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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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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后向来不知所谓,又没当过皇帝怎知如何能坐稳天下了?”小道童撇撇嘴,但到底在国师的目光下禁了声,一边将萧章宁送到门口。
瞧着萧章宁不知不觉间抽条有了成人模样的背影,国师突然唤了他一声:“殿下……”
怀玉太子回过头,脸上有些困惑,衬得他多了几分稚气:“可是国师还有事情要同孤说?”
国师缓缓摇头,“只是瞧见殿下如今这般,甚好……甚好……”
怀玉太子闻言灿烂一笑,眼睛弯如一弯弦月,语气真诚,“若是没有国师,又如何有如今的孤呢,虽说国师一直不许孤称师傅,可是在孤心里,国师一直是如师如父一般的。”见国师不语,便又作了一揖才转身告辞。
怀玉太子其实从来都不怨毒皇后在他幼时的所作所为,皇后确实将他长久地独自关在暗无天日的冰冷宫殿之中,也曾经歇斯底里地无视他的泪水和哭闹逼他手刃血肉兄弟。
可后来知晓了当年皇帝的夺嫡之争何其惨烈,皇后母族尽数牵连其中以至凋敝至今。权利所裹挟而来的血与泪已然将这个曾经美丽温润的女子缠杀的分毫不剩了。
皇后说爱他。
萧章宁深信不疑,他一字一词地相信着这个身为他母亲的女人对他所说的所有。
皇后说爱他,说他是她最为珍贵的孩子,说他生而落地便是注定要成为万乘之尊、君临天下的。
他深信皇后所做过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他所需付出的—— 一个凡人对变成天子的代价。
有时看到朝安毫无忧虑地在皇后的膝上撒娇,怀玉太子也会嫉妒,只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太子殿下想孤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将来便是万万人之上的天下共主。
而朝安呢,如今抬眼只有宫檐红墙,将来下降便是囿于后宅一方天地,何必与她计较呢。
更何况如今孤有了阿篆作伴,而她迟早是要失去母后的。
想到这儿萧章宁不由自主地敲敲车壁,吩咐道:“去世子府。”
………
夏日最炎热的时候已然过去,京里的王公贵族也不再懒着,渐渐又开始了频繁的风雅聚会。
赵篆一手执帖轻轻地拍了拍另一手的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对姜黄吩咐道:“备车,一会儿去寒楼。”
没骨头般立在边上的绿衫女子一边取过赵篆要穿戴的腰间饰物摆在托盘上,又见世子殿下今日心情不错,便打趣了一句,“如今天气凉快了,倒是出来活动了,这些京城的公子哥儿可比夏日里的虫子都准时。”
赵篆展开双手任由姜黄侍奉衣物,闻言微微侧首嗤笑一声:“你同谁学得这般刻薄,叫李岩见了莫要来找我退亲了。”
那女子将最后一个玉佩递给姜黄,姜黄低低道了一声谢,双手接过系到世子殿下腰间。
那女子又头也不抬地说:“比不得殿下当年与花娘子比美。”
赵篆闻言脸色一黑,将她向外一推,伸手狠狠点了一记她点了花黄的额间,甩袖便自己出去了。
姜黄看了她一样,低低哀了一声,“姑娘!”便飞快追了出去。
绿衫女子想,退了亲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