妇?”一个送饭的农妇将手里的饭桶放下,要招呼自己的丈夫过来吃饭。
“恩,我媳妇,初八结婚。”彦图南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块喜糖“沾沾喜气。”送给了那妇人。
“这丫头真zun啊!”从田里过来的农夫接过妻子手里的碗,盛饭“彦小哥要不要吃点?”
“可以啊!”彦图南答应着。
漆与白微笑着跟着坐在草垛上,接过彦图南递过来的地瓜“吃点。”
漆与白从来不是挑食的人,否则也活不到今天,所以拿过来便吃了起来,甜甜的,还不错。
“农家鸡蛋,俩吃两个。”妇人又送过来两个鸡蛋,给放在了漆与白的手里。
漆与白接过来,道谢,刨开皮,自己一个彦图南一个。
“还别说那丫头手大脚大,应该是个好生养的,彦小哥有福气了。”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两口子的声音,漆与白到是听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自诩耳力惊人的彦图南听到没有。
“可惜咯,是个不好生养的。”是了,他听到了……
“这几天宫里应该会让去参见各宫娘娘,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说,一切有我。”漆与白放下手里的东西“母后那没什么,阿墨也会尽量安排母后要好的人,不过是走个形势,但是若是有那么一两个没有眼力见的,也有我,没事。”
“你觉不觉得自己就像是家里的老妈子,怎么说我也是学过不少规矩的,怎的到你这里我就什么都要靠你了呢?”彦图南觉得好笑,这人真的是把自己当牙牙学语的孩子么,还能说错话不是?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漆与白一愣,自己是这样的么?
“怎么不说话了?小两口怎么吃个饭还能吵一架不成?”妇人手里的烤土豆也熟了,正送过来,发现气氛有些微妙,刚刚两人还笑意盈盈的,怎么就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这小两口之间拌嘴正常,但是不能总拌嘴,这样伤感情,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情呢,一起商量着来,过日子哪有没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一起面对一起迎难克险才行,你们怎么吃个地瓜还吵上了,来吃个烤土豆。”农夫过来将自己手里的烤土豆也给了两人,自己则牵着妇人的手回到火堆旁“再烤个地瓜给二位,咱这农家地里也就这些东西,两位看得上就多吃点。”
“对对对,咱们这彦小哥十天半拉月都不来一趟,来一趟多吃点这些,给换换口味。”妇人的话慢慢悠悠的飘远。
漆与白看着彦图南噗嗤一笑“是我多嘴,我们图南没有我之前也是个独当一面的神医不是。”
彦图南剥开土豆,放到漆与白手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漆与白咬了一口烤土豆,蹭了一嘴黑灰,彦图南拿着手帕给擦了擦,一派和睦……
“不如凤凰阁给你接手怎么样?”漆与白想了想又说“如今虽说是九重阁,但是也只是石为阁统领全局,不如将石为阁给你开成新阁,招收天下名医。”
“凤凰阁我觉得赫南仲接手还是可以的,最起码他对于前朝之事了解的很多,自己又在朝为官,总归了解很多,至于石为阁我觉得你不用什么天下名医。有我还不够么?”
漆与白觉得此刻的彦图南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倒也不说破“甚好甚好。”漆与白拍掉手上的黑灰,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倒也不是什么小病小灾便来诊治,些许疑难杂症,你若愿意便还看着,若不愿意便不看,既能营造我九重阁神秘的氛围,更能凸显你神医的地位,可行。”
彦图南被漆与白拉起来“走吧,往回走,不是还要去银号?”
“恩,走吧。”彦图南带着漆与白去和农夫一家打招呼,随后跟着漆与白往城里走,今日虽说不算是春游,但是也算是半个春游,出来吃了些地道的农家菜,更商量出了九重阁如何真正的变成九重阁,收获颇丰!
