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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   12
      这段时间,封越似乎都很忙,助理也没有再给青年发过短信。

      青年路过书房时,发现封越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家办公了,青年和封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往日里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屋子都空荡荡的,似乎只留下了青年一个人的痕迹。

      青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按在电话的拨出键上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摁灭了手机的屏幕。

      青年想起歌手似乎联系过他说起填词的事情,他想了一会便决定先去歌手的工作室一趟。

      歌手对于青年的到来表达了强烈的欢迎,歌手这次的录音场所在自己的工作室,青年有些惊讶居然在神话大楼空出了半层楼的空间做歌手的工作室,以及面前价值不菲的录音设备,都可以看出神话对歌手的重视程度。

      以歌手目前的名气来说,神话的重视似乎有点夸张了,青年在心里惊叹了一会就开始投入到填词的工作中去了。

      “言言,来我这听听旋律,我希望这首歌成为我的主推。”

      录音棚里的歌手收起了平日里外放的张扬轻佻,谈起作品时的表情严肃又正经。

      “多谢信任,我尽力。”

      青年对于歌手莫名的信任感到压力山大,只能硬着头皮尽全力去试试。

      短短一下午,青年倒是发现自己和歌手在音乐上的品味十分相投,青年也有过做歌手的想法,只是后来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就放弃了这个有点异想天开的念头,和歌手相处的这段时间反而把青年遗忘的时光从尘封的过往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青年有点忘我,沉溺在歌手给予的旋律世界。他想写一首歌送给自己,这个想法强烈到让青年对这份填词的工作燃起了莫大的热情。

      歌手在作曲上的才华让青年再一次感到惊叹。

      正在青年打算尝试定下曲子主题的关键词时,歌手打断了和青年的交流,在青年面前接了一个电话,青年还在想着曲子的事情并没有关注来电一晃而过的显示。

      歌手似乎与手机对面的对象颇为熟悉,带着随意又愉悦的语气答着话。

      “现在?”

      “我在录音棚呢,打算定一下词的主题…”

      “对,是我喜欢的作家。”

      “下次陪我去看他的电影吧,主题曲我也定下来了哈哈。”

      “好的,一会见。”

      青年皱了皱眉,就看见面前的歌手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就扬起笑容。

      “言言,本来想和你一起吃饭的,不过我突然有约啦,下次请你吃饭哦。再联系~”

      青年对歌手突然结束工作的自然态度感到有点无奈,不过青年也没有工作狂属性,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一天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青年向歌手点头告别打算回家休息一会再找找填词的灵感。

      青年离开神话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打算自己开车回家,青年凭着记忆走到神话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还在想自己当时把车停在哪了,就看见封越那张熟悉的脸,他似乎没有看到青年,脸上的表情是青年没见过的柔和,他侧头低低地说着什么,然后熟悉的车就离开了青年的视线。

      青年在原地呆了很久,他想自己是怎么喜欢上封越的呢?

      似乎是从第一次见面,当时的青年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崽子,青年小时候身体不好,被家人限制活动范围,几乎没有玩伴。

      封越小时候就是一张酷脸,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伸了手,冷漠的表情配上萌萌的童音,简洁无比地对青年做自我介绍:

      “我是封越。”

      当时的青年躲在花瓶后面怕生地不敢出面,被封越堵在墙角,固执地用酷脸对青年说:“我是封越。”

      直到青年弱弱地回应:“我叫林言和。”

      得到青年回应的封越皱了皱自己精致的脸,十分严肃地继续说道:“自我介绍完之后,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要和我一起玩。”

      或许封越是除了亲人外第一个介入到青年的世界里的人,所以青年如同雏鸟情节般在内心深处依赖着封越,然后在某一天青年情窦初开的时间里蜕变成爱情。

      一份坚持了20年的依恋和信仰,早已和青年血肉相连,对青年来说,爱封越是一件如同呼吸一样正常的事情。

      只是今天的青年没由来地感到有点疲倦,他似乎开始分不清这是依恋的执念还是信仰的爱情。

      我爱你啊。

      比任何人都爱你。

      你呢。

      13

      因为填词的工作,青年和歌手迅速熟悉了起来。

      歌手很有才华,青年喜欢这种为自己热爱的事物尽善尽美的处事风格,所以青年很投入这次的额外工作。

      “言言,dear,你就是我的缪斯,你昨天给我填的词让我爱上了我自己写的歌,我简直要陷入热恋。”

