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那条河》终月不渡

1、第一舟

　　深夜，苏舟正闲得无聊准备打开电视看一部非常老的电视剧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好，打扰你了，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苏舟看了看那消息的来源，嗯，头像是一个很干净的男孩子的自拍。
　　“说吧，我很乐意倾听。”苏舟打出这些字，给那个消息的主人发了过去。
　　“那是一件，离现在已经很遥远的事情了，当时，我们是在饮料店遇见的。”
　　“你好，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暑假里，顾世为了给自己挣点零花钱，在炎热的夏天，来到饮料店打工，虽说这家饮料店规模很小，但是在这里打上一暑假的工也是可以挣上五千左右的。
　　“来一杯柠檬水吧。”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说到，顾世在本子上写下柠檬水“还有需要的吗？”
　　“不用了。”
　　顾世拿着本子走到了前台，“柿子，下班后一起去吃涮锅吧。”店长姐姐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顾世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
　　“给，柠檬水，端好了。”店长姐姐身边的男人把做好的柠檬水递给了他。
　　看着顾世去送柠檬水，店长姐姐捅了捅身边的男人“欸，陈厌，你说，柿子能不能吃辣啊，晚上要不要点一个鸳鸯锅啊。”
　　陈厌手上玩着吸管，吸管在手上转了一圈之后，他开口道“点鸳鸯锅吧，正好把伊家的小子叫上。”
　　“你是说？伊子何？他回国了？”
　　陈厌点点头。
　　“你好，这是你的柠檬水。”顾世把柠檬水放在那男人的面前，男人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顾世的脸上，看了几秒，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顾世此时迷惑不已，好好的，问他的名字干什么？
　　男人见他满脸写着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轻笑了一声，“我叫伊子何，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听见男人都自报家名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告诉他了，“我叫顾世。”
　　“顾世？真是个好名字。”
　　伊子何端起放在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你走吧，有需要的我在叫你。”
　　“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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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见面，会让我们的未来开始交融，如果能穿越回去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告诉他我的名字。”
　　苏舟看着消息不断的发过来，回复了一个“打扰一下，你们都是男孩子？”
　　对面秒回“是的。”
　　苏舟叹了一口气，在她的周围，这样的恋爱关系，走的长久的并没有几个。
　　“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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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之后，顾世便和店长姐姐一起去吃涮锅去了。
　　“来来来，柿子这里坐。”
　　顾世看着已经坐下的三个人，一个店长姐姐，一个陈厌，还有一个，竟然是今天和他交换名字的伊子何。
　　伊子何看见他明显一惊，随后笑了笑，店长姐姐看着顾世还在门口那里傻站着，便一把拉过他到桌子前。
　　“子何，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店里的一位打工小哥。”
　　“嗯，我今天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伊子何对着店长姐姐笑了笑“欸？难道叶子不知道我今天去了你们店吗？”
　　叶子尴尬的点头“可能今天人太多了，没有注意到你来。”
　　“好了好了，都坐下来吧，边吃边聊吧。”陈厌招呼着大家。
　　“柿子能吃辣吗？”
　　“还可以了。”
　　“那子何能吃吗？”
　　“我有点不行。”
　　叶子便要了一个鸳鸯锅。
　　等菜都上来后，陈厌还要了三瓶啤酒。
　　“啊，在夏天吃涮锅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叶子接过陈厌地过来的啤酒，“顾世你还在上学，不能喝酒哦。”
　　“我上的是大学。”顾世从锅里捞出土豆来，放在自己的碗里。
　　“大学也不能喝酒。”让其他三个人颇为惊讶的是，伊子何竟然开口接了顾世的话。
　　陈厌挑眉，在他旁边坐的叶子暗中踩了他一脚，陈厌转头看向她，“你能再重点吗？”
　　叶子丢给他一个白眼。
　　“子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你也才21岁吧。”叶子喝了一口酒问到，只见他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坐在伊子何身边的顾世明显一愣“你也21岁啊！”
　　伊子何没有想到身边的青年会和他同岁，他一直以为顾世应该是高中的学生，应该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来着。
　　“嗯。”伊子何应了一声，“那你也不能喝酒。”
　　伊子何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为什么？我又没在上学？”
　　听到这话后，顾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他真的是万分没想到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明明和他同岁，但是人家却没上学。
　　“很奇怪吗？”叶子给陈厌夹了一筷子豆腐皮。
