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蕉下甜

14、第十四颗彩虹糖

　　顾一和温衍辞别后已经九点过了，酒吧的灯光依旧照在路口，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斑。一阵风吹来，冷得她下意识将外面的大衣拢了拢。

　　掏出手机给郑钱打了个电话，他似乎在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顾一支支吾吾的给他说了酒吧的情况，吓得郑钱一把将开了扩音的手机重新抓在了耳畔。

　　“你再说一遍，今晚怎么了？”

　　“就是遇见警察抓人了，我刚好在那个包厢。”

　　“那你有事没有？”

　　“没事，你一姐我机灵着呢，不仅没事，还得了几百小费，我厉害吧。”

　　郑钱听她这么说，一颗提着的心才算落了下去，“厉害厉害，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给你换个工作，咱明天就别去了。”

　　郑钱话音刚落，顾一连道：“别介啊，我这只是拿了小费，他今晚的工资还没给我结呢，明天我还得找他要去，更何况，哪有那么快找到工作的。你可得让我先解决一下国家问题。”

　　郑钱笑了，“得，就你那还国家问题，国家怕是你肚子吧。”

　　“去，我这是人民群众，人民群众的温饱问题可不就是国家问题。”顾一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百无聊赖的踩着路灯透过树叶打下来的光影。

　　郑钱听她说完笑得更乐了，“你先回家，赶明不是那谁的生日了吗，我待会将他带过来，好正好庆祝一下你重新找到了工作。”

　　“诶，不要……”顾一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顾一无奈，只得忙着赶回家，她现在一点都没理好思绪怎么见陈旭。

　　她顺手摸了摸兜里的钱，少说也有六七百，本来想打个车，最后为了考虑后续发展，还是挪着步子朝公交站去了。

　　公交站离酒吧不远，就在天桥下面，她过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在那等车，她拢了拢外套，想着待会见到陈旭要说什么。

　　尤其是在出了今晚这档子事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正视她和陈旭之间的关系了。

　　她是对陈旭有好感，从高一进校开始，和大多学渣被学霸光环的吸引的俗套故事别无二差，只是她的结局却与别人天差地别。没有什么学霸辅佐学渣一起考上心怡的大学，也没有学霸堕落跟学渣在一起，有的只是她一直以来一个人的懵懂暗恋和后来的高二辍学。

　　直到后来陈旭考上季市的大学，她们偶然遇见，然后才又有了联系。

　　只是他却从未跟她提过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因为站比较多，上的人也多，把她挤在了九点这场下班的晚高峰中。空气中夹杂着各种味道，有些闷，随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差点没让她当场吐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原本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入鼻的尽是夜市的炒饭炒菜的味道，闷极了。

　　即使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却依旧不妨碍这里的热闹，伴随着啤酒瓶的相碰声，倒更像是普通夜市。

　　顾一索性没再看，从人流中穿过去就进了大铁门，早已习惯的喧嚣，在她眼中看来都是常态。

　　入了门朝右边转个弯，踏着破旧的梯子就下了地下室。她的房间是在地下室最右手边的，虽然是很小一间，但却包罗万象。

　　耳畔一直都是不绝于耳的麻将声，纷纷杂杂的响在耳侧，顾一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的路过，还真是听习惯了，什么都可以做催眠曲。

　　廊下那块湿地很暗，光影模糊的打下来，前面一截路还好，越到顾一住的地方光线越暗，以至于看不清楚门前的情况。

　　路灯不是没有，只是包租婆不想给她换，而顾一因为没钱，所以也一直拖到了现在，想着，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钱，看来也是时候改变这糟糕的境况了。

　　顾一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摸着黑朝房间走去，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即使再黑她也熟悉，无甚大碍。

　　只是今日她的门前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堆东西让她显些有些没有分辨出来。顾一被吓一跳，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包租婆。

　　她没有多理会她，像包租婆这样的，你和她说得越多她越来劲，索性也不理会她，错过她就要去开门。只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脚下的东西给绊住了。

　　顾一不悦的打开手电筒来瞅，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而同时在她眼前浮现的还有包租婆那张放大了十倍的肥胖脸。

　　“你干的？”她将手电筒直直照上她的脸，脸上郁气深重。

　　包租婆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抄着手颐指气使，“顾一，听说你被辞了啊？我劝你要么现在就搬走，要么就给钱交房租，不然就带着你这堆垃圾滚。”

　　顾一手捏得咯吱作响，“我会走，但这就是你把别人东西扔出来的理由？”

