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戴宇》岁终

19、心不由己4 有我在，谁

　　“小宇”刚吃了两口，戴宇听见有人喊自己，好像是明海的声音，从窗户往店外看，明海站在店门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右脚后跟翘起，脚尖点地，左脚支撑，肢体动作带出一股慵懒地自信，戴宇不禁眯起眼。
　　明海穿着蓝白校服，里面一件天空蓝高领针织衫，就那么歪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戴宇，但是眼睛里抑制不住的怒火还是让戴宇心悸，戴宇笑着走出去。
　　“海哥，这么巧，吃了吗？今天财叔做什么好吃的？”戴宇走到明海跟前，明海不说话，戴宇只好先打招呼
　　“跟我走”明海伸出右胳膊勾着戴宇的脖子
　　“海哥，我今天请假了，不去学校。”戴宇赶紧喊道，用双手扳开明海胳膊，可惜纹丝不动，反倒勒得更紧。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骗师父、骗师兄、骗老师，是不是还骗你爸妈啦，还不老实交代，皮痒了吧你！不上学跑到这儿献殷勤，啊？瞧你这点出息！”明海胳膊就跟铁棍似的，勒得戴宇直想吐，
　　“哥、哥、海哥，我没骗你，我上午刚办事回来，一份炒面我才吃两口你就来了。我下午还得办事，真没时间去学校。”明海松开胳膊，戴宇赶紧大口喘气
　　“跟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揍趴下你！”明海眼里的怒火一点都没少，估计再坚持，戴宇真会挨打。
　　“我书包还在店里，我得拿上书包才能跟你走啊”丢死人了，戴宇都不敢看金珠父女，谁知父女二人都站在店外，金珠手里拿着戴宇的书包，“小宇，你还吃饭吗？我要不要去跟明学长打个招呼？”金珠递给戴宇书包，小声问
　　“不吃了，海哥着急让我回去，你别过去，他正生气呢！他发起脾气很吓人的。可惜了那盘炒面，我才吃两口，还是你亲手做的，味道不错，大师水准，金伯伯可以放心退休了”戴宇觉得自己有些舌灿莲花，对面父女俩人被逗的都乐了。
　　戴宇看着金珠的笑脸，特别开心，就觉得心里酥酥痒痒的，想再说些俏皮话，让她多笑一会儿。
　　“还不走！”身后明海不耐烦的催
　　戴宇赶紧冲着金家父女摆摆手，转身走到明海跟前，明海也不理他扭身就走，戴宇赶紧跟上，拐过一个街口戴宇看到金叔开着车停在路边。俩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上车，戴宇看着汽车开的方向不是去学校的。
　　“海哥，咱们去哪儿？不去学校吗？”戴宇问
　　“这两天侯启典找你麻烦了吗？”明海不答反问，看着戴宇很严肃
　　“前天晚上快两点的时候，他派人把我家的玻璃都给砸了”戴宇翻着车门处的夹层，看看有没有吃的。
　　明海拿起电话翻通讯录
　　“海哥，你给谁打电话，是那个混蛋吗？别打了，他不会承认，我昨天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戴宇没有翻到吃的，老实坐好。
　　“有人受伤吗？”明海盯着戴宇问，仔细观察他露在外面的脸、脖子
　　“没人受伤，幸好我爸妈那天晚上去我姥爷家了，否则非得出大事，他们床就在窗户边上，我睡在客厅里，躲过一劫。”戴宇回想起来还很害怕，想象着父母都在熟睡，遭此一劫会是什么后果。
　　“你爸妈知道后怎么说的？”明海沉着脸，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
　　“我姥爷姥姥都住院了，他们得留那儿照顾些日子，这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这事儿我没告诉他们。”戴宇答
　　“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我没想到，他会出尔反尔”明海很是懊恼
　　“先说好，以后这种聚会我是再也不会参加了，你们谁家我都不会去，一不小心就惹毛个大佬，我可受不了。前天昨天晚上还赶上降温，冻死我了，睡觉都戴着帽子，就像睡在露天大马路上一样。”戴宇嘟囔，忽然明海的右手伸过来摸上戴宇的额头，戴宇整个人都愣住了，忘了反应，温暖柔软的手心，略停即撤，戴宇心底的那份久远的柔软被勾了起来，他拼命地压制。
　　“还好，没有发烧，睡觉之前洗个热水澡，喝碗姜糖水，预防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我就不信侯启典敢跟我撕破脸。”明海说完拿起手机拨号，戴宇还在怔忪中，呆呆地没有反应。
　　“侯启典，为什么欺负我小师弟，你是对我有意见？我前天刚给你递过话，你晚上就砸上门，给你脸了！对，我就护着他，没错！咱们是世交，但是我当戴宇是我弟弟，我把话给你说明白，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他！
