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萤火 她凑近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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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早饭，便坐上马车来到了监正在宫外的府邸，今日正好是官员十天一次的休沐日。
却没想到袁教授早早就出了门，两人扑了一个空。
门房也不知道教授去了什么地方，两人只好写了一份拜帖，让门房在教授回来的时候帮忙转交给他。
今日的天气非常好，夏初时节，清晨的阳光照在马车的窗帘上，在马车内投下温暖的光晕。
阮雨棠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让车夫转道去了畅月阁，穿越来这里也有好几天了，总算脱离国公府和皇宫的范围，来探索一个新的地方。
阮雨棠让车夫把马车远远的停在巷子口，国公府的马车还是过于显眼，她并不想被人认出来。
畅月阁不愧是善兴数一数二的酒楼，三层的建筑在这个时代也算别具一格的恢宏气派。
刚走到门口立刻有跑堂的迎了上来，阮雨棠要了一个三楼的包间，便有人来给她们引路。
楼梯竟然是从侧边房间直接通上去的，并不从一楼的大厅和二楼的包间门前经过，很好的保护了顾客的隐私。
两人跟着跑堂的来到了三楼，阮雨棠特地挑了间推开窗户就能看畅月阁后巷的包间，如今虽然是白天，巷子里却也没什么人经过。
两人看着菜单，并不能够通过菜名完全知道是什么菜式，只能看名字要了一份虾和一份清炒时蔬。
善兴临近海边，海产便宜新鲜且花样繁多，只是畅月阁里的价格并不便宜。
跑堂离开时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阮雨棠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今天特意没让人跟着，这些天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难受死了。”
何为常坐下后扫视了一下房间，阮雨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何为常说道：“我是在看这个房间的结构，这样的房子恐怕隔音效果并不好，还是要注意些，谨防隔墙有耳。”
阮雨棠有些无奈，小声说道：
“就没有一个能放松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好想念我的手机，还不知道游戏有没有更新赛季。”
何为常笑道：“回去正赶上新赛季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没有手机总是感觉不够方便。”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阮雨棠接过何为常递过来的一小碟虾仁，不由得想起黎安。
当时黎安第一次跟她们约饭，饭桌上也有一盘虾。
何为常习惯性给阮雨棠剥了一小碟虾，黎安看着阮雨棠酸酸地说道：
“像我这种没人疼的人，吃虾从来都不剥壳。”
阮雨棠当然知道黎安想说些什么，给她拿了一大把烤鱿鱼须。
说道：“不剥壳是因为你懒，吃鱿鱼串吧，不用剥壳。”
一旁的何为常仿佛没有听见她俩的对话，用纸巾擦了擦手开始吃饭。
黎安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拿起一串鱿鱼串默默的吃了起来。
阮雨棠看着眼前剥好的虾仁，想起黎安对自己说，让她找何为常问个清楚，可自己能问些什么呢？
自己真的能接受所有可能的后果吗？
阮雨棠恨自己不够果断，何为常偶尔表现出来的疏远已经足够让她难受，她完全不能接受问完之后可能带来的彻底疏远。
她知道躺在温水里的青蛙很愚蠢，可是现在她只想躺在温水里享受片刻的温暖。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阮雨棠又要了一壶白茶和几份茶点，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窗外的小巷子。
巷子里偶尔有几个人经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夕阳的光斜射着照进窗棂，两人起身准备回国公府，一想到要回去，阮雨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回到国公府之后，阮雨棠拿出围棋，开始在棋盘上摆棋子玩。
属于姚重唐的记忆正在加速淡去，阮雨棠想趁着这记忆还没彻底淡去之前，帮自己完成一次作弊。
上大学的时候何为常参加了学校的围棋社团，阮雨棠自然也一起报了名。
但她实在不太适合围棋这项运动。
平时做数学题时引以为傲的空间想象能力，这时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每一次跟何为常对弈都铩羽而归。
何为常总说她心不静，她撇了撇嘴说心静下来就死掉了，然后认清现实放弃了这项活动。
姚重棠却极为擅长围棋，初学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两年后就可以和棋博士下得有来有回。
她曾为了解书上的棋局废寝忘食，第三年便可以赢过棋博士，对棋局的掌握达到惊人的程度。
阮雨棠知道靠自己一辈子也别指望在围棋上赢过何为常。
便想靠着残存的属于姚重唐的记忆，帮自己实现一次这不可能的梦想。
何为常准备好外间的杂事，回到房间看见阮雨棠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摆弄棋子。
她笑着坐到对面，说道：“今天怎么想起下棋了？”
阮雨棠也不答，只收拾好棋盘，将白子推到了何为常的面前。
风从桂花树叶间穿过，落在棋盘上的光影便摇曳起来，阮雨棠看着自己又被吃掉的一大片黑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只能作为第三视角观看姚重棠的记忆，看着她怎么在棋盘上大杀四方，而这并不能帮助她提高任何围棋技艺。
