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之殇》Lion奈恩

13、恩乐

　　您有没有想过，我站的太高了，向下看时，我也会害怕那未知的深渊。——林纆

　　京莞高校。
　　学校晚上是不上课的，只是分给各学科做自习课，因此学校的夜晚是静谧的，绿化带中偶有些荧点，有小飞虫围绕着昏黄的路灯飞来飞去。

　　叮——

　　叮叮叮——

　　栖凤楼下有一苍翠繁茂的榕树，树枝上挂了几盏日式风铃和晴天娃娃，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思哲楼，高一（8）班。
　　苏缘正伏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数学试卷发呆，林纆也左手撑着头一副恹恹欲睡模样，教室墙后的挂钟时针与分针的夹角是30°——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李清，唐贝，你俩个在干什么？”正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数学老师宫琦冷不丁抬头道。

　　宫琦这一叫把苏缘吓的赶紧乖乖坐好，林纆表面上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他总觉得不太安心，或许有什么事要发生，心内有些莫名的焦虑感。

　　“林纆！要睡觉回家睡去！”宫琦又神色严肃道。
　　林纆依然在出神，苏缘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笔戳了一下林纆的腰：“快回神啦…”
　　“…嗯？”林纆感觉腰间一痒，一抬头便看见宫琦瞪着自己，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哎…”

　　叮铃铃——

　　“下课。”宫琦收拾了东西，站起身，“有些人嘛，上个自习都没有自觉性，明天讲这个卷子的时候我就专门抽他来回答问题。”宫琦再看一眼林纆，然后离开了。

　　宫琦一离开教室学生们便鼓噪而起，林纆全然不顾周遭环境，收拾了桌面的试卷书本和苏缘说了句“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苏缘笑着应“好”，看着林纆转身离去的背影却是不由得抿唇，眸色沉了沉。
　　“苏缘，我要关灯关门啦。”班长华夏站在教室前门，手指抵着白炽灯的开关，见苏缘愣在自己位置上，便出声提醒道。
　　“啊…不好意思…我从后门出去，班长你关灯吧。”苏缘回过神来，赶紧起身从教室后门出去，并带上了门，然后疾步离开了。
　　是有什么心事吗…华夏望着苏缘远去的背影有点疑惑。

　　“哥…”林梓歆与林纆并肩而行，神情不太自然。
　　“怎么啦？”林纆浅浅一笑。
　　“我今晚…收到了…”林梓歆红着脸低声道，“两、两封情书…”
　　“嗯？哈哈，我家梓儿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有人喜欢很正常呀。”林纆抬手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
　　“有一封是一个1班的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林梓歆从校服外套里摸出一封信，递到了自家哥哥面前。
　　“…诶？”林纆有些好笑地接过信，随意往口袋里一塞，“好啦，我们先回家吧。回去晚了琴姨会担心的。”
　　“…好。”
　　俩人逐渐远去，路灯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叮——
　　视频通话的摄像头打开了。
　　“梓儿！”
　　“晚上好呀君琉。”林梓歆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浅笑盈盈。
　　——没错，是傅君琉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
　　“哼，都一周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是不是要把我忘啦？嘤嘤嘤，人家好委屈哦。”视频中的傅君琉一头黑色齐肩短发，暗红色的瞳眸在暖色的灯光下被晕上一层神秘，竟格外勾人神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这几天我有点忙…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呀？”林梓歆有点抱歉地笑笑，看着手机屏幕里面傅君琉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林纆，她忽然道：“和你讲哦君琉，今天有人给哥哥送情书诶，但是她让我帮忙转交的，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给哥哥的情书，心里感觉好奇妙啊。”
　　“哦？那你有没有拆开看写了什么呀？”傅君琉笑的眉眼弯弯，却并不惊讶。
　　“没有…我不能偷看这些东西的啦！不过…”林梓歆稍顿了下，“我一直觉得哥哥挺喜欢你的呀，要不你俩发展一下？我觉得你当我嫂子也很好呀。”林梓歆说着，脸红红的。
　　“噗…”傅君琉被林梓歆这话呛到，“呸呸呸！我才不喜欢林纆呢，我超讨厌他的好吗！我才不稀罕给你做嫂子啊喂！”
　　“哈哈，我哥多好啊，喜欢他的人可多了，想给我做嫂子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还轮不到你呢！”林梓歆笑道。
　　“那我可谢天谢地了哈哈。”傅君琉看向林梓歆的眼神很温柔，“那你有没有收到男孩子送的情书啊？”
　　“唔…”林梓歆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借口推脱道，“好啦好啦，时候不早啦，该睡觉了哦。”
　　“害什么羞嘛真的是…”傅君琉一副八卦模样，但思及林梓歆明天要上学，便又道，“好啦，不聊啦，你快睡觉去，晚安安哦梓儿。”
　　“嗯呐，晚安呐君琉小姐姐。”林梓歆和傅君琉道了晚安后便挂断电话了。

