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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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玉帝老儿站在莲花仙子的莲花池旁，莲花池中央，一少女躺在了巨大的仙荷上，她肤色白皙，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显得有些透明。
“怎么还不醒啊？”
莲花仙子晃着荷叶：“她只有半边魂魄，还是以情感为主的魂魄，没有任何力量，我能用莲藕给她重塑身体就很不错了，再说了，她另外一半魂魄还没找到么？”
躺在仙荷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厉鬼撕碎的乔小仙的一半魂魄。
当年乔小仙的另一半魂魄被北屿用内内丹吊着送去了投胎，重生一世后感觉不到情感，只是这些年玉帝寻找的方向都没有朝着妖界寻找，还是朝着人间的痴傻儿寻找。
而玉帝找回乔小仙被撕碎的另外一半魂魄，纯粹是当年北屿行径太过恶劣，将全城屠杀了个干净，造成怨气连天，这股怨气还冲撞上了天庭。
当年落雨村的仙门中人利用孩童炼丹，已经冲撞了玉帝，玉帝降下干旱以示警告，却没想到会造成后面的局面。
百因必有果，玉帝亲自下凡去处理这股怨气，却发现这股怨气中还有一丝神仙的气息，这股神仙的气息他并不熟悉，在处理怨气时，玉帝还用了回朔镜，收集了乔小仙另外一半消散在空中的魂魄。
却发现这半具魂魄中，还拉着一个凡人和一条只幻化出两只人手的蛇妖魂魄，这倒是有趣，玉帝留下了乔小仙的半具魂魄，将这凡人和这条蛇妖的魂魄丢入了地府，让他们转世投胎去了。
徒留了乔小仙的半边魂魄，把她带上了天庭重聚肉身。
可这半边魂魄太弱了，一直没醒。
玉帝还在看着乔小仙，天兵跑来告诉玉帝：“无情山下现出了两只大妖，波及范围极广，凡人死伤无数，并且这两只大妖还没有收手的迹象。”
玉帝一想到那条蛇妖屠杀了整个城的人类，又听到这番话，恰巧此刻乔小仙睫毛轻颤，蝴蝶仙子俏皮地落在她睫毛上，然后又翩翩飞走。
玉帝下令：“分离妖界和人间，那些妖怪爱怎么打怎么打。”
放置在仙荷上的聚魂灯忽然吸收了一道透明的魂魄，这透明的魂魄进了乔小仙的身。
情感魂魄想要融合另外一半魂魄，可另外一半魂魄却不配合，仿佛不甘被困住，横冲直撞，这半边魂魄力量强大，仙藕做成的仙体也被撞出了缺口，好不容易用聚魂灯找回来的魂魄，只停留了一天，便又消失了。
而那半边魂魄停留的这些时间里，乔小仙脖子上渐渐出现了花色条纹，用仙藕打造出来的身体还成了剧毒之身，她躺着的仙荷不堪这样的剧毒，枯萎了下去，好在乔小仙不再沉睡。
玉帝一查，这一查不得了了，乔小仙的另外一半魂魄居然成了妖界之王，正在和妖界的另外一只牡丹花妖争夺妖王的位置，他下令将妖界和人间分开，也是因为这两只妖。
玉帝看着醒过来的乔小仙，忽然愁啊，她的另外一半魂魄太强了，还杀戮极重，根本不适合再当神仙，可乔小仙的这一半魂魄是他带上来的，从塑身到醒来，他都看着呢，不是后辈胜似后辈。
“玉帝爷爷，为什么我没有仙力？”
“玉帝爷爷，为什么凡间没有供奉我的寺庙？”
“玉帝爷爷，我养的蟠桃树为什么死了？”
“玉帝爷爷，明明就是弼马温把马匹养死了，为什么要说是我养死的？我没钱，赔不起。”
因为你身体有剧毒，至于仙力，玉帝一直匀给了乔小仙一丝丝的仙力，后来，乔小仙也感觉到了自己和其它神仙的不一样，所以她开始自称本仙，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神仙。
这个只有感情的半边魂魄，从来不会理智做事，全凭心情做事，惹下的祸一桩接着一桩，玉帝老儿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乔小仙是他带上来的。
*
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类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年两只妖的旷世之战，波及甚广，最后结束得却有些莫名其妙。
那只小兔子红了眼睛地进攻，忽然魂魄被抽离，只留下一具躯体倒在了地上，牡丹花妖想要将小兔子的肉身毁掉，可出现在小兔子面前的妖，却让牡丹花妖停止了进攻。
“北屿，让开。”
北屿冷冷地看着牡丹花妖，也不让开，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妖力，当年乔小仙死在人类手里后，北屿屠杀整个城的人，是牡丹花妖把他藏起来的。
