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笙踏歌(少年歌行 无萧)》莳蘭

42、蛇岛异闻

　　四十三蛇岛异闻

　　“这铁琉璃真是不小，得活了多久啊？”司空千落站在蛇头道。不远处无心萧瑟和唐莲一同回到之前的山坡。“恐百年有余，我们还是快走的好。先回金蛇岛吧，你们从金蛇岛一路向东行，我也不知你们去往何处，总之向东且对吧？”沐春风看着正落地的萧瑟道。说罢，沐春风放了一枚信号弹，不久在琉璃岛岸边的蛇首赶来将蛇胆收取之后，再一齐回到金蛇岛。“这世上果然有异闻录之中说的大蛇，此次不虚此行。”沐春风看着远远退去的琉璃岛感慨道。
　　“古籍有注，东及深海，存金线，缕银衣，伏琉璃，是为三蛇，世人皆称三蛇岛，三蛇中，以琉璃为极毒，身如玄铁，刀枪不入，两眼状如笼，世人见之，鲜而活。”
　　萧瑟缓缓道。
　　“萧兄原来知道！”

　　“知道，但是从未见过，也一直当做异闻传说，熏酒尽兴之时的话题而已。如今看来，便是读之为传说，见之为实。”萧瑟看着波涛奔涌的大海，一时间也想起了过去的许多来。
　　“萧兄可曾听过虺？”沐春风又道，一直以来，他总是想找一个能与自己可以共同探讨这些的人，奈何沐府的人，全部都是金银脑袋，整日除了算账就是经商之道。
　　“异述记曾有道，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此描述就是以那伏爬在地的蛇作为原型的，所以自古，蛇也有小龙之称。”

　　萧瑟微微一笑，想起最早在父皇藏书宝阁之中看到的各类奇书。

　　“我以前听阿爹讲过虬，常言道龙之有角是为虬。”司空千落想起阿爹，不提还好，一提起，离开雪月城几月有余，一时间还怪想的。
　　“哪条龙没角啊，大小姐？”雷无桀倒是不知道什么奇闻异录，听的最多的就是江湖侠事，龙的图案他也见过不少，哪条没角？雷无桀挠了挠头。

　　一旁的无心摇了摇头，这些传说他也曾听过，不料今日真的成真了。
　　“萧兄，此一行，你说不说目的都不重要，我只知，你要去的地方必定险恶丛生，我沐春风虽是富商的儿子，他人见了若不浅谈几句，都要念我一句纨绔子弟，可我就是喜欢行侠好义，我既选择帮了你，便帮下去，如果需要沐某同行，也可以。”
　　“不必了，我曾说过，生死之事，岂非儿戏，你已经帮过我们很多了，很多话，我们的确不便说，沐兄只需要履行之前的诺言即可。”萧瑟坦然道，随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凌尘。
　　“楚河，我跟你同去吧。”萧凌尘将萧瑟拽到一旁，纸扇轻摇临海而立。
　　萧瑟轻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公子翩翩，沐春风还要等我们，落脚之地尚且不知，你不跟他在这里？”
　　萧瑟也不等萧凌尘的回应，他本身也没计划让萧凌尘一同冒险，当年琅琊王叔的事，他虽尽他所能，但最终还是未能救下，数年来也是引以为憾，如今自己要去的是那险要之地，纵使萧凌尘愿意，他也不会再让琅琊王的遗孤以身犯险了。
　　“不必了。”萧瑟挥了挥手，转身而去。
　　萧凌尘知道，若真的是萧楚河决定的事，他便也不能再强求。

　　天色渐暗

　　金错号从侧仓，放下一叶小舟，供萧瑟几人东行，沐春风将怀里的罗盘拿出推给萧瑟道：“带上吧。”
　　萧瑟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红光的盘中宝石，又看了看萧凌尘，始终没接过手。
　　“你拿着吧，这海上，皆属险地，波涛汹涌的，有个罗盘也知地理方位。”萧凌尘走近，将沐春风手中的罗盘接过。
　　“不才，我也会一些观星之法，所以...”
　　“哦？海上行船，海风一吹船头偏离，很容易辨不清方向，若是懂得观星之法倒是方便的多，其实这次，沐府也招揽了一名观星师！”沐春风回头一望那金错号，朝着那雪松长船上的蛇首一点头，随即便从二层船舱走出一位衣着绿衣的姑娘。
　　“若...若依？？”雷无桀只盯着那缓缓走下船的绿衣少女。

　　“哼，夯货。”萧瑟双手抱怀靠在无心身侧白了一眼雷无桀。
　　无心只觉得今日萧瑟靠过来的身体有些沉重，不用想也知是刚刚为了杀那铁琉璃还是逞了能，于是空出一只手揽了揽萧瑟的腰。
　　感觉的腰际的手，萧瑟歪头又白了一眼那和尚：“大庭广众。”无心侧眼，“还不是萧老板先投怀送抱的？”眉来眼去，传音入密，萧瑟虽不可运功，但是体内还是有内力所在，况且，萧瑟一白眼，无心就知萧瑟要说什么了。
　　“好久不见啊。”叶若依从船上下来，一行人之中最亮眼的红衣映入眼帘。
　　“好....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雷无桀低了低头，摸了摸后脑勺回应道。
　　....萧瑟转过身憋着笑一动不动。
　　....无心摇了摇头，牵着萧瑟准备上船。
　　....
　　“师兄。”
　　“嗯？”
　　“虽然师弟这么直接呢，没什么，但是这叶姑娘万一已经心有所属，可怎么好？而且，他之前不是还总是吃萧瑟的醋吗？”
　　“额，我不懂。”唐莲虽也是看着，彼此相互喜欢吗？这别人哪里看得出来啊。