　　另一边。
　　傅君琉和林梓歆结束了视频电话后便打开□□音乐听了会歌，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又不想打游戏，便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呆。
　　“啧。”傅君琉烦躁地捶了一拳身侧的枕头，然后翻了翻微信好友列表，点进一个备注叫“智障”的好友，拨通了视频电话。
　　“没事打什么视频电话啊。”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师傅，你陪陪我吧。”傅君琉看着手机屏幕里面的天花板出声道，声音温湿带着隐隐的不安。
　　“怎么了？”男孩子漫不经心，“这会知道我是你师傅了？早干什么去了。没空。”
　　“呸，渣男。”傅君琉不屑，“拜拜拜拜。”言罢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嗡——嗡——
　　手机振动了，傅君琉拿起来解锁，手机界面显示的是“智障”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傅君琉直接挂断了。

　　嗡——嗡——
　　“智障”又打来了，这次是微信语音电话，傅君琉接了，但还不等“智障”说话，她便不客气道：“你想干什么啊你？你很烦诶你不知道吗？”
　　“你这一言不合就挂电话的脾气还真的是没救。我想干什么？我想唱歌哄我徒弟睡觉，有问题吗？”
　　“哼，傲娇什么呢傲娇，想唱歌辣我耳朵直说好叭？”傅君琉忍不住笑出声，“可乐你还真是妥妥的傲娇受啊。”
　　原来他叫可乐。
　　“叨叨叨的烦不烦啊，到底听不听啊，要听就给我快躺好，我准备开唱了啊！”可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懊恼。
　　“听听听，我躺好了躺好了，我师傅这么厉害的人给我唱歌我怎么敢造次呢对不对？”傅君琉赶紧关了灯缩进被窝，声音软糯惬意。
　　“少贫嘴了，天天搁那胡吹。”电话那头的可乐调了吉他的弦线，试了试音，“快闭上眼睡觉，我准备唱了。”
　　“晚安安呐狮虎~”傅君琉忽然觉得很安心，拉了拉被子然后乖乖闭上了眼。

　　“哎……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
　　眼泪被岁月蒸发

　　……

　　可乐心无旁骛地弹唱着。

　　…你还怕大雨吗/
　　是不是还留短头发/
　　无聊的午后/
　　特别爱讲/
　　爱情的童话/
　　你还怕大雨吗……

　　“我不怕大雨…但我很怕失去你…”傅君琉忽梦呓一声，可乐听得不甚清晰。

　　“默，你谈恋爱了？”

　　身后又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可乐听见声音不由得手下一顿，他一转头便对上不速之客深邃的眸，他与他四目相对：“下次你再不敲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轰你出去。沈岑，你最好不要打探我的私事。出去吧。”
　　“我们父子俩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沈岑看着沈默摆弄吉他，有些失望道。
　　“别胡说，从我妈死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父子关系了，你这个杀.人.犯。如果你要关心我的成绩的话也不用直接问我，王贺不就是你最忠实的走狗吗，他一定第一时间和你汇报了情况的吧，我弹琴唱歌也是循了你的意思来的，你还要我怎么样。”沈默将吉他挂在墙上，开始撵人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睡了，你赶紧滚。”沈默烦躁道。
　　“下周五是你的17岁生日…”沈岑皱眉，欲言又止。
　　“能不能不要表现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出去吧你。”
　　哎…沈岑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并带上了门。
　　“啧…”沈默无力躺倒在床上，不甘心地咬牙捶了一拳被子。

