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笙踏歌(少年歌行 无萧)》莳蘭

75、护国护妻

　　护国护妻
　　“浊心？”瑾宣先认了出来。

　　萧羽一直沉默不语，萧瑟既知道这件事，那莫非整件事情他也有参与？今天这件事如果闹起来，大统扯出来，他才能有机会登台，二十万大军，今天也必将有一场恶战，无论是谁死，今天，明德帝都必须死！他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萧若瑾。
　　好在他也提前传书给孤剑仙，而此时，洛青阳也已经在景泰宫了。

　　殿外的宫门口，传来一阵如雷般的铁蹄声，在萧凌尘身后的宫门外，为首的三人，一人持着长枪，一人拿着两柄□□还有一个人背负一把长弓。
　　便是北离中军三神将，王劈川、肖斩江、薛断云。
　　骑兵已经将驻守宫门的虎贲郎包围起来，叶啸鹰抽出双刀，只要一声令下，便踏进平清殿！
　　“大胆！”瑾宣大喊一声，与此同时，门外瑾威的渊眼篆符摇摇欲坠，吹起一股子邪风。
　　萧凌尘终于纵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向平清殿内，铠甲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萧崇先前一步拔剑出鞘。
　　“崇儿。”
　　萧崇顿了一下，闪着白光的一半剑锋又回了鞘，“就走到哪吧。”
　　萧凌尘也停下了脚步，在最后一节台阶处站定，“崇皇兄已经能看到了。”
　　“是啊，许久没见你了，却没想到目清之时看到你起兵叛乱。”
　　萧凌尘摇了摇头，“我只是回家罢了。”
　　“凌尘，你回来啦。”四目相对之时，还是萧若瑾先开了口。
　　“我回来了。”
　　“天启城门不守，孤知道你是回家，可不知道，你还有这般野心。”萧若瑾看向平清殿门外那个骑马的浊心公公，手上捧的正是龙封卷轴。
　　“野心？大统之事何来野心一说？”萧凌尘声音平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凌尘的身上，毕竟他此时距离萧若瑾只有他手上一把血龙枪的距离，只要他想，在他抬起枪尖的一瞬间，殿外的千兵万马便会血染平清殿！
　　然而只有萧瑟，却紧紧盯着那一队白马白甲的守陵王军，尤其是在前的三个人。
　　他们穿着昔日的锦衣蟒袍-先任五大监的掌印监浊心公公、掌剑监浊森公公以及掌册监浊洛公公。
　　无心与雷无桀一直未言语，静静的看着这场欲要来袭的暴风雨。
　　三名先任大监忽然走了出来，直奔殿前而去，萧崇紧握剑柄，“先帝已去，你们带着守陵王军来平清殿，目的为何？”
　　“重塑朝纲。”在最前方，端举着龙封卷轴的浊心公公提了提声调道。
　　“你们在这里胡说什么！”萧崇一招怒拔剑欲要冲上去，却被萧瑟忽然示意无心，以强大的内力镇压下去。
　　萧崇才大概明白，这件事萧瑟恐怕早就知晓了。
　　萧若瑾目露精光，“萧家的大统，你们随随便便拿个卷轴，就想手摘星辰了？都入了快半节土的人了，你们...还想造出什么动静？”
　　门外瑾仙听得这陛下一句话里，对‘手摘星辰’四个字尤为记忆犹新，也就是在一年前，如今的五大监中有一人就这样说过。
　　而今天的五大监也只有三人在这里。
　　“当年，先帝的龙封卷轴的名字，本就是琅琊王萧若风，如今也应该是萧凌尘殿下继承大统！”浊心一步步将龙封卷轴递给殿前的萧凌尘。
　　萧凌尘接过卷轴的同时，前任三大监恭敬同时道，“请殿下宣读。”
　　一时间平清殿外，千军万马如同山呼海啸顿时士气非凡，“宣！宣！宣！”
　　叶啸鹰收起双刀，扬了扬头在门外看着平清殿外的瑾仙和瑾威。
　　萧凌尘在打开龙封卷轴的一瞬间便将那卷轴一下、两下撕个粉碎，丢到地上，卷轴的脊骨木轴与地板接触发出一声闷响，而殿外的山呼海啸般的叫喊声也顿时如同断了弦的琴音一般，戛然而止。
　　他将那一把碎片撒在透镜的地砖上，“我萧氏一族的大统岂是你们几个阉人随手一笔就能决定的！”
　　“那...龙封卷轴内，本就是萧若风的名字，却被萧若瑾篡夺帝位，殿下，你可要想清楚。”浊心看向萧凌尘道。
　　“我父亲他不愿意做皇帝，又何必逼他！谋逆案的事，当年他为了大义也心甘情愿赴死，如今你们翻出这些事，难道除了你们所谓的正统，真的没有其他不得告人的野心吗！？”
　　话虽是如此，可萧凌尘还是看了一眼明德帝，各中滋味，萧若瑾明白。
　　三个快要如土的老太监，本是该守着皇陵到生命的最后，如今也是谁也不吝，似是被踩到了真正的老猫尾巴，也只有歇斯底里的打上一场了。
　　浊心公公眯着眼，忽然对着萧凌尘递出一指。
　　“心念无极，破法万千。”
　　这一指名曰‘破穹’。
　　“凌尘！小心！”萧瑟喊了一声，无极棍比说话的速度快，先一步抵上了那浊心的一指。
　　若无极棍不出，此时萧凌尘的胸口恐怕就是个血窟窿了。
　　一指破苍穹，这一指也是入了逍遥天境，萧瑟无极棍刚一触及，也是被震的后退了三步，最后被无心揽进怀中，嘴角隐隐溢出一丝血红。
　　无心皱了皱眉，腾身而起，朝着浊心递去一掌，可哪知在一旁的浊森和浊洛也都一同奔了过来，周身席卷起一股大风，不得不说，这几个老家伙，老归老，速度还是不差的，而门外的瑾仙和瑾威也都在同一时间提着剑冲了进来，可就是在最后的瞬间，瑾威渊眼的篆符落下一半，剑指自在，那怨气冲天的渊眼拦着的却是瑾仙。
　　瑾仙连忙挥起一剑目露精光，“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打不过我的，趁早放弃吧。”瑾仙用力一推，收着内力也不想与他较量。
　　现任五大监中，瑾威和瑾仙都是用剑，而在天启城里，二人的剑术究竟是谁更胜一筹，也是大家一直热议的话题。
　　“自在有枷锁，逍遥任我行，自在，总是有枷锁的，而我不喜欢枷锁。”他一转剑柄，那渊眼上的所有黄色符纸全部飘落，霎时间万鬼号哭之声盘旋在平清殿门内。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昔日的风雪剑沈静舟，一剑既出风雪枯萎，手中长剑化作冰霜，瞬间迎上了渊眼，长剑一挥甩出三根冰锥，被渊眼化解。
　　瑾威没再言，只是看向前任三位大监道，“师父待我不薄，我想为他做些事情。”
　　随后瑾威笑笑，那怨厉哀嚎的渊眼，蠢蠢欲动，似是要大开杀戒一般。
　　“糟了！”萧瑟按住胸口处的隐痛，发现了瑾威的变化，却被一旁的雷无桀拍了拍肩膀，“我来！”
　　萧瑟倒不是担心瑾威会掀起什么风浪，但是无心正在跟三大监缠斗，瑾仙只怕还要跟瑾威纠缠一段时间，他最担心的还是萧羽此时还没有所动作。