      青年早早地来到歌手的工作室,打算和歌手确认主打歌的词作定稿,手上还捧着热腾腾的咖啡,青年有着起床障碍,不管什么时候起床,没有咖啡续命,青年就很难迅速清醒。

      青年好不容易克服早起困难,这几天青年有点沉溺在创作的余韵里,比以往清醒的更慢一些,结果歌手一见面就是给了青年过于热情的大拥抱。

      青年一下子从歌手的熊抱中恢复清醒,连忙抢救自己差点丧生的衣服和咖啡。

      “。。。继凡,你先松开我,我手里还有咖啡呢。”

      “言言做我的专属词作好不好?”

      “言言你真是真是太棒了!”

      青年被歌手眼里的光闪的不好意思起来,本来还想问歌手有什么修改的意见,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我第一次作词,也不是那么熟悉,你满意就好。”

      “满意,没有比这个更让我满意了!言言,你简直就是我的维纳斯。”

      歌手兴奋地拉着青年的手,重复自己多满意这首词,青年感受着歌手的喜悦,也放松下来,脸上扬起满足的笑意。

      “言言,做我的专属词作好不好?昨天夜里收到言言的词,我有了好多曲子旋律的灵感,我有预感,这些歌只能言言帮我表达出来。”

      歌手敛起平时的随意,语气认真,眼晴专注地盯着青年。

      青年性格内向,与人接触得不多,也不擅长和过于外向热情的人打交道,面对肆意又自来熟的歌手,青年总有一种没有办法拒绝的局促感。青年纠结了一会,想起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封越,面对空荡荡的家,青年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也让自己没有那么焦躁。

      面对歌手的盛情相邀,青年组织着语言接受了青年的邀请。

      “如果你的团队没有意见的话,可以。”

      “只要言言答应,他们当然没有问题。言言,走,让我请你吃饭吧,庆祝我们以后的天作之合。”

      “......”

      青年压下自己想要纠正歌手用词不当的职业病反射冲动,歌手是个外国人,不要计较这些细节,青年强行说服了自己。

      歌手是个行动派,话说出口,就带着青年出门吃饭,去的饭店正好是青年一直想去却没去成的一家,青年内心有点期待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知箸坐落在远离市区的郊外,古风的名字以及带着江南风韵的庭院风景设计,远离喧嚣的清冷气息,开业没多久就刷爆了网络,算得上是个实火的网红店。

      歌手似乎经常来知箸,越过大厅,直接带着青年上了三楼的包厢,显得尤为地轻车熟路。

      “怎么样言言,不错吧。这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的。”

      歌手朝着青年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青年却有点晃神,他有点羡慕歌手这种洒脱肆意的性格,应该非常讨人喜欢,如果他可以成为这样的人,是不是封越就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他。

      青年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算得上自嘲的笑容。

      “谢谢,其实我想来这很久了,今天谢谢你帮我圆了这个心愿。”

      歌手似乎察觉到青年突然低落下来的心情,青年一本正经的道谢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他大大咧咧地坐到青年身边,为青年推荐知箸的招牌菜。

      “一家饭店而已,想来随时就来,算什么大事,要你这么谢我。快来和我一起点菜,今天言言要帮我把没尝完的餐品都尝完。”

      “……”

      青年面对歌手总有种无力感,不知道该夸歌手开朗活泼,还是该说他太过于自来熟。

      刚涌上来的失落被歌手这么一打岔,反倒好了很多。不过是一家饭店而已,想来就来,就算封越不答应和他一起来又怎么样,他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来,还可以叫上牧颜,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年心想。

      知箸的菜品很多,光是歌手口里值得品尝的样式就摆了一小半桌,歌手还嚷着要把剩下的菜品都尝完,被青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可不想撑到走不动路,好在知箸走精致路线,菜品分量少,歌手点了一大桌,两人勉强也可以吃完。

      “言言,你好冷酷,好无情。我的言言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你不是我的言言,你把言言还回来!”

