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之殇》Lion奈恩

9、第009忆:风起

　　人生如棋局，以天地为棋盘，我们都是棋子，你我博弈，上天却是最大的赢家。——姜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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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10月3号，目前10：0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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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峪蓝市，金水街。
　　苏缘扎了双马尾，着白色及膝纱裙，脚踩一双黑色小皮鞋，肩上背了个可爱的粉色小兔玩偶包，看上去俏皮可爱极了；在她身旁是穿黑裤白衬衫的苏粲，他双手插兜，额前的刘海随风微扬，却是满目漠然——禁欲系男神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苏缘挽着苏粲，二人身高虽相差十几厘米，但这样看起来倒是和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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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苏缘本来低着头在想什么事情的，余光忽然瞟到一抹白色身影，那人侧着头，她再定睛一看，好像是认识的人，“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嗯？”苏粲顿了一下，顺着苏缘的视线看去，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你可以假装不认识他。”倒霉，地太小了，逛个街都能遇到张炽轩。苏粲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诶…哎呀，是张炽轩学长诶。你俩不是同桌吗，关系怎么这么差啊。”那白色身影朝她们这边走来，距离近了些，苏缘看清那人是张炽轩，她不由得偷笑，哥哥似乎看张炽轩有点不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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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炽轩本来是想着出来买几本物理提纲的，谁知道刚出门不久就遇到了位熟人，于是俩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俩人分道而行后，南清给他打电话了，苏缘发现他时他正在和母亲通电话呢，眉眼含笑舒适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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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好呀。”张炽轩挂了电话后朝苏缘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刚好看见了苏粲，于是礼貌性地招手问好。“诶…这是苏缘小学妹…？”张炽轩看清苏粲身边的少女时却有些难以置信了。
　　“上午好呀学长。”苏缘浅浅一笑，苏粲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回答。
　　“嘻嘻，我和苏粲是兄妹关系哦。原来哥哥和你同桌都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有点伤心呢…对了，学长今天下午有时间吗？不如我们一起去堀江市的福利院吧，那里的小朋友很可爱的哦。”苏缘故作悲伤，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张炽轩的目光里带着些狡黠，冷不防腰间吃痛一下，苏粲不满地盯着她，但她可一点都不怕她这个哥哥，笑嘻嘻道：“我们一起去陪小朋友玩玩嘛，权当放松心情啦，好不好嘛？”
　　“不好意思…我可以拒绝吗？”张炽轩歉疚地摸了摸脖子，“我这几天想做几套前两年的理科试题…”
　　张学长学习好努力呀…苏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看来只好我和哥哥一起去了…
　　“不可以。”苏粲清冷的声线拉回了苏缘的思绪，她颇为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整天脑子里想的只有学习吗？让你去你就去啊，书呆子。”苏粲嫌弃地看着张炽轩，语气却不容置否。
　　“啊…那好吧。”张炽轩无奈，笑着点头答应。
　　苏粲别过头不再看他，苏缘却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看苏粲又看了看张炽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说好了啊，13：00我们在渠南路的公交站点会合，现在我和哥哥要去采购一些物品，张学长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去办点私事，不太顺路的。”张炽轩抱歉地笑笑。
　　“这样啊…那好吧，不过不要忘记下午一点要在渠南路会合哦。那到时候见，我们先走啦。”苏缘挽着苏粲的胳膊，温婉一笑。
　　“好的。”张炽轩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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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别过后，沈默从张炽轩走过的拐角处走出来，盯着前方越走越远的苏家俩兄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十几秒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这彩铃是LinKin Park的《Numb》，他迟疑的看着手机界面，赫然两个大字“脑残”，最终拒接了。
　　沈默将手机放进衣服的口袋里，拉了拉肩上吉他包的背带，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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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书街。
　　商场店铺门外的廊道坎边都有以砖石为界圈起来的圆形的泥地，每两个的间距约三米，泥地里面栽植了银杏树，连日来天气都颇好，今日依然是晴空万里，银杏树的影子被拉的有点长，又因着此时正是生白果的成熟之际，风一吹除了叶子沙沙作响外也偶有果实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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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书馆正在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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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馆占地两百来平米，一走进书馆映入眼帘的便是众多排列整齐的书架和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书馆虽没有开设专门的阅览空间，但每排书架间的距离足够大，因此有在书架间设立小台柜供人在此短暂休憩或翻阅散装的图书，不少人都喜欢来这里白.嫖，向阳书馆是X市最受欢迎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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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姜茶茶也来向阳书馆买东西，但她总觉得喉咙有些干痒，忍不住低下头手背抵着唇干咳一声，一时不察被一个乱跑的小学生撞了一下，她觉得有些站不稳了，姜茶茶原本身体平衡性就极差，这时惯性地身体向前倾，眼看就要扑倒在地。“啊呀…”生理期期间我可真是倒霉透顶了。姜茶茶皱了皱眉头。
　　“你没事吧？”
　　有人及时拉住了姜茶茶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扯，姜茶茶摇摇晃晃着慢慢稳住脚跟，有些尴尬地退开一步：“谢谢你…”
　　“小事。”那人言罢便转身离开。
　　“韩唯？”姜茶茶看着那人背影总觉得似曾相识，忍不住轻声唤出她心里想的那个名字，但那人似乎没听见她的声音，径直走向收银台，结账后便离开了向阳书馆。
　　姜茶茶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隐约有些失落，但转瞬间她又深吸一口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去了文具类区域，然后挑了一副象棋一副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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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姜茶茶喜欢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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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书馆正门外，张炽轩刚好和那个扶过姜茶茶的人错身而过，两人意外擦肩，但彼此都没有驻足回头。
　　只是张炽轩鼻端萦绕了一层薄香——是古龙水香。
　　张炽轩有一瞬的疑惑：虽然是很好闻的香味，但明明是个女孩子的吧，怎么喜欢用男士香水？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疑惑，张炽轩轻车熟路地去了教辅资料类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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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兄妹俩和张炽轩约好了13：00在渠南路的公交站点会合，但实际逾时十分钟后才来，张炽轩第一次见苏粲迟到，心里也颇惊奇的；但苏粲却依然神情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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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树屋福利院的探访中，最为开心的就是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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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缘换了Adidas的休闲运动装，背了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她一见到张炽轩就很开心，张炽轩却觉得有些无奈，他其实不太喜欢黏人的小孩子。