阮雨棠已经连输了三把，这一局落子变得格外谨慎，手上拿着的黑子迟迟不肯落下。
何为常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指，替她落下了这一字，棋盘上黑子的局势豁然开朗。
在何为常的多次帮助下，这一局阮雨棠总算是赢了。
何为常重复了之前那个问题；“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下棋了？”
阮雨棠自然不能如实回答，随口编造了一个借口：
“上次王爷坠马的事情，第一现场是太子去调查的，我想着从太子那边是不是能打听出更多的消息。
总不好直接去找太子问这些，我便想着借口找他下围棋，看看能否乘机打探些什么。”
何为常还是不解：“你打听王爷坠马的消息做什么？”
阮雨棠打了个哈哈，“好奇嘛，单纯好奇，这种皇室秘闻什么的，想八卦一下。”
何为常说道：“还是别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去了不去了，我下围棋的技术这么烂，一下子就会被看出来有猫腻。”
有凉风从莲花池的水面升起，穿过已经开始闭合的芙蓉花丛。
吹动了长廊上的纱帘，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拂过阮雨棠的耳后，撩起了她的几缕头发。
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光线变得暗淡，轻纱像是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笼罩在庭院里。
下人们吃晚饭的时候，何为常照常要去府中几处逛一逛，看看能否收集到什么信息。
府中众人见她自从救了公主，便被公主留在身边一同吃住，都上赶着来巴结她，倒更方便她打听消息了。
阮雨棠一个人留在房内，坐在灯下看书，一会儿便盯着面前的烛台出神。
阮雨棠不禁想起昨天看到的各式灯笼，想着要是现在能带着何为常出去看就好了。
但是她也知道，虽然她做什么不会有人出来阻止，但太过出格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
阮雨棠的心里烦躁起来，合上书便起身去找何为常。
她也不好询问何为常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只好出了院子闲逛。
远远看见何为常走了过来，阮雨棠忍住挥手的冲动，控制住不自觉想加快的步伐，慢慢走到何为常身边。
“屋子里有些闷，你陪着我一起走走吧。”
不知不觉间她们又走到了莲花池旁，有风从水面升起穿过层层的荷叶吹到人身上，夜渐渐深了，风也凉了起来。
有萤火虫飞到身边，阮雨棠想伸手捉住它，却扑了一个空。
何为常也停了下来，等一只萤火虫落到草叶上的时候，轻轻把双手合上，萤火虫被困在了手心里。
何为常小心翼翼地把手心里的萤火虫递给阮雨棠，可是刚一松开手，萤火虫就飞走了。
两个人盯着小光点逐渐飞远，又有一个小光点落在了旁边的草叶上。
何为常双手轻轻一合，再次罩住一只萤火虫。
她捧着这只萤火虫举到阮雨棠的眼前，阮雨棠凑近她的手，从指缝间看那一团小小的光点。
阮雨棠眨着眼睛，睫毛轻轻地触到了她的手指。
手心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发出一团微弱的荧光。
一松手，小光点再次飞走了，融入了黑暗里飞舞的无数光点中。
两人回到房中，再次隔着窗帘躺在床上的时候，阮雨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在虞朝，至少是在善兴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系统。
虽然不知道我们还会在这里待多久，但知道的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
掌握了信息的人才有选择权，趁着王爷坠马这件事的契机，不管是打着为王爷查清真凶的旗号，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借口，都不容易惹人怀疑。”
何为常自然也知道掌握信息的重要，她很支持这个想法。
袁教授虽然说让她们尽量少做些什么，但如果是真正的姚重唐，不会什么都不做。
现在做些什么，反而可能更符合原本历史的发展轨迹。
说着说着，床帘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阮雨棠吃完早饭，去看了看还在病中的谷文满，送了一些名贵药材表示关心。
不管什么时候，多多送礼总是没错的。
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半晌午了。
听云听霜吃完饭继续进来伺候，阮雨棠支开其他人说道：
“你们两个是我从宫中带来的人，有些事我也只放心你们去做。
如今我在府中不方便出门，还需要你们替我去打探一些消息。”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跪下说道：“任凭公主吩咐。”
阮雨棠赶紧让她们起来，说道：“不知道昌平王爷的案子，大理寺查得怎么样了。
只是除了大理寺能查出来的，我更想知道大理寺不能查出来的那些消息。”
听霜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公主若是真想知道这些，不如进宫去求太后娘娘。
皇家专用的探子，会比奴婢们更好用。”
阮雨棠心里惊讶，心想自己怎么没从姚重唐的记忆里看到过什么皇家专用探子。
但还是按耐住心里的震惊，点了点让两人退下了。
想必皇家专用的探子，不是那么好调令的，否则听霜会直接让自己去调用，而不是让自己进宫去求太后。
不管是为了获得皇家探子的使用权限，还是找到袁教授告诉他有关孟宇的消息，眼下都必须再次进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