　　“师兄你还不懂啊！你们一个个都是有了心上人的啊！你和天女蕊...唔唔！”

　　不等司空千落说完，唐莲就脸色微红的已经用手捂上了她的嘴。

　　“你....能不能消停会？”唐莲一掌拍向了司空千落的银月枪，枪身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最后头向下插进了土里。司空千落顿时也没了声音。

　　“你...还是那么可爱。”叶若依莞尔一笑，似是没想到雷无桀许久未见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心下一怔却也觉得这人可爱。
　　一旁的萧瑟憋笑憋得辛苦，上了小船窝进无心的怀里脸就埋了进了无心的肩膀，咯咯咯的笑着，身子一颤一颤的，无心抚了抚萧瑟的后背远处看去如果听不见声音还以为萧瑟在哭呢。
　　“这么好笑？”无心低头看到的就是萧瑟的颈子，雪白一片，握了握拳心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无心将萧瑟的脸抬起，轻轻拭去他因为憋笑的原因眼角渗出的眼泪。挑了挑眉毛道：“难怪雷无桀要吃你的醋了，你这般可是让小僧垂涎欲滴啊。”
　　萧瑟被这没来由的情话轰的止了笑，无心那近在咫尺的脸颊还有那殷红的额纹，都让萧瑟一时间失了神，无心眯了眯眼，放开了抚着萧瑟脸颊的手。
　　“咳..那个，无心，你能不能正经点。”萧瑟也觉得再这么对视下去怕是要出了事。
　　“萧老板还好意思说小僧，刚刚是谁脱了力似的靠在我身上。”
　　“我是累了啊。”
　　“一提这事我就想到刚刚你以身犯险。”无心拽了拽萧瑟的袖子，反倒是委屈巴巴的看着萧瑟。
　　萧瑟回头看了一眼无心，心下道“你还委屈了，我委屈我跟谁说去！”萧瑟甩了甩袖子也不言语，扭头看着茫茫大海。
　　“好啦萧老板，是无心的不是，不该跟你大吼，别生气了。”无心又拉了拉萧瑟的袖子，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从后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萧瑟的肩膀处。好一个妖娆的和尚！萧瑟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不出来，你这个爱好...”小舟尾传来一声低沉的女音，身后是雷无桀。
　　“怎么？你也要跟我们去？”萧瑟看着那绿衣女子道。
　　“不欢迎？”
　　“前路艰险异常，能不能活着回来尚且不知。”
　　“所以我尽量帮你们回来咯。”叶若依抚了抚暗红色的发道，眼神却看向了雷无桀。
　　“就因为以前我救过你？”
　　“是，也不是。”

　　“走吧。”萧瑟也不回应走向船头朝着众人道。

　　司空千落和唐莲顿时一跃，稳稳的落在船上。
　　萧瑟朝着沐春风和萧凌尘一拱手。

　　“我们在这里等你！”沐春风突然拔起动千山，挥起一剑，惊起潮水千层，浪花不迭。

　　以一剑为誓，沐春风定当履行。

　　萧凌尘在一旁看的愣了神，也不知身上的伤口裂开，此时已经透着血迹斑斑，一身白衣与那血色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青州首富沐家的三少爷竟是如此的真性情。”唐莲观潮看着远去的金蛇岛道。

　　“是啊，这倒不是富家子弟的性格搭配。”
　　萧瑟感到有些凉了，抬了抬头才发觉已经快要日落了，远处水天相接的金灿灿的日光仿佛快要匿进那广袤的大海中。
　　无心将那白色的狐裘又披在的萧瑟身上。

　　“诶？若依你怎么变成了沐家的观星师？”

　　“说来话长。”叶若依看了看船头的二人，一时间忽然想到了几年前，恐怕和萧凌尘没见萧瑟的时间差不多，上次见萧瑟还是在天启，那时候他还是六皇子，不是现在的萧瑟，一别数年，却觉得当时的这个少年如今却成熟了许多。
　　雷无桀心下怦怦加速，却抬头便看到这人儿正看着萧瑟，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了船尾，拿出心剑擦拭着。

　　“呦，吃醋啦？”司空千落胳膊一戳，也坐了下来。
　　“唉...”
　　“得了，萧瑟有了无心，也不会招惹叶姑娘，况且，萧瑟也不会喜欢她啊。”
　　“就怕芳心暗许，人不知啊。”雷无桀看着心剑剑锋中透着自己的眼睛，又看看那个船头的萧瑟，头一次感觉有心下有些酸涩，还有些绞痛。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笑我？”司空千落双手扒在自己膝盖上，扬了扬头，看着唐莲。
　　“看我做什么，儿女私情，我又不懂。”

　　唐莲话音刚落两双鄙视的眼睛齐刷刷的仰头看着他。

　　昔日美人庄，美人怀中抱。

　　小剧场

　　沐春风：“怎么伤口还裂了？”
　　萧凌尘：“哦，我都没发现。”
　　沐春风小心翼翼准备脱萧凌尘的衣服，萧凌尘一把将肩膀的布扯开。
　　“刺啦”一声，沐春风皱了皱眉头，附在萧凌尘胸口欲解衣带的手顿了顿。
　　沐春风：“衣服不要钱的吗？”
　　萧凌尘：“你一个青州首富还差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