　　“可是，这个年龄不都应该还在上学吗？”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叶子又狠狠的踩了陈厌一脚。
　　“啊！这个呃，子何比较特殊。”
　　顾世点点头，叶子赶忙给他夹了好多菜，以防他又要问一些伊子何为什么特殊之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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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叶子冲车外的顾世喊道。
　　“哦，你也是！”
　　等到顾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打开手机，看见微信里伊子何发来的添加信息。
　　“伊子何啊，他怎么想起来要加我。”他点下添加，对方立马就发来了一句“你终于加我了”
　　终于？？看来对方等的很久啊。
　　“看来他很在意你啊。”苏舟发完这句话之后又发了一张表情包，上面写着乖巧两个字。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很在乎我的，但是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来那个人当时是特别爱你的。”
　　苏舟发完这句话之后，对方隔了几分钟发来了一句。
　　“大概吧。”
　　“我继续说了。”
　　顾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他稍微眯了一会，就在他快要去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谁啊？”
　　“我。”
　　然后顾世就挂电话，在他的印象中，他身边的朋友没有叫我的。
　　又眯了一会，顾世突然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他赶紧打开手机，看见了刚刚的通话显示，赫然上眼的就是伊子何三个字。
　　“他干嘛啊？深夜打骚扰？”
　　于是顾世抱着一种反正你都给我打了电话，我是不是也应该回一个电话的心态，打给了伊子何。
　　“喂，那个，你睡了吗？”
　　“哦？刚刚不是还挂我电话挂的那么利索？”
　　“不是，我刚刚谁糊涂了。”
　　“那你继续睡吧。”
　　伊子何挂断电话。
　　“啊，我是不是被他讨厌了？”他心想，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宝宝，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小孩的话就像太阳一样温暖了他。
　　“好啊，一言为定！”
　　“滴滴滴，滴滴滴。”
　　“唔。”
　　顾世翻了一个身，摸到手机，把闹钟关了。
　　他习惯性的在床上躺了三分钟，一个翻滚就从床上掉了下来，顾世也没着急站起来，他在地上又躺了三分钟。
　　“刚刚做的那个梦，那个男孩子是谁啊。”他喃喃道。
　　闹钟又响了起来，顾世顺手一伸，拿过了手机，关掉了闹钟，从地上站了起来。
　　“啊，昨晚啥都没收拾就睡了，幸好今天休息。”
　　顾世实在是不理解，叶子开一个饮料店还要按照六天一休的方法开，明明周末人最多可是偏偏休息。
　　对此，叶子“因为我不缺钱啊。”
　　啊，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等他把家里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伊子何“下午有事吗？”
　　顾世“没”
　　伊子何“我想和你见一面。”
　　顾世“哦”
　　莫名其妙，顾世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伊子何“三点，临阳花见。”
　　顾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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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记得我？”
　　等顾世坐下来，他开口就是这一句。
　　“请问，我应该见过你吗？”
　　顾世说完这句，伊子何轻呵了一声。
　　看着伊子何的脸色慢慢变得有点捉摸不透，顾世反复在脑海里问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有什么戳到对方的点。
　　“看来你长大了，记忆力也退化了。”
　　安静了许久，伊子何才开了口。
　　“我这次回来，是来履行我的诺言的。”
　　此时的顾世脑海里充斥着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高冷学弟你别跑，我的失忆小娇妻的剧情，生怕下一秒对面的伊子何就从包里拿出钱来甩在他脸上，并留下一句。
　　“多少钱？你才肯嫁给我。”
　　正当他幻想到他义正言辞的说出我们不可能的时候，听见对面咳咳了两声。
　　“呃，不好意思，刚刚我有点走神。”
　　“我和你有过什么诺言？”
　　伊子何挑眉，脸上透露着我就知道会这样回答的表情。
　　“也是，那时候咱们才六岁，你这记性，不记得是应该的。”
　　“有你这样损人的吗？”顾世不悦，对面的青年一口一个你这记性，是，他记忆力是不好，但也不用一直说吧。
　　“对了，你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
　　“唔，编导。”
　　临阳花这家店主打的是甜点和花朵，在两人坐的位置上，就有一捧满天星。
　　他用手戳了戳满天星的花苞，看向了伊子何，等着他回答一下所谓诺言。
　　“编导啊，有想写电影的念头吗？”
　　“有，但是得看我以后有没有合拍的导演。”
　　伊子何点点头，“你别在戳花苞了，你再戳花苞的话，它就要掉了。”
　　于是顾世讪讪的收回了手。
　　“咱们约定的那天，正好是除夕。”伊子何开口，这时候服务员也把两人点的东西送了上来。
　　顾世拿着小勺子戳着放在他面前的布丁，“约定好的第二天我就被家人带到国外生活了。”
　　“就这个约定，我敢说我第二天就忘记了。”他把布丁戳的稀碎。
　　“可我一直都记得，我很喜欢你。”
　　“别开玩笑了，咱们都是男的。”
　　听见伊子何说到喜欢他的时候，顾世手抖了一下，冷静的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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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时的我应该说是恼羞成怒，生怕他发现我喜欢男人。”
