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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子开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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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正是秋老虎还没起的时候,玉屏山的盘山公路上,一辆旅游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开过,跟个打瞌睡的老头似的。车里拉着一车泸州学院学生,歪在位子上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当然,听取呼声一片的和谐里也有例外。
最后一排坐着的苗屿撑着脑袋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窗外一溜飞过去的竹林,止不住的无语。完全想不通院领导哪根筋没搭对抽了风似的非要来着大山里采风……你要说咱们是学艺术的出来感受大自然也就算了,学中文的来跟这凑什么热闹……苗屿一边脑内吐槽院领导,一边放飞脑洞歪歪,这深山老林的从小自己就看惯了也没啥新鲜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几个大山深处土生土长的帅哥……
就在苗屿脑子里已经想着一个农家帅哥快十八禁的时候,耳朵边突然窜出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喵,你说这大山里会不会让咱们撞见个什么山精树怪的”突然这么来的一句差点没把苗屿吓得把脑内的农家帅哥给剁了,苗屿心情复杂的把目光从车外收回来,看着自己旁边全车唯二没有睡着的室友兼死党魏一宁,只见他一副透露重大秘密的紧张样子八百度的镜片后边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却闪着异样的貌似是兴奋的光芒……苗屿对这个死党简直无力吐槽了,魏一宁看着死党收回了目光更来劲了,小心翼翼的凑到苗屿耳朵边说:“真的,我今儿出发前起了一卦,此行凶险哟。”说完一副高深莫测的靠回座椅。
苗屿一个白眼都快翻到脑后了,张口就怼:“弟弟你醒醒,先不说您那所谓祖传的算卦手艺到了你手里还剩零点几层准头,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们真遇到那些个东西,就凭咱两这几下子,给人家妖精下酒呢?”魏一宁被怼了一下有点噎着,缓了好一会才摇头晃脑的展开对于吾辈青年生在末法时代未能继承家学还有诸如苗屿这样不思进取只想搅基的不可救药之辈法术界的明天算是完了的沉痛感叹。对于魏一宁的间歇性抽风苗屿实在是不想评论,插上耳机头一歪靠着座椅只打算去周公处躲躲。
对于超自然事物,两人都是相信的,也不单单是相信那么简单。说起来苗屿和魏一宁两人,确实有那么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
苗屿生于滇南是奶奶一手养大的。姓也是随了奶奶的,苗奶奶在当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司娘,所谓司娘就是当地土话巫婆的意思,据苗奶奶讲苗家是世代的巫婆最远可以追寻当上古时代,当然啦苗屿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毕竟就亲眼所见虽说奶奶确实不是江湖骗子是有些个治小儿夜啼失魂撞客的本事,可这与上古大巫也差距太大了吧……
到了苗屿这里,除了在奶奶那零零碎碎学了些巫术,加上苗屿天生有一点点感阴体质,也就是对那些东西会有点敏感外,苗屿自觉自己的能力距离斩妖除魔,只怕是隔着一个孙大圣。三年前苗奶奶去世,老人家临终时只希望孙子一个人也能顺遂生活下去,“平安喜乐,顺遂安康”苗屿带着奶奶最后留下的八个字和剩下的积蓄只身来到泸州学院上学。
也许老天觉得唯一亲人也去世的苗屿生活太寂寞了,于是在苗屿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哐嚓一下给他的砸了一个活宝,也就是魏一宁。
苗屿一进宿舍就被魏一宁的八卦盘砸了头,苗屿抬头一看正坐在上铺理床浑身弥漫着神棍气场的魏一宁下意识觉得自己走错了,魏一宁一看自家宝贝砸了人,忙不迭的道歉,未表诚意决定亲自(强行)给苗屿算一卦,苗屿拧不过只好由着他,结果在魏一宁说出苗屿“亲缘浅淡,断子绝孙”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一方面震惊用这种说话方式的算命先生居然还没被人打死,另一方面也觉得这嘴欠的半仙(魏一宁……)还是有两把刷子,毕竟苗屿自己知道,他是个gay,弯成蚊香那种,所以说断子绝孙虽然听着难听,不过大概率可能是事实。多了这一份好奇,加上算命先生和巫婆神汉听起来挺像世交的样子,苗屿和魏一宁慢慢从室友熬成了死党好友,当然可能主要归功于魏一宁知道苗屿和自己一样也会一些玩意的时候充分发挥自己牛皮纸的性格贴在苗屿边上。不过也亏了魏一宁二哈似的性格,他的热闹自嗨和无厘头,无形中温暖了苗屿让他慢慢走出至亲离世的伤感。
不过熟了的同时苗屿发现,自己曾经认为有两把刷子的半仙,也确实只有这两把刷子,再多一把都找不出来了。所以说,就两人这样的组合,要真跳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的,苗屿觉得躺平等死是最明智的选择。
跳回车上,魏一宁看死党去私会周公不理自己只能悻悻闭嘴,然后一百零一次幻想真能遇到个妖精让他开开眼,最好再被他魏半仙一举拿下从此开启自己波澜壮阔的捉妖伏魔人生。对于魏一宁的这种作死思想,苗屿有个很全面深刻的总结——有病。晃晃悠悠地,大巴车在同学们精彩各异的梦里,开进了玉屏山。
千里之外的蜀中,一间看起来古香古色的茶楼后院里,一个秀丽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书,用秀丽来形容男人或许有些不妥,可男人长得确实对得起这两个字,清瘦的身子,搭着想瓜子脸,唇红齿白,嘴角含笑,好似个温婉的女子,可他一双眉峰点在双眸之上,映着整张脸只有男儿的俊秀再无女气。只听他微张嘴,朝楼上唤到:“佳佳走了,咱们去趟泸州。”楼上应了一声,不一会走下来一个小女孩,看身量怕只有十岁,一边下楼梯一边嘟囔:“又什么事呀,要大老远跑去泸州,这不刚从滇南跑回来没两天么,林哥,你接我回来的时候可没说你这么闲不住。”被唤做林哥的男子还是一副笑模样,牵着小女孩说:“只怕那边有点热闹。”小女孩打着哈欠无力道:“热闹的地多了,你还都得看一遍啊。”说是这样说,可脚上还是跟着男子出了大门,往远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