　　“梓儿…”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傅君琉的梦呓，沈默细细地听着，却只听清傅君琉在唤“梓儿”。
　　梓儿是谁？沈默回想俩人曾有过的共同的聊天游戏好友，梓涵？梓枫？ID中带“梓”字的好友并不多，就那么两三个。是她现实中很重要的人吧…沈默有些出神，那天谌木喊我帮他要□□的那个高一女生名字里好像也带一个“梓”字…
　　“林梓歆？”沈默冷不防叫出一个名字。怎么突然就脱口而出了？沈默皱了皱眉，忽想起今天下午曾见过林梓歆，哼，倒挺像《红楼梦》里面的林妹妹的…
　　“唔…梓儿…别哭…”傅君琉或许是做噩梦了，还梦见了林梓歆。
　　“喂，傻子，我挂电话了啊，晚安。”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挂了电话，一看时间都已经00：17了，他索性也直接关了灯钻进被窝里躺着了。

　　翌日清晨。

　　思哲楼，高一（1）班。
　　“大家好，我叫傅君琉，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啦。”傅君琉正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态度尚且端正。
　　“傅君琉同学是中途转学来我们学校的，对于我们学校和班级的很多规矩都不懂，如果有时候她犯错了你们要帮助她一下让她及时纠正哦。”梅可儿浅浅一笑，“后面还有一个空位，傅君琉同学你就先挨着舒好坐吧。好了，大家再读会英语单词吧。”

　　讲台下最左边靠墙的那一大组后面只有一个女孩子独坐没有同桌，傅君琉和那女孩对视一眼：“嘻~求之不得呢。”

　　“丫头，可是等你好久了呢。”女孩貌如其名，长的倒是挺温婉可人的。
　　“嘿嘿，这不是来了嘛。”傅君琉从讲台上走下来，坐在女孩右手边的空位上，“感谢小姐姐昨天帮我把书搬过来啦。”
　　“要谢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啊。”舒好笑盈盈道。
　　“好啊。”傅君琉屈指刮了一下舒好的鼻梁，惬意地靠在椅子上。

　　“把英语书拿出来了，我们把Unit1.的课文再读一遍，请大家翻到第二页，ANN'S BEST FRIEND，GO！”梅可儿在讲台上指挥道。

　　“好啦好啦，我们先读英语。”舒好赶紧翻开英语书。
　　“好。”傅君琉也从书柜里拿出了英语必修一，翻到第二页和同学们一起读课文了，“Do you want to a friend whom…”

　　与此同时，高一（15）班。
　　语文课代表正在组织班里学生读语文课文，此时正在读的是戴望舒的《雨巷》。

　　“茶茶，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下。”王翊把语文书立起来，侧头看正在认真念书的姜茶茶，急慌慌道。
　　“你又没写家庭作业啊？”姜茶茶无语。
　　“我旁边坐着个学霸，我还用得着写作业嘛？你说是不是。”找人借东西王翊还挺理直气壮的。
　　“你这一学月测试才考几分，还不认真学习。”姜茶茶鄙夷道。
　　“哎，我那不是也及格了嘛，我这种学渣能及格已经很好了。”王翊狗腿一笑，“姐，我请你喝饮料还不行嘛。”
　　“哼，算你识相。”姜茶茶神情缓和了些，从书柜里拿出了一个作业本递给他，“你就给我当小弟吧，以后姐姐罩着你。”
　　“好嘞，谢谢姐姐。”王翊道谢后就开始抄作业，嘴里却在嘟囔：“哼，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现在低个头弯个腰给你做小弟嘛，以后还不让你对我俯首称臣。”
　　“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姜茶茶歪头看他一眼。
　　“我夸姐姐你人美心善还走的一手好棋呢。没骂你啊。”
　　“臭弟弟。”姜茶茶心内愉悦，“你说你除了会骗我哄我开心还会干什么。”
　　“老夫神通广大，带你下地府上九霄。”
　　“呸，hentui.”