      歌手看着被青年拿走的菜单,一副震惊到变形的表情。青年依旧十分冷酷,面对歌手想要加菜的各种撒娇耍赖行为都非常冷漠,菜单被青年坚定地还到服务人员手中。

      “好了,就这么多。不许再加了。”

      在歌手生无可恋的表情中,服务人员带着菜单毫不留情地走了。

      青年看着歌手丧到不行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顺手摸上了歌手的头,轻轻地拍了拍歌手的后脑勺。

      “下次,还有下次的感谢宴。”

      歌手看着青年笑弯的双眼,平时安静到近似温顺的脸上似乎一下就有了生机,显得明艳又生动,歌手被与平时形象截然不同的青年吸引住了,反应显得有点呆。

      “言言笑起来真好看。”

      青年敛起笑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似乎没有把歌手的称赞放在心上。

      吃完饭,青年和歌手都十分满足,青年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沉迷填词而忘记修改的电影剧本陷入了沉默,草草地和歌手道别就往家里赶。

      14

      青年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遇上封越。

      自上次封越出差回来,青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家遇到过他了。他们作息不一样,青年是个死宅还是个起床废,封越又忙,早出晚归,封越最近不在家办公了,自然很难遇上。

      青年看见书房亮起的灯,有些紧张。最近封越不在家,又似乎不会在家办公了,青年最近被填词和改编剧本的工作忙的有点分不清南北,想着既然封越不在,他就霸占了书房,把手稿撒的满书房都是,看着往日整洁得仿佛样板间的书房被自己的手稿堆得哪里都是也算是解气了,要你不回来。

      这会青年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自受,青年低着头磨磨蹭蹭地出现在书房门口,看着又恢复整齐有序的书房,他的手稿也在书桌的一侧摆放得整整齐齐,羞恼的情绪一下子冲上大脑,憋红了脸。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最近有本书改编成电影了,你似乎很忙不在家,我就占用了一会书房,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太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书房弄乱的,对不起。”

      封越看着恨不得要把头低到地上去的青年,封越现在只能看到青年的后脑勺,平日里白皙的脖颈染上嫣红,耳垂鲜红一片,简直要红的滴血。

      青年久久没有得到封越的回应,视死如归地抬头看向邻居。

      封越坐在书桌后,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管青年如何反应作出怎样的行为,在封越眼里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封越一向对他毫不在意。

      青年心里突然涌起无尽的委屈,他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

      “这周末回去一趟,你哥给我打了电话。”

      封越看着青年开了口,神情平淡,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青年回过神来,封越一向讨厌有人干预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他向大哥抱怨了什么,想到这里,青年向封越走近,咬着下唇,缓缓开口,声音又低又轻,语气却坚定到带着决绝的意味。

      “我没有说过什么。”

      封越看着脸上突然失了血色的青年,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我知道。”

      话音刚落,青年就抬起头看向封越,眼神恢复了以往的神采,眼里看着他的时候似乎带着光,亮的惊人。

      封越看着青年眼里的光有点恍惚,想说的话失去了开口的欲望。似乎曾经有人也用这种眼光看过他,陪他熬过了很长地一段时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恢复了跳动,有种活着的认知。

      青年看着封越离开的背影,就失去了力气,他把自己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神色不明。

      执念这种东西,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青年倒是想笑出声,他想笑自己的天真痴妄,想笑自己的无用坚持,只是爱使人致生致死,情之一字,不知缘何而起,一往而深,至死不渝。

      15

      青年和邻居坐在回林宅的车上,青年有些坐立不安。

      这几日封越又恢复了回家办公的习惯,只是再也没在家吃过饭了。

      今天是青年和邻居一起回林宅的日子,青年不知大哥为何突然叫他和封越回去,显得局促不安。封越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衬得本来就眉目深邃的面容矜贵又冷漠,手里拿着电脑似乎在专心看工作材料,对旁边慌张得不行的青年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年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到了林家,青年朝着故作冷漠的林母露出乖巧的笑容,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林母本来还生气青年上次的匆忙离开,看着封越带着礼物礼貌地向她问好,又看着青年忙前忙后的讨好模样还是消了气。

      “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不愿意我们这些老人家干涉,但不时来看看我们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青年低着头听着林母的抱怨,不敢开口。