　　“会走就快点走，老娘嫌脏！也不瞅瞅街坊四邻都怎么说你的，一天还腆着个脸熟视无睹啊，看看，看看，你这穿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吊带？紧身？露个谁看呢？还想着学英语？就你这样的？想挣钱啊？还不如继续去勾搭呢，反正你擅长不是吗？”

　　她说着冷呵了几声，一脚踢翻了地上被她扔出来的书，顾一就看见原本就被甩得七零八落的书被她一脸踢开更是书页翻飞，撕裂了好多页。

　　顾一的眼眸霎时就红了，她死死的盯着她，想也没想，一把抓过她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下去，像是带着无尽的怨念。

　　就跟小时候一样，被别人欺负的时候，狠狠的咬住她，说什么也不撒手。

　　那包租婆顿时疼得嗷嗷叫，一边打着顾一一边嚷嚷，“小贱种，住口啊，该死，都会咬人了，没爹教没娘养的，果然没教养，怪不得别人都说你小狐狸精，什么样的爹妈才生得出你这样的人来！”

　　顾一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这般弱智。

　　疯就疯吧，顾一想着不仅没住口，反而咬得更狠了几分，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爸妈，她是没爹教没娘养，可她是她，他们是他们，说她可以，但凭什么扯上她爸妈！

　　她咬她的手越发重了几分，任由她打她脑袋抓她头发，她都没有松开，像只野狗，死死的咬着，直到尝到满口的铁锈味，她的眸子才露出滚冽的笑，带着偏激和嗜血。

　　郑钱跟陈旭到的时候，顾一正被那包租婆死捶着背，她的头发早已凌乱不堪，嘴死死的咬住面前人的手臂，发了疯似的咬着。齐胸的头发凌乱飘散，将她的脸遮得若影若现。

　　“小贱人，住口啊，小贱人。”

　　那包租婆似乎疼得狠了，一把拽过她的头发死死往后面扯，顾连带着顾一咬着她的皮肉一起死死的往后拽。郑钱看见了她眼眸中的倔强，那么的坚定，猩红一片，仿佛将所有的怨念都喷发出来，死死的，死死的咬住。

　　那一下下被打的，看得他打心眼里心疼，可顾一却没有动，连呜咽一声也无，就死死的咬着。

　　一旁陈旭嘴唇哆嗦了一下，白净的脸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郑钱已经上去将包租婆推开了，顾一被他拉扯在身后，仍一脸愤恨的瞪着包租婆。

　　“晦气！一个个穷鬼，你们再不搬走，老娘就报警了！”她哼了一声，走时还在顾一的书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那本原本就有些旧的剪辑指导书，此时被踩得皱巴巴一片，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污秽一片。

　　顾一咬紧了下唇，将书捡起来，狠狠的拽在手里，捏紧，再捏紧…

　　迟早……迟早有一天，她会出人头地，她会有钱，绝对！

　　“一一，你没事吧？”郑钱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顾一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的落在远方，手里的书几乎要被她捏坏了，才听到耳畔响起陈旭的声音，“顾一，你，你以后别随便咬人了。”

　　陈旭的眸子有些闪烁，顾一看了他一眼，手中的书无形的松了几分，她哆嗦着唇低下了头，目光隐在阴影中，这样的她……难堪极了。

　　她几乎是瞬时冲进屋里一把关住了门，留下两个人在屋外不知所措。

　　郑钱睨了陈旭一眼，“你没看出来一一是被迫防卫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吗包租婆有多讨厌。”

　　“女孩子……”陈旭的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最后只落了两字，“不好。”

　　顾一在里面听得真切，手扣在门板上，死死的，生疼……

　　原来……她不好……

　　虽然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她对他还有没有当初那种情感，但他这句不好，却的的确确伤到了她。

　　“去他妈的不好！”外面的郑钱似乎怒了，顾一吓了一跳，连整了整头发推开了门去，然后就看见郑钱抓着陈旭的衣领。

　　陈旭似乎很不满他的样子，见顾一出来连道：“顾一，以后这种朋友少来往！”

　　“去你妈的！”郑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顾一连去拦。

　　“你护着他？就他这孬样，你喜欢他什么？”

　　顾一被噎住了，郑钱更是恼怒。

　　“郑钱，别说了。”

　　“我别说，那你这乱成这样，你让你的好哥哥带你去他家住住，他不是自诩对你最好了？”

　　“郑钱！”顾一咬唇。

　　郑钱没看她，转而看向陈旭，“好哥哥，怎么样，你带她？”

　　陈旭看他早就是不满，一把拉过了顾一就朝外面走去了。

　　顾一挣扎着将手松开，但还是跟了出去，有些事，她们也的确该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