　　萧瑟紧盯着浊心的一指，招招致命之间，还有浊森和浊洛不依不饶。
　　心剑-万千！与伽偻达境的火灼之术一同升起，整个人也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球，浊洛公公一把拂尘便将心剑万千的光芒敛去连带着那火灼之术都无影无踪，心剑万千被破。
　　雷无桀一股子愤怒不打一处来，就着那拂尘还未松开自己的心剑，便一把拽了过去，这下倒替无心分担了一个敌人。
　　“破的好！”雷无桀嘴角一勾，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令他越挫越勇。
　　“好身法，只是为何今日要搅我北离正统之事！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当年东征北离的叶鼎之之子吧！传闻不假。”
　　浊心公公拂尘一挥再次递出一指，带着惊雷的‘轰隆’声，便破了无心的大如来印，那如来印的金色光芒还未完全褪去，在其背后的浊森公公杀气腾腾冲向无心背部的防守的破绽。
　　“无心！小心！”
　　于此同时，琅琊军列飞出一根长棍一杆长枪，一抹白发飘扬-百晓堂姬雪，一袭绿衣少女-司空千落。
　　迅疾如风，枪出如龙，两招却被浊心一式全然反了回去，前任大监果然名不虚传。
　　“杀了明德帝！”浊心大喊一声，朝着龙椅飞身过去。
　　-怒拔剑。
　　萧崇怒剑一式，抵住浊森的一招！自己却被震出了内伤，倒在一侧，萧瑟无极棍也紧随其后递了出去。
　　寒光一凛，一把狂刀出鞘，伫立在一侧的兰月侯终于动了。
　　手起刀落，浊森的头颅滚落到地上。
　　浊心怒目一瞠，回身一指苍穹，杀意极强，右手拂尘卷住了无极棍，口中冷冷道：“死吧。”
　　这一声不得了，无心红着眼，撑起心钟，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萧若瑾，还会千方百计保护他。
　　虽然他只是想保护萧瑟，仅此而已。
　　兰月候忽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若瑾一个眼神压了下去，他将刀收回了刀鞘。
　　心道一声“不好！”也不怪萧若瑾多疑，连他都看出来了萧瑟与那个叫无心的关系有些怪异，何止是俯瞰一切的皇帝呢？何况那个主角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嗡”的一声，心钟被破，无心凝着神腾起身，确实没能想到会到这般境地，虽是出其不意却也自相化解了被破心钟反噬的内力，在身体游走一周，又朝着浊心又推了出去。
　　两相绝技相撞，金色的光芒散落在辉煌的宫殿穹顶，借着无心跃起的空当，浊心拂尘抵住了无心双袖镇出的强大内力，朝着无心身后的萧瑟递出一指，似是灌注了毕生所学的一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破釜沉舟。
　　无心眼角深红，当即收了功，而这一做法却相当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俯身将萧瑟抱进了怀里，背部受到了钻心的疼痛，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瞬间，司空千落、雷无桀、姬雪连带着萧凌尘提着血龙枪，都杀了过去。
　　萧瑟抱着无心没站稳的身脚，缓缓坐在了地上，血沫从无心嘴角一波波的溢出，萧瑟慌忙的擦着，一声声喊着无心的名字。
　　声声轻颤，一时间在偌大的平清殿内显得格外惹人心疼。
　　“我没事，别担心。”无心眉间的纹印红的滴血，眼尾和眉峰也逐渐变得暗红起来，体内真气乱窜，他捉着萧瑟抚在自己嘴边的手指，用力的握了握。
　　眼中熠熠的闪着光，映的却是这金碧辉煌的背景下，萧瑟着急的模样。
　　“不成想竟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