      “这段时间是我工作太忙了,言和不放心我所以才晚了日子来看您。前段时间在京市遇上一幅李任之前辈的书画,想着您喜欢,就带过来给您赔罪了。”

      林母出身书香世家,退休之前还是江城大学的文学教授,最痴迷国画字帖。李任之是一代国画大师,用林母的话来说就是她的偶像。可惜李任之大师生活的年代动荡不安,大师生前对自己的作品又严苛,流传世间的作品没有几幅,留在国内的就更是寥寥无几,要么在博物馆里收藏着,要么被收藏大家珍藏得好好的。

      封越这幅书画拿出来,林母早就忘了自己说了什么,看着书画对着封越的态度更是立刻和蔼了起来。林母拉着封越的手,直夸他懂事孝顺,说完还不解气地拍了拍青年的头,理直气壮地骂他不孝。

      青年被林母这突然扣上的不孝罪名惊呆了,青年皱着脸地看向封越,显得委屈又可怜,圆溜溜的猫眼瞪的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封越被青年委屈到差点气成河豚的小表情惹笑,向来冷漠的人眼里带上柔和的笑意,就像突然被阳光照射融化的雪山,一时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青年呆呆地看着封越,直到封越的手落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等青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红晕立刻爬上了他的脸颊,一直顺着雪白的脖颈,蔓延到领口的里面。

      青年连忙起身,磕磕巴巴地说自己去喝水,结果起身太急又栽到封越身上。封越伸出双手扶着青年的腰身,热意顺着手传到青年的身上,青年迅速从封越身上爬起来,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以最快地速度跑向厨房,惹得林母在身后又是一顿说教。

      “这孩子,喝水你着什么急,这么冒失。小越辛苦你了,言言太不让人省心了。”

      青年拿着水杯,觉得刚才封越手上碰过的地方热的惊人,像是被烫伤一般。

      想起刚才自己又是呆愣又是逃跑的反应,青年恨不得回到过去敲死那个没出息的自己。不过封越居然对他笑了还摸了他的头,他又兴奋起来,整个人都恍惚得不行。

      等青年终于冷静下来,回到客厅的时候,只剩下林母拉着林父在品鉴□□的书画,封越却不知道去哪了。

      16

      等到封越再次出现在林宅的时候,后面跟着林言初。

      两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林言初一向是笑脸迎人的精明商人模样,现在却是彻底黑下了脸。

      他看到青年坐在沙发边给林母看自己的手稿,表情生动,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只有亲近人才能感受到的骄傲,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确定了立项也不和哥说一声,言言现在本事大了。”

      青年听见自家大哥傲娇的语气,就知道神话股份的事情还没完,上次自己这关算过了,封越可讨不了好。

      青年刚被林母说教,自家大哥也来教训他,他皱着眉,有些气鼓鼓。

      “我回来一趟,哥见我还要说公事吗?”

      话音刚落,林母的眼刀子就向林言初甩来,林母最厌烦林家父子回家还讨论公事的行为,林言初被瞪收了话语,走上前敲了敲青年的头。

      青年看着大哥眼神里写满之后再来收拾你的暗示,吐了吐舌头,又撒娇卖乖地蹭了蹭自家大哥的手掌就算是求饶停战了。

      吃完晚饭,林母抱着封越带来的书画,也没心情和自己这个心思早就不在家的小儿子叙旧,随便交代几句就恨不得打发青年赶紧走。

      林父看着林母满心全是手里的书画的模样,摇了摇头,他仔细看了看青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交代青年有时间还是多回来几趟,林母嘴里还是老唠叨他的。

      青年准备离开的时候,林言初的表情算得上难得的严肃,他把青年叫到书房,手里拿着当初封氏用来表达合作决心的封氏股份转让协议,递给了青年。

      “言言,你喜欢封越,我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还是尊重你的选择。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一天,你觉得难受了,记得回头,不要死磕。”

      青年看着手里的协议书,向来苦苦坚持的失落和委屈终于找到了缺口。

      他忍着眼里的酸涩,露出了笑容,他抱着自己大哥,等把眼泪都憋回去之后,他听见自己沙哑又坚绝的声音响起。

      “好。”

      青年坐上车离开林家的时候,林言初站在车窗外看着他,眼里有着疼惜不忍,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招了招手就转身回了林宅。

      青年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表情也低落下来,他恢复了平日里安静温顺的模样,眼里的光明明暗暗。

      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封越,封越五官深刻,眉目深邃,专注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汪深潭,简直要把人溺死其中,只是向来眼里没有出现过人的倒影,也没有过什么波动。

      他本来以为他和封越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封越不会爱人,他也不在意,能这样不远不近地陪伴就算是圆了自己的执念,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

      只是今天心里突然的动荡让他有点过于难受了,他忍不住想找封越要一个答案。

      你会喜欢我吗?