　　苏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这个社会对这种不符合古老恋情的爱抱有很大敌意，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所谓社会公敌。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
　　苏舟“这剧情发展有点快啊。”
　　“也不是很快吧，开学之后他天天到我学校堵我，可能是日久生情吧。”
　　苏舟凝望着手机，深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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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咱们去玩跳舞机吧。”
　　顾世把视线移到跳舞机上，一个小孩子在上面扭屁股。
　　“呃，还是不了吧。”他可不想看到自家男人在哪里扭来扭去。
　　但是伊子何决定了的事怎么能让顾世得否决？于是他拉着顾世站到了跳舞机上。
　　“伊子何，我警告你，你可别逼我跳军体拳。”
　　他说完，还真在跳舞机上打了一套军体拳。
　　“宝宝，不闹了，下来，我给你跳舞。”
　　看见伊子何站在跳舞机上，开始扭动腰肢，顾世没想到，他跳的非常好。
　　没过多久，跳舞机上就围了一大堆人，都在看这个年轻人在跳舞机上肆意挥洒他的年轻气息。
　　等他跳累了，顾世从随身带着包里掏出纸巾为他擦了擦汗。
　　“宝宝，我跳的好不好？”他喘着气问道，顾世点了点头。
　　“怎么了，光点头不说话的？”
　　“好好好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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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舟“你俩挺甜的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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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年，顾世和伊子何住在了一起。
　　“怎么回来的那么晚？”顾世看向站在门口的伊子何。
　　“一位老同学来了，我去带他玩了一圈。”
　　“男的女的？”
　　“男的。”
　　顾世挑眉看他，冷哼一声。
　　伊子何默默的走到他身边抱住，“哎呦，吃醋了？”
　　“可不敢，谁敢吃你伊大少爷的醋？”
　　“你就敢哦。”说完，咬了他后颈一口。
　　“就一个普通朋友，算是世交。”
　　“哼。”
　　“好啦，下次我会带你一起去的。”
　　伊子何好不容易把顾世哄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接了电话。
　　过了没多久，顾世看他的脸色十分的阴沉，仿佛天要塌了。
　　“宝宝，你先去睡觉，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也就没有多想，便乖乖的去睡觉了。
　　顾世在给苏舟叙述这一段事情的时候，他想，要是当时他问上伊子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也许他俩的故事就不会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当顾世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伊子何已经坐上了飞机回到他原本生活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就看见伊子何发来的消息。
　　“我要回老家一趟，你在家里要乖。”
　　他回复了一个“好。”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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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再次回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正好在除夕那天回来。”
　　“除夕啊，真是个好节日，不过你除夕的时候不回家吗？”
　　“我的家人也都在国外。”
　　“好吧。”
　　“但是，因为他，我这辈子都对饺子有阴影了。”
　　顾世打完这则消息，看了看手上带着的铂金戒指，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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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来吃这个，这个是我包的。”
　　顾世看着眼前包的歪歪扭扭的饺子，叹了口气。
　　他咬了一口，发现里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本来以为是硬币。
　　“哈哈，你都多大了还包......”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见了硬币的真面目，一枚戒指。
　　“那有你这样的，戒指包在饺子里。”顾世都感觉眼泪流了出来。
　　“欸，宝宝不哭不哭，你看，这戒指是你吃出来的，就是你的了。”
　　伊子何拿起戒指，牵起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顾世往他的手上一看，伊子何的手上也戴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宝宝，我爱你。”
　　“我也爱你。”
　　烟花绽放在空中，给夜晚带来了色彩，两人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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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明天我就要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已。”
　　顾世点点头，“你也是，好好工作，以后我还指望你养活我的。”
　　他伸手摸摸自家宝宝的头，在他的发璇上落下一个吻。