　　叮铃铃——
　　叮铃铃——
　　上课了。

　　高一（8）班。
　　“林纆，你起来给我们讲讲选择题第十题。”宫琦手里拿着一学月的测试卷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后漫不经心道。
　　“哦…”林纆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试题卷开始分析起来：“我们从题型可以看出来这道题考的是函数的基本性质，f(x)是定义在（0，+∞）上的增函数，我们先画个草图……”
　　林纆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苏缘抬头看林纆，见他神情专注，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德馨楼的二楼卫生间外。
　　而傅君琉和沈默不可谓不是冤家路窄。

　　“你眼瞎吗？”傅君琉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这么大个走廊你净祸害我？”
　　“地面有水不小心打滑。”沈默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道，“对不起。”沈默转身就走。
　　“你还知道有水啊？你把我衣服拿去给我洗了，我就原谅你了。”傅君琉把后背浸了好几团水渍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淦！你小子有点意思啊？道歉就你这态度？”傅君琉往前迈开一大步拉住沈默的衣角使劲往下扯，“给我好好道歉，然后把我衣服拿去干洗店洗了，懂？”
　　“姐们你用得着吗？”沈默将拉链拉的很高，被傅君琉这一扯直被勒到喉咙，他顿时就来气了，“一件破校服而已，我给你钱你自己去洗了就行了，给我松手。”沈默转头看向傅君琉，神色晦暗不明。
　　“我不松呢？打一架？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呢？”傅君琉比沈默矮一大截，但气势上倒更凶猛些，她瞪他，“你刚亲到我额头我还没割你嘴巴都算仁慈了，你妈生你这么大连道歉该是个什么态度都没教你吗？”
　　“你找死吧！”沈默被触怒了，毫无犹豫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向傅君琉挥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
　　“野豹子。”傅君琉迅速退后一步躲开，然后毫无征兆地跳起来就直接给了沈默一巴掌，“老子还没被谁欺负过，你算什么东西啊你，好好道歉还至于挨一耳光吗。”傅君琉拍拍手，懒得和这种人多说，于是和他错身而过。
　　沈默只觉得左脸一阵酥麻发烫，反应过来时已然怒极，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的打了…这死女人…沈默怒瞪傅君琉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你敢打我？好啊，我来陪你打一架。”言罢沈默就出拳了。
　　“偷袭我？”傅君琉感觉到身后有风，向右斜了脑袋，又一个闪身躲开了沈默的拳头，“好歹我们穿上道服说话？”

