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两扇门：离不开的隧道 天不亮 夜 ...
-
“那是你心脏跳动和眼球转动的声音。...嗬～”阿晟忽然笑了，清脆的笑声很悦耳，尾音轻颤意味不明。他忍不住吓唬沈在：“你这是脑缺氧，可能就快要死了吧。”
沈在心里咯噔一下，完全忘了自己身体没有一点不适，跟蔫了的花一样苦着个脸：“这下完了……我还没有找女朋友呢，我不想死呜呜……”
阿晟憋笑：“骗你的。”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吓死了……沈在一脸哀怨，却敢怒不敢言。
感觉空气变得潮湿，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空间是封闭状态的，那是他们呼出的热气。
能听到心脏脉搏跳动和眼球转动的声音，是因为太安静了。两个人头晕眼花的干脆就不动了，原本就够安静的空间里，两个人再一声不吭，就更安静了。
因为太安静，安静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才会听到那些平时听不见的声音。
至于脑缺氧嘛，是阿晟吓唬沈在的。
“害不害怕？”阿晟问。
“怕什么？”空气有点闷，还带着丝丝潮热，沈在干脆把羽绒服的拉链全拉开了，露出了那卡哇伊～的，印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黄.色卫衣。
“你家几个孩子？就你一个吗，要是就你一个的话，今天你要是交代在这了，你们家就绝后了。”阿晟还补了句：“那你爸妈会狮子大开口吗？”
这还是阿晟第一次问关于他家里的事儿，结果……听听，这说的什么猪话？沈在强忍着内心的波动：“我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哦，那挺好的，要是今天你要是交代在这儿了，你家也不会绝后。”阿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那你爸妈会狮子大开口吗？”
沈在的内心是绝望的，这话要他怎么接？简直能给人噎死啊！
“那哪儿能啊……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命……”他还趁机溜须拍马了一番：“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晟哥你在吗，怎么可能会交代在这儿。”说完，沈在的眼皮跳了跳，他很想唾弃自己……
阿晟无奈地笑了，也不再逗他了：“行了，不逗你了。”他就是想逗逗他，谁知道沈在居然认真起来了。
以前他也没怎么在意，可现在发现，沈在好像挺不喜欢跟他独处的，是因为害怕他吗？
无所谓了，怕就怕吧，怕他的人还少吗。
空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冰冷至极，上一秒还感到闷热，现在整个人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阿晟皱起了眉头，把围巾围紧了些，把半张脸都藏进了围巾里，只露出那双眼神冰冷的桃花眼，只说了句：“待在原地别动。”
即使阿晟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沈在知道，那句话是对他说的，毕竟空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阿晟让他别动，他就真的不敢动了，像个柱子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阿晟警惕了起来，开始考量骑了四周，他的眼神，比周围冷得彻骨的空气还要冰冷，那眼神无意间扫过沈在的时候，沈在感觉四周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谁在那——”阿晟猛地回过头，入眼的只有镜子中的自己，可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除了他和沈在之外的另一个人。
“晟哥……”脚底的冷气直往上窜，窜到了头顶，沈在颤颤巍巍地说：“前头……”
阿晟看着沈在惊恐的眼神，他说前头？阿晟转过头，还是镜子啊，镜子里除了像排队一样的自己，就没别的了。
他把围巾从脸上扒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沈在，好似在说：什么？
沈在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刚才他的的确确看见了——
阿晟转过身的时候，镜子里的像排队一样的映像却没有转身，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当阿晟再回过身时，镜子里的人又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所以阿晟没有发觉不对的地方。
但只要是阿晟背对着的，看不见的镜子，里面的人就会用那种空洞、虚无的眼神看着他们。
阿晟微眯起眼，他跟沈在相隔半米面对着面，看着沈在一脸惊恐的表情，插在外衣口袋里的右手轻攥着，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摩.挲。
像是在捏着什么。
不过在口袋的遮掩下，没人能看得见。
镜子里的人动了动，竟抬起了手，像是要往外伸一样。
沈在嘴唇发抖，想告诉阿晟，可没等他开口，阿晟就猛地一个转身回过了身，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飞出了一到银色的光刺破了镜子。