　　没错，就是这样，少扯，根本没有误会！你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哪天我都给你掰折了。这件事怎么了结吧？
　　你怎么说？不行！我不认头！谁砸的谁给我去派出所自首去！必须的！我不同意私了！多给钱也不行！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身边的人看清楚了，我弟弟你们不能动。现在！就现在去！我等着。”明海挂断电话，抬起右手把戴宇头发乱揉一通。
　　“搞定了，砸玻璃的人现在去派出所自首，该赔钱该道歉一样不少，你看，多好办的事，你自己窝窝戳戳跟谁也不说，白耽误两天，还不去上课，真是笨死了，当师兄是摆设吗？”明海一边说一边又乱揉戴宇头发。
　　“海哥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吗？”戴宇问
　　“当然，我陪着，你爸妈不在家，怎么办手续你也不懂，我帮你”
　　“还有一件事，派出所让你去做一份证词，就是周六那天我和侯启典发生过冲突的证明。”戴宇调整好心情，赶紧提出来
　　“这不能做！别牵扯进侯启典，他让人来自首，就看自首人怎么答，毕竟他的家世不允许他出这方面的丑闻，会影响公司营业收入，侯伯伯一旦插手，事情就变复杂啦，不是咱们这个层次能解决的，会把师傅、我爸他们都牵扯进去。懂吗？”明海反对，并讲明理由。
　　“我上午去隆发大厦找侯董了”戴宇坦白
　　“啊？他说什么了？”明海皱眉
　　“我没见到他，没人接待我，我在一楼大厅傻呆呆的站了快三个小时”戴宇说着还挺直背，揉揉后腰。
　　“正常，大公司当老总的都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见得到的，但是没有安排人见你，实在有失身份，看不起人啊。没见着也好，以后见面还有余地，你说你怎么就能想出这么蠢的法子？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输了找家长评理去。”明海揪着戴宇耳朵
　　“海哥，没有余地了，我给侯董留了纸条，写的养不教父之过”戴宇推开明海的手
　　“什么！完了，侯董这个人最好面子，你这么一手，让他下不来台。今晚侯启典准得挨揍，这口气他肯定要出，这事就没完没了啦。现在就赌侯启典愿不愿意忍。”明海咬着左手大拇指发愁，想着怎么缓和的法子。
　　“海哥，他能把我杀了怎的？最不济再上门来砸玻璃砸门”戴宇看着明海说道，看得出来明海这次是真愁了。
　　“砸玻璃砸门？那是对你客气的。你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供货商等着溜须侯董？有多少批发零售商送礼拉关系就为了和侯董搭上话？他在市里、省里都很有影响，国家层的领导有很多和他很熟，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被你在公司职员面前折了面子，底下有多少人替他想法子收拾你讨好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一趟，跟他拉近关系，至少要在人前显得你们很亲密才行，明天我陪你去，他不见你也许会见我。如果我们俩都不见，就得让我爸去劝和了。”明海分析道
　　“我有办法，你看行不行？”戴宇道
　　“说说看”明海好奇
　　“拉他一起炒股呢，让他投钱”戴宇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情商绝对是负数，他疯了才给你投钱！”
　　“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离手必赚”
　　“今晚我住你家，你先说服我怎么必赚吧”
　　“我家住不了人，晚上冻死了，你受不了”戴宇拒绝
　　“玻璃还没装上？你昨天干嘛了”明海惊讶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昨晚上还挨冻呢。我昨天找人了，来个师傅量了尺寸，报了价，说是最快得一周以后，我交了500块钱押金，排队着呢。我后来买了纸先糊上。纸又不挡冷，所以晚上还是很冷。”戴宇解释说
　　“哈哈哈，天才啊，我发现你就是生活低能儿，人家怕你小孩子拿不出来钱，你家是老小区，有多少户人家需要上门安装玻璃的？你让人骗了！金叔，一会儿我和戴宇去派出所，你找那家店给戴宇家的玻璃都装上，装最好的，用我的卡，回头拿着□□让警察找那几个混混要钱。小宇，把你家钥匙给金叔”明海大包大揽的安排起来
　　戴宇将房门钥匙和楼门号、户门号都对金叔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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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这三个人就是砸你家玻璃的，他们刚才已经交代了作案过程，跟我们摸排的情况基本吻合。他们说上周你们在街上发生过冲突，他们先是跟踪你，然后实施报复行为。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样？这三个人你认识吗？”朱所领着戴宇和明海去审讯室，从玻璃窗往里看。
