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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五十九 章。 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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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回道别,并且约定好常来拜访。我有些戏弄道:“阿回。可不要想我了哟~”心底抵触着我那敏锐的直觉。从今天见到阿回开始,就一直觉得很不对劲。不仅是从直觉上的警示,更是阿回一直想掩饰的——习惯性的小动作。和阿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在不自在或者心里有什么事情忐忑不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下嘴唇。阿回最初是不知道的。我发现了过后告诉他,他竟然有些错愕。戏谑地夸奖我观察力好洞察力强啊什么的。我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毕竟朋友之间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也可以作为生活的调剂来乐呵乐呵。
我说,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观察力太弱了吧。
然后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看了阿回的神色才有些许的内疚。每个人都有心底尚存的小秘密。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见得可以多问。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的。我似乎触犯了他的逆鳞。也许是不好的记忆。
怎么会忘了。他虽然生活在这个漂亮的深门大院里,却一直只是一个人。虽然我开过一次无伤大雅的玩笑说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是叛逆期到了么。阿回也是保持自如的姿态回答我说啊啊现在不是流行单身情调嘛。
其实我们对方都很清楚,我问的是亲人。
既然阿回不想说,我便不会问。
那一刻,注意到了阿回的眼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
今天的隐隐不安到底是怎么了。希望我这次的直觉不要那么灵验才好。
虽然还是有些心有戚戚,但是看到阿回那副隐忍着也不愿说的表情还是决定不要多加揣测。我相信阿回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处理好的。我相信他。况且,我曾经保证过,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分担的话,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我说,阿回你不用客气。
还记得阿回那时答应的利落干脆毫不脱离带水。
我可以信任阿回那时候是认真回答我的。因为我承诺阿回时也抱有庄重的神色。
所以,才可以那么毫不顾忌地相信他的能力。
真正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知道阿回也不是那种会顾虑自己面子的人。
阿回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已经被时光打磨地光华明亮了。他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我一直是这样坚信你的。
所以,阿回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果然还是无法真正释怀,我摇摇头。
和青学的人分别了后,谦也送我回家。老实说我并没有叫他送的。嗯,你可以理解为他缠着我然后我宽宏大量地不计较这些小得失。是这样没错。
侧过头去看夕阳西下,被暮色衬得越发迷人的轮廓,我竟然有些发愣。
“啊啦~木木看我看的入迷了么~”谦也轻佻的语气却不显得轻浮,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自我魅力。
“嗯。”我直率地点头,“如果谦也这样认为的话——我不反对。”
“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谦也,有些东西是不可以开玩笑的哦~
“呐,谦也。”我正色道,“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你不会抛下我的,是么。”极轻极浅简直微不可闻。
也许是太过疲倦或者发了什么神经,亦或是阿回的不在状态令我过分担忧——
只是,我也不知道我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是怎么出口的。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那样脆弱的感情早在上一辈子被消耗殆尽了。
所以也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尽管是最亲近的黎佳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脱离了那里,永远也不再会做到毫无防备。如果真的在那样的环境下呆了那么久也会这样肯定的。
其实她从来就没有放松地生活过。在梦里也不曾。
经常性地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境。有些也过于怪诞了。虽然不认为跟自己所想的有什么建设性的联系。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一点也不准确。
梦到过在白天乖乖睡觉夜里倾巢而出的小孩子,类似猫头鹰似的动物。鼓着肿胀的黑色大眼,在夜里看的格外清晰。去游乐园翻围墙开始奇怪的游戏,抓来萤火虫装在蛋壳里,可以看见朦胧的微光。一群小孩子围成圈点燃火,围绕着火光蹦跳舞蹈,奇特地会说波西米亚小语种。
再譬如,万圣节的南瓜,用刀捅了两个眼睛的空洞处总是让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没有人头的骨架在泛蓝的灯光下做着类似肢解的动作,像是要把自己给分解似的。可那分明是人的骨架。然后有一个一口尖牙的小姑娘,戴着一顶足以遮住面庞的巫师帽,却奇装异服地搭配着日式的巫女服,说了一些蛊惑人心的话。僵硬着点头应承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手脚冰冷茫然无措。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实中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再比如说,自己在镜子里。用自己的身体来反射光芒照亮别人。成了那一面光滑却有磨损的镜子,用途只是为了照清别人。最后却又闹个琼乱碎玉玉石俱焚的结局——被摔碎了。
