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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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所有鬼都懒得数夏可入职时间的日子。
夏可最近比高三还苦。
连着数日被抽查功课的白无常骂得狗血淋头，吓得她无时不刻带着《药草大全》争分夺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凡萌生一点摸鱼的心思便感受到一阵凶狠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盛汤时可以背一句，没鬼的时候可以背一会，熬药的时候可以一直背……
刚刚，白无常终于良心发现，丢下一句“勉强能过得去”放过了夏可。
这一刻的喜悦，堪比高考考上清华北大！
恰逢五大坛的孟婆汤终于要见底，在凡间欢跑的游魂也抓得七七八八了，一切似乎都走向正轨。夏可便用这个理由，拉着周围的鬼差一起准时下班开个小聚会。
混熟了，不仅一起玩的伴有了，一起背锅的也有了。
奈何桥下，几名值班鬼差加上孟婆编制内的两名鬼差倚河席地而坐，看着夏可抱出一大坛“酒水”。
“来来来，别客气。”夏可拿出一摞盛汤的大碗，熟练地满上酒水递给大伙。
鬼差甲端着碗迟迟没有下口，仔细看了又看犹豫着开口：“这……不是孟婆汤吧？”
路小六闻言凑近鼻子吸了吸，笃定道：“不是。”
“哥们，厉害啊，这么确定？”
“那是，我可是跟了白无常大人四百多年，又跟了孟婆大人数日，这点还是区分的出来。”
听着鬼差们吹牛打屁，夏可莫名有点汗颜，要不是她刚煮出来她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地府的药材煮出来都要过一道“去浊”，最后出来的汤水都没有气味，只有有一些会有些微颜色区别。
“那个……小六你是怎么区别的呀？”挣扎了下，夏可决定虚心求教，说不准大家会觉得她很好相处呢。
“大人您？……我是跟着白无常大人练出来的，细微的气味差别我都可以辨别出来。”
夏可：不揭上司的洋相，对路小六好感+10。
鬼差乙好奇道：“那孟婆汤是什么滋味？像这个一样好喝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夏可和路小六异口同声。
“诶？？”
“咳，让孟婆大人为我们解释吧。”路小六来之前偶遇过阎王，对方笑眯眯地“随意”提了句：“听白无常说你很机灵，要让新孟婆多多和大家接触，有事记得及时找组织。”
机灵的路小六瞅着机会立刻让出表现机会，
夏可：这题这么难你扔给我干嘛，难不成是送分题？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了点底气：“你是个鬼，喝孟婆汤是想赶着去投胎吗？”
鬼差乙一脸恍然大悟，理解之余来了波举一反三：“孟婆大人，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前任孟婆大人留下的五坛孟婆汤，您是怎么判别有没有过期的？”
其他鬼闻声一同齐刷刷看向夏可，包括路小六，眼神中是对知识的渴望！
什么？孟婆汤还会过期吗？
这一刻，夏可觉得和鬼做朋友有点难。
“你这个问题非常有想法。实不相瞒...”正当她思考着如何忽悠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催命声：“大伙都忙死了，你们过得挺自在哈？”
众鬼顿时惊起，排成以夏可为首的长队，躲在夏可身后不敢吭声。唯独鬼差乙不仅没察觉气氛变化，甚至主动拉仇恨：“白无常大人，我们在讨论前任孟婆大人留下的孟婆汤到底有没有过期。”
这一刻，夏可确信鬼差乙是个脑袋缺了根弦的憨憨。
“哦？”白无常一个长音往上连拖两阶：“地府的一切都归于虚无与永恒，熬制的汤药也如此，除非洒入地上进入下一轮循环，怎么会存在过期呢。”
大家听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白无常点点头，阴测测地说：“身为鬼差连这些都不知道，还在这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从现在开始延长值班时间，多多在修行中学习参悟。”
“大人是指让所有……唔。”
“大人说得对，我们这就督促他去修行。”关键时刻，百年的团队默契显示了重要性：大家不约而同围住鬼差乙阻止他再次进行死亡发言，连拖带拉强行送去加班。
瞬间，现场只剩下夏可、白无常和夏可的跟班们。
你们不逃命吗？
伸出腿又默默收回的夏可看着路小六和小巴，试图用眼神示意他们。
路小六似乎明白了夏可的意思，微微一笑又摇摇头，满脸的自信与淡定。