　　“不好意思哦学长，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所以我和哥哥来晚了。”苏缘乖巧地道歉，眼神很真诚。
　　“没关系的。”张炽轩淡然一笑。
　　“上车吧。”苏粲转身往后走。
　　因为东西有点多，坐公交不太方便，所以苏粲在微信小程序里进行了网约车，三人刚碰面没五分钟，车便来了。
　　“好。”苏缘和张炽轩齐声应和，她不禁偏头看张炽轩一眼，他亦回以一笑，苏缘只觉得这男孩子真的很温柔。
　　其实张炽轩是第一次来福利院，心里难免有点慌乱无主，他本身不喜欢主动与人打交道，也不是很喜欢小朋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小孩子大多喜欢玩闹有些调皮，他不太招架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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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的副驾驶位空着，他们三人都坐在后排，苏缘坐在中间隔开这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她倒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只从衣服包里摸出手机，然后点开了□□。
　　“你放轻松点，树屋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很乖很可爱。”苏粲右手手肘抵着车窗，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诶…？原来我的不安这么容易就被他给看穿了啊。张炽轩有些抱歉地笑着点头：“嗯。”
　　“你想什么呢。就你这书呆子，表情不都写在脸上吗，手别把衣角握那么紧，衣服它也觉得疼啊。”苏粲又道。
　　“哥哥真是的，”苏粲这话虽然把苏缘逗笑了，但是苏缘仍觉得苏粲口不饶人，有些责备道，“说话不要这么带刺好嘛。”
　　“哈哈，没关系的，我的确是有些紧张，嗯…第一次去福利院做公益…”张炽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后来苏缘又和张炽轩闲聊了几句，但苏粲没注意听，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却莫名走了神：这是我第一次和张炽轩进行户外活动…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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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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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缘三人回到峪蓝市时已是酉时七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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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渠南路的公交站点，三人从这里集合也从此处散去，不过临行前苏缘从随身背的包里递给张炽轩两个包装精致的月饼，说是学着家里的管家阿姨做的，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先请他吃月饼祝他节日快乐，张炽轩本是推拒的，但苏粲挑眉瞪他一眼，他悻悻然，只好双手接住言谢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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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炽轩的住所在南边，和苏家兄妹二人的方向截然相反，所以下车后没聊几句三人就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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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的路灯灯光隐约泛着乳白色，稍显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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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回来啦，先去洗手吧，准备吃晚饭了哦。”张炽轩刚拿出钥匙开了门走到玄关处，南清便开口了。
　　“好的，我马上来。”张炽轩的声音有些湿糯的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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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林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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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林纆倚着自家大门接了电话，“嗯，晚上好啊苏缘。我啊…我在筹划生日宴会呢，明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林纆眉眼弯弯，貌似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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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的，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啊…嗯，再见。”林纆挂断电话，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蔷薇花丛边，弯腰折了一支蔷薇。
　　这是外婆上官箐茹最喜欢的花。京都的天气不比南方，入夜后空气中的水蒸气沉下来形成了薄雾，粉色的蔷薇花瓣和青翠的绿叶上积了些小水滴，更衬得花儿娇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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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梓歆的卧室在二楼，原先她走到窗边想关上窗帘，谁知正瞧见林纆倚门打电话的一幕，见林纆颔首而笑，又见林纆折了蔷薇，恍然间想起这粉色蔷薇花的花语，宝石蓝色的眸子变得有些幽深了——原来我们都长这么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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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梓歆见林纆又折了几支蔷薇后悠悠然离去的身影，终是拉上了窗帘。室内只开了一盏暖色水晶吊灯，林梓歆躺倒在床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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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苏缘在自己卧室里待着心情也极为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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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明明是想搓合张学长和哥哥的，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把张学长给压倒了呢…苏缘忆起下午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时不慎被绊了一下、结果撞进张炽轩怀中直将人压倒在地、她跪在张炽轩身上时张炽轩眼里的惊恐一览无余的尴尬场景就莫名心慌。
　　烦死了烦死了……苏缘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虽脸颊绯红，琥珀色眼睛却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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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北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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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冷漠的街灯，寥寥无几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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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湖的凉亭里有一衣着单薄的耄耋老者正依栏闭目听曲，手里尚且握着一只精致的小茶杯。身旁有一黄杨木制成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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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猜猜我是谁？”少女蹑手蹑脚地绕到老人身后，然后抬手小心翼翼地捂住老人的眼，故意阴阳怪气道。
　　“咱家可爱的小棋儿来啦。”老人笑盈盈道。
　　“爷爷…我们回家嘛，你陪我下棋玩嘛…”少女收了手，鼓着腮帮向老人撒娇。
　　“好，好。都依小棋儿，咱们回家下棋去！”老人放下茶杯，拄着拐杖起身；少女吃笑一声，然后帮老人收拾好石桌上的茶具，爷孙二人相互搀扶离开了。
　　此时天河长流，众星拱月，景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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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注：
　　这一章糅合的场景比较多，可能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是我自己挺得意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