所以在清醒了以后会由衷地庆幸。那毕竟还是梦境。是幻象。
有些能够持久保鲜的习惯可以随身携带,只是那些容易变质的记忆要及时清理。离别时刻没有什么好难过伤心的,因为决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已经明确安定。
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所以,在谦也没有犹豫地说“一定不会”的时候,笑容愈发明亮灿烂起来。
(以下为谦也视角。)
习惯真的不容易丢掉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虚假中的。所以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欺骗甚至成为了自己的保护色。一直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我自己认同自己就好了,能够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其实开玩笑只是习惯。
从被木木称为阿回的人那里吃晚饭往回走的时候,觉得木木不太对劲,放不下心,于是提出了送她回家。
她当时是拒绝了的,可是我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她也不好赶走我。这是她的原话。我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明明就是个不知道有安慰这回事的人,于是在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手足无措。这点太过于始料未及。我一直以为我是不会存在这种奇怪的情绪的。不知道为什么木木总是把我吃的死死的,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我。
所以在这个时候,没有准备地迎来了木木的茫然。那一瞬间她似乎快要变透明了。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似的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清禾:bingo~恭喜回答正确~)正想开口打破沉寂木木却出了神,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看。那股目光盯得我有些许的不自在。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木木恢复过来,只得以自己的强项来做应对。玩笑这种东西早就驾轻就熟了。
“啊拉~木木看我看的入迷了么~”
虽然这句话说的很不经意,心底却有些奇异的忐忑。
“嗯。”木木的过于直率使我愣住了,却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木木是什么人,观察力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没有点破罢了。迟疑了片刻才接着说话,让我的紧绷的神经蓦地松弛下来。
“如果谦也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反对。”清晰的吐字,不可能被错认的清亮眼神。
“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其实,我一直知道的。木木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想知道木木的反应而已。
“呐,谦也。”木木摆出了严肃的神色,那股肃穆的样子不可能是开玩笑。果然,之后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你不会抛下我的,是么。”
声音很小,却足以让我听清了。
木木一直不是个懦弱的人。她很坚强,和其他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和她聊天之后就了解的。
足够清醒,足够傲世。不自谦也不自卑的恰如其分——木木做的很到位。
从侑士那里我也旁侧敲击得出了木木确实很优秀的结论。
原因是,迹部认同了她。
我知道这并不容易。
于是脱口而出地,我回答:“一定不会。”
没有模棱两可的不肯定,我说地异常迟缓也异常诚恳。
我知道木木一定挺清楚了。所以才会展开那么温暖的笑颜。
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微笑就足够了。
“木木你其实不用感谢我哟~”我戏谑的抿起唇角。木木你能恢复真是太好了。
木木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啊哈~开玩笑。嗯,你这么说是想我感激你么?”
“我那么难得做一次心理咨询师呢~木木你好狠心呐~”
“哼。少装模作样的了。”
“呐~木木,以身相许吧。”我笑着,“还记得宴会么?假戏真做如何?”
木木不华丽地抛给我一个白眼,却显得异常的娇憨可爱:“少多嘴了。油嘴滑舌的可是嫁不出去的哟~小谦也。”
“那我嫁给你咯~木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你会收留我吧?”
“嗯哼。那得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我相信你亲爱的侑士哥哥会疼惜你的。”木子暗自想,其实两只关西狼也是不错的cp嘛。要不要凑成一对呢。
若是被谦也知道了木子的想法,定会是满脸黑线却又无奈的。
“唉唉木木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犹如日月般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啊~”
你是要故意说错的么,谦也。
“谦也,原来你的中国文学功底挺不错的嘛~”在我面前秀什么秀。还有,你的形容明显有问题。什么‘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既然故意也不要那么明显才是。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原来木木也是这样认为的么~我的荣幸~”
嗯,事实证明,某些时候,名为谦也的非常人的脸皮异于常人。哦,不对,他本来就不是常人,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