　　里面三个人竟然开心地冲着戴宇三人摆手，笑呵呵的打招呼。
　　戴宇也冲他们摆摆手，这场景很搞笑。
　　“认识，左边第一个，叫辛舟，家里开大饭店的，朱所，这个人吸毒。您查查他的毒品来源，也许能破个大案。您别说我告诉您的，毒贩报复手段可是很残忍的，我害怕，另外两个我只是一面之缘。”戴宇说着，朱所看到戴宇嘴咧老大，心里还觉得奇怪，有什么可开心的？他没有看见明海正拧戴宇的腰上嫩肉，责怪他又多事。
　　后面的结案手续都是明海帮着办的，戴宇就坐在椅子上让签名就签名，最后明海说这两天将□□送过来，然后和派出所的所有民警挨个打招呼告辞而走。
　　“你小子又多事，干嘛要说辛舟吸毒？你怎么知道他吸毒？你怎么认识他的？人要是关进去了，侯启典绝对跟你记仇。”明海走在路上教育戴宇
　　“我调查了啊！辛舟很有名气，很容易查。他不但吸毒，我算出他十年后还会因为吸食过量死在大街上，我这是在救他，要不是他冲着我又摆手又傻笑的，我才不愿意救他呢。”戴宇认识辛舟是因为有前世的记忆。
　　“又胡说八道，还十年后，你先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算明白了吧”明海不信
　　“这我还真算不出来，太近了，晚上陪我找侯启典他爸去”戴宇笑眯眯地问
　　“干嘛？不是明天去嘛”明海一脸戒备
　　“让他出钱一起炒股，明天去公司拿钱。”
　　“你快打住吧，今晚先把我说服了，要是真有戏，我帮你拉30万”明海觉得好笑
　　“不够，这次我打算炒300万，抽一成五，赚了之后给家里买个三室的电梯房，把我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接来，住一起，天天开开心心的。”
　　“三室的电梯房，每平米最少6000块，你得准备80万，三百万哪够儿？”
　　“我家能拿出十二万，我爸妈找亲戚朋友拆借十万，两个月之后还本付息，这就能赚二十万，再加上十万的本”戴宇解释道
　　“嚯，又是百分之百的赚头啊？你守株待兔一次就以为打猎守着树就成了？别想美事了！买房子到是对的，1999年的时候，市政府边上的新房卖价每平米2000块，现在才几年啊，连咱学校门口二十年的老房子都卖到每平米5000块，以后的房价降不下来，早买早省心。”明海道

　　俩人回到家发现五个师傅都在戴宇家安装窗户，前天来量尺寸的那位师傅也来了，见了面还有点尴尬。原来门窗店出一位师傅，另外四位是从明海爸爸公司里借调的设备科的职工，完工还回单位上班。
　　金叔说一共花费三千块，下午完工，他还买了很多蔬菜、鱼、肉、蛋，预备给明海俩人晚餐食材。
　　戴宇在厨房洗洗切切、又煎又炸又煮又蒸
　　明海在一边唠唠叨叨地提要求，负责剥葱剥蒜剥姜
　　金叔领着师傅将里屋卧室家具重新摆放，床放在最里面，窗户边摆着饭桌，大衣柜、高低柜、电视机等全往外移。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完工，金叔送师傅们回单位
　　明海和戴宇坐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吃着迟来的午饭，两人第一碗饭谁也不说话，大口的吃。
　　添上第二碗开始互怼
　　“海哥，你中午吃饭没？怎么这么能吃？我做了三个菜，你吃下去一半哎。”
　　“干活，累的，这一半是咱俩一起吃的”
　　“少来，你中午饭肯定没吃”
　　“你个没良心的，昨天我悬着一天的心，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出事，今天你没来学校，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还是金叔出去办事，看到你了，他一告诉我，我饭都没吃就出来找你。结果你小子坐那脏呵呵的小店里，傻了吧唧的吃炒面，气死我了。”
　　“昨晚我手机充电，早上出门时候忘带了，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嘛”戴宇忍了，总被人说傻真想动手，可是对面这位绝对打不过。
　　“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不信任我？还是埋怨我，不愿意理我？”
　　“哥啊，我错了，我就是没想到你能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没良心，该骂”戴宇端起碗，挡着自己的脸，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家伙，总是冷不丁的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