“咳，坐下吧。”白无常似乎没有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他们聚会的位置，前方几只盛满“饮品”的大碗非常显眼，就差贴上“我们在摸鱼狂欢”几个大字了。
好在白无常没有任何计较的意思，反而催促了夏可几声：“快拿个新的碗过来满上啊。”
“啊？好的！”
四只鬼围成一个圈，开始了下一波扯皮。
夏可：拉拢鬼差组织小团体计划失败，与白无常大佬团队的迷之小团体似乎要诞生了？
白无常啜了口汤，眯着眼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休息时光是真的美好，你们真幸福啊。”
这是在暗示加班吗？
夏可的心颤了颤，偷偷看了其他两鬼一眼，发现小巴不知什么时候从哪摘了把无魂草，一根接着一根编着草链子，嘴上没有诚意地“嗯”着；路小六倚着小巴，非常懒散地接了白无常的话：“大人要是羡慕可以一直来监督孟婆大人的工作啊，这样不就可以一起摸鱼了。”
夏可惊了。
醒醒！你们突然被穿越了吗！这可是你们大领导！
白无常没生气，反倒很自然地接了下去：“难啊，我不做事老黑还不弄死我。”余光瞅见正经危坐的夏可，摆摆手：“老夏，别装了，都是自己人。”
老……老夏……
夏可开始思考起自己和白无常谁更显老，一旁路小六好心说明：“孟婆大人，别纠结了。白无常大人就这样，上任孟婆大人被他明里暗里损了几千回。”
“哼。说起来，夏可你有没有遇见过奇怪的鬼？”白无常神色突然带了几分认真。
“鬼哪有不奇怪的……”夏可嘀咕着，随后想起来，“有个特别安静淡定的，全程一言不发也没有一丝好奇，最后就没头没脑地问我他来世是什么。”
回想起来，夏可觉得那个鬼有几分可爱：“我哪儿知道，他还说我不是她。难不成，是哪位天上的仙君下凡历劫么？”
等了片刻，没等来白无常没有接话似乎在想什么，路小六便接了话：“那的确是天上的仙君，将你误认作上任孟婆大人了。”
“！！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路小六看了白无常大人一眼，对方已经恢复之前的懒散样，倚着树点了点头，便主动担当起八卦解说员：“听说那位仙君是下凡来历劫，不知怎么地反而喜欢上了上任孟婆大人，每次投胎都要和她聊上几句。”
“所以孟婆被吓走了？原来她不是被加班吓跑的啊。”
“谁说被加班吓跑的？”白无常懒洋洋地开了口，“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跑了，和那小子肯定脱不了干系，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加班吓跑的。”
难道上任孟婆是个加班狂魔？
夏可望着桥底下最后一个大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告诉他们吧，反正在天上已经不是秘密了。”突然冒出的声音带着寒意扫走众鬼的懒意，白无常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走了两步挡住身后的几个大碗。
黑无常双手抱胸望着白无常，看得白无常不情不愿地挪到一边，这才满意地一屁股坐下：“刚好有点累，做一做。”
说完拿起白无常的碗仔细擦了一圈碗沿，随后一口饮尽，递给夏可：“满上。”
白无常委屈地看着黑无常霸占了自己的位置和碗，瞪了眼夏可和路小六他们三个。感受到怨念的三人默默往后退了点让出地儿，夏可又从一旁拿出一个新碗满上递过去。白无常刚接过，黑无常道了句“好渴”，抢过碗一饮而尽，顺手放到自己的碗边，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
看到白无常再一次瞪自己，夏可突然觉得自己好难，你有本事去瞪黑无常大人啊瞪我干嘛！
“仙君是天帝同胞弟弟最小的儿子，出生便是天仙之姿，福缘与仙缘均极佳，修行也比寻常仙人容易百倍。”黑无常突然开口，成功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然后和孟婆一见钟情？”夏可心想这不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吗。
“你以为在写小说吗？说一见钟情就一见钟情。”白无常接回话茬，“仙君的仙道比常人顺利，历劫也就比常人难。十世，每一世都要经历各种凡间的各种苦难：寒门书生，饥荒难民，亲人背叛，有才却不得志，先天痴呆……”
“第十世结束，地府来了两位专门接仙君的仙人，他本该随他们直接回天界，但仙君一如往常去了奈何桥与上任孟婆聊得特别久。”
“他们聊了很久，大家怕打扰仙君特意清了场，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最后，仙君起身大笑，喝了孟婆汤直接去了转世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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