　　“奈恩！你在干什么啊！”柳纭刚从卫生间出来，突然看见傅君琉在和人打架，赶紧上前去拉住她，“这有监控，再打等会你俩都会被处分的。”
　　“纭儿，他欺负我！”傅君琉拉着柳纭委屈巴巴地告状。
　　“…可乐？我丢…你们两个不省油的灯！”柳纭看向那与傅君琉过招的男生，没成想居然是沈默，当是时就想哭了，自己身边的都是些什么神人啊？！
　　“你认识？”沈默看见柳纭倒是不继续出手了，其实他在听到柳纭喊Lion这个词时就有些恍惚了，因为他的徒弟也叫Lion，昨晚他还唱歌哄她睡觉来着，在一起玩久了也会有些情谊的。
　　“我再重新介绍一下，Lion，这位是沈默，外号Mr.Cola，可乐，”柳纭先指着沈默给傅君琉介绍，又指着傅君琉给沈默介绍道，“可乐，这位是傅君琉，外号Lion，哎呀哎呀！我记得最早还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呢，这会你俩怎么就大打出手了啊！气死我了！”柳纭气的跺了一下脚。
　　“Mr.cola我没听错吧？”傅君琉惊讶地看向沈默，“你会弹吉他吗？”
　　“你觉得呢？昨晚不知道是哪只白眼狼非要我唱歌哄她睡觉的。”沈默白了她一眼。
　　“那你还记得你唱了哪些歌吗？”
　　“时间煮雨，稻香，城北往事，归，落，你还怕大雨吗？”
　　“我我我…师傅…”傅君琉欲哭无泪，“狮虎我错辽…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还痛吗？我给你呼呼…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嘛…”傅君琉挪步到沈默面前，低着头委屈巴巴道。
　　“我给你一巴掌试试？”沈默冷哼一声。
　　“我给你吹一下嘛，师傅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傅君琉踮脚双手扶在沈默的左肩，仰头想替沈默吹一下那被自己打肿的脸。
　　“快滚开，不要恶心我。”沈默一低头便对上傅君琉那双魅人的赤瞳，他顿时觉得脸更烫了，因为他从来不和女孩子有近距离接触，这会和傅君琉挨这么近下意识便退开一步，抬手挡住半张脸，傅君琉看见他的手指指腹上有层薄茧。
　　“好嘞。你自己不接受我的道歉的，但你还是得要帮我洗衣服。”傅君琉笑盈盈道。
　　“请我喝一个月的可乐我就答应你。”沈默挑眉看向傅君琉，“医药费可以免，好歹徒弟也要孝敬师傅的。”
　　“成交！”傅君琉畅快道。
　　“你俩还吃不吃午饭了！走，去食堂，我请客。”柳纭无奈扶额，这俩人的关系太复杂了，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好啊。”傅君琉和沈默异口同声。
　　“纭儿，真的是你介绍我和师傅认识的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啊。”三人并肩走在一起，傅君琉挽着柳纭的手好奇地问。
　　“你贵人多忘事也很正常啊。我那会还以为你喜欢林纆呢，谁知道你现在和可乐搞在一起了。”柳纭无奈耸肩。
　　“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林纆了？！我超级讨厌他的啊啊啊！”傅君琉赏了柳纭一记爆栗。
　　“啊、疼疼疼…疼死我了！”柳纭委屈地想哭，但依然嘴贱道，“那你现在不是和可乐在一起了嘛…”
　　“柳纭！！你是不是皮痒欠抽了？！”傅君琉不爽地瞪她，“这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师傅吗？”
　　“可是、可是！也没有什么……”柳纭还想争辩。
　　“我和奈恩是怎么认识的？我也很好奇。”沈默忽然出声，“可能年代有些久远，我也不记得了。”
　　傅君琉抬头看沈默，沈默恰好也低头看她，俩人四目相对，傅君琉嫣然一笑，嘿，我这师傅长的还不赖嘛，没想道还能在现实里遇见，也算是种缘分了。
　　沈默也扬了扬唇，Lion这家伙长的这么小小个的看起来挺柔弱但脾气是真的不大好…脸挺疼的，好想打回来…想着想着，这情绪莫名就变了味——不气才怪啊！我又不是受虐狂！！
　　“哎呀！我回想一下下再给你们讲嘛。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柳纭兀自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默和傅君琉走在她的左右两边各怀心思。
　　“想当年啊！奈恩可是超厉害的！1VS10干翻了一队人马！”
　　“你姐我现在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唉唉唉！好疼啊！奈恩你下手轻点呀！可乐你快管管你徒弟啊！”
　　“你没见我脸都被她打肿了吗？”
　　“哇！你们、你们合起伙欺负我呜呜呜……”
　　“哈哈哈哈……”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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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注：
　　沈默哄傅君琉唱歌时写出的两段歌词是《时间煮雨》和《你还怕大雨吗》，我听的是□□和周柏豪版的，后面有说《稻香》，这个是周杰伦的歌，
　　《城北往事》，《归》和《落》是我虚构出来的，《城北往事》是斐野霖唱的，是一首民谣，《归》和《落》是双十南作词作曲演唱的，双十南是古风派歌手，这几个都是我虚构杜撰出来的，别当真哈
　　沈默是可乐，是傅君琉的游戏师傅，更是沈岑的儿子。
　　我理一下我自己的思绪，边写新文边修改我自己脑子都有点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