“咔嚓——咔嚓——咔嚓嚓咔嚓咔嚓咔嚓——”镜面碎裂的声音不断的响着，四周的镜子都开始碎裂了。
阿晟拉起愣在原地的沈在，往起初沈在发现不对的那面镜子那跑，他捂住了沈在的眼睛，大步跨去，一只脚居然穿透了镜子。
身体穿过镜子，与身体接触的镜面边缘只起了一层微小的涟漪，他们居然就这么穿透了镜子出去了。
沈在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当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松开的时候，他发现他们已经回到通道里了，而那两扇门就在他们面前。
那扇红漆木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了那扇黑漆铁门，奇怪的是……门上的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扇红漆木门上的字。
“镜中你你中我”变成了——“天不亮也不停”。
沈在摸不着头脑地问：“晟哥，这是怎么回事？”
阿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沈在以为他也不知道，就没再问了，但其实阿晟已经猜到了一星半点，只是他还不确定。
两个人站在那个由通道形成的十字中央，沈在左顾右盼，可四周的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别不出哪条路才是他们来时的路。
阿晟闭起了眼睛，插在外衣口袋里的那只手往外抽出来了一点，伸出了食指，有一道细小的银色的光亮，在指尖环绕。
那道细小的光亮好像指向了某一处，阿晟睁开眼睛，扭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沈在说：“走吧。”
“啊……哦哦哦。”沈在看着阿晟绕过自己，往他身后的那条路走去，便立马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往那条路走，但阿晟要往那条路走，他就只好跟着走了。
走着走着，沈在感觉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锡纸摩擦的声音，这次不是他自己眼球转动的声音了，因为声音很细小，是从四周传来的。
沈在看着墙壁上那些诡异的，眼睛图案，虽然那些眼睛都是闭着的，但心里头还是感觉害怕。
“晟哥……”沈在想跟阿晟说有奇怪的声音，但他还没说，阿晟就嗯了一声。
他也听见了。
“呼——”的一声，沈在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发现墙壁上的那些原本闭着的眼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居然都睁开了！
“晟哥晟哥！你快看……”沈在吓得直接窜到了阿晟旁边，拽紧了阿晟的胳膊，惶恐地说：“墙……墙……”都两年了，他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阿晟漠然地看着那些手掌大小的眼睛，眼睛没有眼白，因为眼白部分是鲜红色的，瞳是暗红色的。
它们，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接着，又响起了更奇怪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墙壁上的眼睛动了动，伸出来了一只“手”，那像手一样的肢体……
不，不是肢体，因为它没有手的形状，只是一条细小的会蠕动的条状物体，“肢体”在墙壁里蠕动，像是要往外伸一样。
它们居然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了出来。
从墙壁上爬了出来一个“眼睛”，墙壁就少了一个眼睛的图案，原本有眼睛图案的地方，变成了正常的铜色的墙壁。
它们就像是寄居在墙壁上的生物，当他们离开，墙壁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阿晟看着地上蠕动的那一摊黑水，那是从墙壁上爬出来的眼睛。
它们的身体是黑色的，像一摊黑水一样没有形状，却可以形成任何形状，没有脸，却有一只眼睛。
※※※※※
裴安和小和尚走在某一处的走廊里，四面八方死寂一片，没有人气儿，他们找了半天的没找到阿晟和沈在，途中还会突然窜出来几个难缠的镜面佛。
好在镜面佛没什么杀伤力，用物理攻击就可以搞定，再加上身边有小和尚在，小和尚会法术，只要一挥手就可以干倒一片。连手都不用动了。
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忽然，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两个人居然被震起来了，但只有一瞬间，一瞬间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安安静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裴安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小和尚面色凝重地说：“我们好像进入了什么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两扇门：离不开的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