两人在傍晚的时候才算是点好了大器件,回了尚书府,漆与白将人送回去,自己回侯府,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尚西和赫南仲都喝多了的事情,想着尚西应该在醉红楼,只是这个时间去醉红楼难免被有心人看到做文章,只能作罢,转战去赫南仲那,看看这家伙醒没醒,家里人有没有什么麻烦,毕竟他疯起来,几头猪都能拽上树。
漆与白到赫府的时候,在门外便听到了鸡飞狗跳的声音,真的不是一般的乱,赶紧跟着门口的小厮进去。
院子里,赫南仲正挥舞着手中的红缨枪啪——打碎了盛水的水缸——哐——敲碎了地上的地砖——哇——从未见过醉酒舞枪的几个孩子被吓的哭成一团——“这是造了什么孽哟!”赫晟拍大腿叫屈,身边的夫人更是吓的梨花带雨……
漆与白几步上前,将人制住,看了一眼人才发现这人没醉,眼神清明的很,手中用力,将人从地上提起来,拽着领子便从墙头翻了出去“赫南仲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一院子人看着大将军从门进从墙出都楞了半晌,才算是清醒过来。
“别哭了,去哄哄孩子!”赫晟一拍大腿,叫身边的奶妈子和夫人去哄孩子“赶紧把地上收拾了。”又叫身边的家丁收拾水缸和地砖别伤到孩子们。
一瞬间家里又乱成了一团。
“行了,别装疯卖傻了。”漆与白松开赫南仲的衣领子,赫南仲也站直了。“我若是不来你就这么一直疯下去?”
“我就是不想在那待着。”赫南仲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我母亲重病,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甚至是有那么个孩子!”
“我母亲是他的发妻,重病之时本该是他在床前陪着,可是却是和背的女人在外面欢声笑语,留下我母亲一人在家含泪,这么多年,他都未曾和母亲道歉过任何一句话。”
“如今我功成名就,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靠山了,来关心我了,有他这么做父亲的么?”
漆与白给赫南仲一壶水“冷静冷静。”
赫南仲接过水,全数倒在了脑袋上,整个人靠着墙,不知是落了泪还是水落了满脸。
“我以前也曾这样认为我的父亲,他有三宫六院,有天下子民,更有文武百官,他不宠我们,甚至是后宫争斗他从来不闻不问,所以当年我求他送我出关,征战兵权,那样就算外戚内官后宫谁都不敢明着奈何我们母子,可以将他们保护的好好的。”漆与白也没有看赫南仲,和赫南仲并肩靠在墙上“但是母亲和我说他不关心我们是对我们最大的爱护,因为在那个环境里,如果谁得宠,便是死,所有人的死敌,只有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对所有的事情都置若罔闻,才能够立威,才能够让所有人都有着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敢轻易打破。”
“母亲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是父亲也曾担忧,后宫不得干政,他便带着奏折去母后宫里,母后时长也能看到一些关于我的消息,他对每个人都关心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的父亲或许是多年以前做的不对,但是你要他如何在你面前下跪和你母亲道歉?他已经想要接回你便是对你最好的回应,他不想你母亲连自己的孩子消息都不知道。”
“你或许不能原谅他在你母亲弥留之际在她身边守着,但是如今逝者已矣,你最起码为人子女也不该在家里如此疯闹,那些个孩子是无辜的,若是因你的原因受伤或是受到惊吓,那日后怎么办。”
“我不能劝你真的做个佛陀,原谅众生,但是他既然邀你回家,便好好吃个饭,吃过之后便出来,你有你的军师府邸,总不至于一直待在这里,但你这样闹,总归是不对的。”
“先跟我回家,想通了就回来吃顿饭,赫晟那边我给你说。”漆与白带着赫南仲往自己侯府去,两人一路无话。
赫南仲从未听过自家将军说这些,对于那位,他一直以为漆与白是怨的,同为皇子却只能征战不得回朝,回朝一朝赐男婚封侯不封王,断了所有的前途,甚至连后代的不能有明面上的,但是今天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的扎在漆与白的心上,也停在了赫南仲的脑子里,这个人看的很开,对于这些,他们这些人都不如。
说实在的,漆与白对于自己的父皇,怨么,恨么,都似乎有,可他既然生于皇家,这些便只能承受,在这些情感之上更多的是感激吧,至少,他们母子这么多年安然无恙,总不是他一人手握兵权的原因,远水解不了近火,父亲和父皇他都做的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