      你觉得我的坚持有意义吗?

      你——

      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青年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烦恼,执念是他自找的,坚持是他自找的,现在将断不断,优柔寡断也是他自找的。

      他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像个小尾巴跟着封越,封越从小就冷静成熟,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成绩优异,受人欢迎,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也是父母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他内向又瘦弱,除却一个林家二子的身份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长处,却偏偏仗着身份和封越成为了朋友。

      林家对他向来骄纵宠爱,别人害怕取笑他惹来报复,不敢当面对他说些什么,背后却没什么好话,他早就习惯了。他不在意,封越却会为他出头。

      封越提供给他的是一个安全区,只有待在封越的身边,他才能感到轻松的愉悦,所以他让自己变得足够安静,毫无存在感,怕惹来封越的不耐烦。也正是因为他足够隐形,所以封越默认了身边有他的一个位置,这样的相处一直持续到封越出国。

      封越出国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在登机前拉住了封越。

      “封越,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

      那会封氏的动荡已经初露端倪,封越的处境并不好过,说是出国不如说是暂避国内风雨欲来的情势。封越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没有现在冷峻深沉的模样,由于突如其来的家族危机,封越休息得并不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看着面前一直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仿佛没有存在感的少年,少年平日里总是闪避着不敢直视人的眼睛此时正定定地看向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看着少年发着光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是。”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登机口,少年得到答复,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朝他大声说话,仿佛用光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

      “那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封越,我会去找你。”

      只是封越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过脚步,所以没有看到少年眼里的坚持,情绪浓郁,语气坚定。

      17

      自那天从林家回来,青年本以为和封越的关系能有进一步的发展,结果等来的是封越与林氏合作破裂的消息,从那天起,封越再也没有回来过。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青年还在为要上映的电影主题曲写词。

      从上次和歌手合作后,青年萌发了一个特别强烈的想法,他想给亲自给自己的电影写一首歌,为此他借着林家的招牌还找来了神话的编曲团队,青年看着业内一流的编曲工作室为自己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主题曲呕心沥血修改旋律的时候,心里暗道这真是可耻的钞能力啊。

      “林先生,项目有了重大进展,现在有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就是我们目前很缺用于药物临床试验的被试者。您看?”

      青年愣了一下,对面的人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实验室的金主。

      “我记得这个药物对人的身体素质没有特殊要求吧。”

      得到对面肯定的回答以后,青年轻笑了一声:“那就我来吧。”

      青年听着对面略带停顿的回应:“林先生,这个药物的不良后果…暂时还不清楚呢,您,不太适合。”

      “没事,你们尽快确定实验时间,我配合你们的时间。”

      说完青年就挂掉了电话。

      他突然想起某一天夜里,他望着封越的眼睛,看了很久。当时他想的是,是否有一天可以鼓起勇气向封越坦白自己的身份,表达爱意。

      而现在,他想的是原来光有勇气也是不够的,还要天时地利人和,只是他向来运气不好,有勇气也没用了。

      我好像等不到了,封越。青年有点沮丧地想。

      18
      青年愿意加入成为该项目的高危临床试验者后,药物的后续研究就顺利了起来。

      只是青年很少出门了,甚至清醒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他总是困,长时间都在昏睡中,好几次都错过了好友和哥哥的电话,对面传来的质问又被青年用炉火纯青的敷衍技巧糊弄了过去。

      实验室看着他的反应,有点委婉地劝他放弃,理由是以他的体质,第二阶段的试药可能会对他产生不可逆的损害。

      青年拒绝了。

      看着手机上近来收到的频繁的封氏股东变更通知。

      他想,时间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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