　　“好好吃饭，听见没有？游戏少玩，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话找叶子。”
　　“知道了，你快上车吧。”
　　伊子何看着他，“真不想离开你啊。”
　　伊子何坐上出租车，回头对他挥挥手。
　　看着顾世的身影逐渐缩小直到不见，伊子何嘴角勾起，随后他摘下了手上的戒指。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也很无聊，日复一日的工作，每当顾世累了，都会看看自己手上戴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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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们感情断了是因为异地恋吧。”
　　“不是。”
　　苏舟一直在猜测这个故事的走向，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
　　“在他第一次走的时候，他就变心了。”
　　“为什么？”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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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除夕，顾世早早把饺子包好，准备下锅的时候，门铃响了。
　　“啊，请问你是顾世吗？”
　　门外站着一位姑娘，顾世点点头。
　　“这个，是小区外一个男人让我给你的。”
　　他接过东西，对姑娘道了谢。
　　东西不是很沉，顾世坐在沙发上，把东西拆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
　　他首先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一枚与他手上戴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而信里，只有五个字。
　　“我们结束了。”
　　不用他多想，就知道这东西是谁给的。
　　他慌忙打开手机，发现伊子何把他删掉了。
　　顾世急忙打给叶子“姐，伊子何他...”
　　“怎么了柿子？”
　　“没事。”
　　他想到了，这段本就不光彩的恋爱，不管多久，终究是要结束的，他终将会结婚生子，过上属于正常的生活，而他本就不应该期待这段恋爱会走向美好的结局。
　　他挂掉电话，看着手上的戒指，泪水不经意的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顾世拿起原本属于伊子何的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另一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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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你们就没在联系了吗？”
　　“就算我想联系，也没办法。”
　　“难道你就这么的放弃了？”
　　“我也不知道，前一天还好好的聊天，第二天我们就结束了。”
　　“莫名其妙。”
　　苏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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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回到大众所认为的正常的生活。
　　也许，这样做的话，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就会有好的结局吧。
　　把伊子何埋在属于他的故事里，那一段，年轻的故事里，即便那故事里他的眼泪汇成了一条河，即便那故事里只剩他一人。
　　顾世后来不是没有见过伊子何。
　　“欸，叶姐，咱们去那里啊。”
　　“你看你这一天焉不拉几的，姐带你去游乐园玩。”
　　到了游乐园，他看见长椅上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一个人拿着甜筒，一个人拿着棉花糖，突然之间，拿着甜筒的男孩子亲了一口拿着棉花糖的男孩子。
　　顾世笑笑。
　　“柿子，那边有摩天轮，你去坐吗？”
　　“不用了，我想吃棉花糖，我去买一个。”
　　他走向棉花糖的位置，看见一个身影特别像伊子何。
　　他回头望去，就看见伊子何拿着几个棒棒糖在递给他身边的青年，那青年接过以后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随后伊子何一脸宠溺的摸了摸那个青年的头。
　　他突然想哭了。
　　他想起了之前他也是这么对待他的。
　　顾世拿着棉花糖走到叶子身边，吃了一口棉花糖，可惜，就算棉花糖再甜，也盖不住他心里的苦涩。
　　“柿子，怎么哭了？棉花糖是辣的？”
　　“不是，我就是眼睛有点酸。”
　　看啊，多么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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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后来我从这段不光彩的恋情中走出来了，就是路程有点艰辛。”
　　顾世摸着手上的戒指。
　　“因为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顾世看了一眼墙上被他裱起来的那五个大字。
　　“本来以为自己会成为没有好结果的例外，结果还是没有好结果。”
　　“不过我也很庆幸，毕竟，他给了我一个刻苦铭心的恋爱。”
　　“但是，除了他以外，我不会再去爱另一个人了。”
　　伤的太深，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了。
　　怕自己的爱得不到回报，怕自己与他的故事不会成为完美的结局。
　　顾世发完。
　　“谢谢你能够听完我的故事。”
　　顾世关了手机，穿上了外套，走出了家门。
　　“希望你能幸福。”
　　苏舟回他，关了手机，沉思片刻，笑了笑。
　　大概悲伤的故事听多了之后，就可能不会在为任何一个故事流下一滴眼泪吧。
　　苏舟关上灯，准备睡觉。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