牡丹花妖只要随便甩一甩枝叶，就能让北屿死掉，她近乎哀求着：“北屿，求求你让开好不好。”
北屿将乔小仙抱了起来，他眉头不可查觉地皱了皱，乔小仙的这具身体仿佛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他没妖力，根本看不出来。
牡丹花妖却看出来了，小兔子身上的魂魄不见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妖界十年。
人间妖界分割开，而乔小仙的半边魂魄被吸上了天庭，在天庭里待了一天，妖界却过了十年，这十年里，北屿寸步不离乔小仙，牡丹花妖每天都要对乔小仙动手，每天都会被北屿拦住。
“她死了，你再怎么护着她也是死了。”
“北屿，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对待你的吗？她用了你的内丹，上万年的内丹，难道你都忘了吗？”
“北屿，我求求你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和以前一样，我给你生几个孩子，我们看着孩子长大，求求你了，看我一眼，北屿，北屿。”
牡丹花妖求而不得，对乔小仙更加心中生恨，妖界人间分离，妖界的怨气再也无人处理，怨气渐涨，牡丹花妖被怨气侵染，她不止一次想着杀了北屿，这样的话北屿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屿每日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兔子，他常常抚着小兔子脖子上的花色条纹，有时候一抚就是几天过去了，脑子里时常想起一些事情。
婴儿的，竹篓的，还有蛟蛇的，烧鸡的，很模糊，却又好像经历过。
北屿甚至还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给他做了个雕像来供奉他，但是供奉仙力从来就没有到他的手中，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偷了。
想起的事情太少，也太杂乱，还都是一些小事，北屿抱着乔小仙，经过洞府，洞府自从那次大战后就没有整理过，那些人类都变成了枯骨，他踩着枯骨而过，出了洞府后，他才发现整片天空都快被怨气所覆盖，连太阳都被遮住了不少。
牡丹花妖一直守在洞府外，看见北屿出来后，她满目沧桑，从还没修炼成妖就一直等着北屿，几千年过去了，却抵不过乔小仙在北屿身边的那几年，上辈子乔小仙只用了八年的时间就笼络了北屿的心，才八年。
上辈子乔小仙是凡人，北屿却甘愿将自己的内丹挖出来给乔小仙。
“为什么？北屿，为什么？”
无意义的问为什么，北屿也不知道牡丹花妖到底是问的什么，他看天空被怨气给遮住了，便抱着乔小仙回去，刚转身，一道光冲进了乔小仙的身体，带着一丝仙力。
乔小仙从北屿怀里睁开眼，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牡丹花妖察觉到乔小仙的气息回来了，她尖叫着，咆哮着，怨气让她一瞬间失去了理智，花枝拼命朝着北屿和乔小仙冲了过去，当年牡丹花妖就可以杀了乔小仙，是北屿给拦了下来。
牡丹花妖以为乔小仙不会回来了，现在的她却回来了，她还活着，他们还在一起，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乔小仙感觉到了牡丹花妖强烈的怨气，她从北屿身上一跃而下，想迎击牡丹花妖，结果心口一疼，她的胸腔中出现了一只手，乔小仙不可置信地看着北屿。
北屿面无表情转动着掌心，他当年将内丹挖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疼么？”
乔小仙嘴唇嗫嚅着，鲜血从他的手上淌落在了地上，她手放在北屿的手背上，轻声问着：“你想让我死吗？”
“嗯。”
“好。”死没什么的，兔王和兔后死了，冬青也死了，保姆小蛇妖也死了，这颗内丹本来也就是北屿的，乔小仙面无表情地将北屿的手更往里按。
北屿触碰到了内丹，内心一片骇然，疯狂的妖力朝着他涌了过来，在乔小仙的保护结界碎掉后，北屿头也不回地朝着牡丹花妖劈了过去。
仅一招，就将牡丹花妖劈到花朵断成了两半。
牡丹花妖凄厉地尖叫了一声，花枝疯狂地将乔小仙和北屿给围了起来，外面看只有花枝围成的圈，牡丹花妖要将她们全部都搅碎，要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养分。
狂风在咆哮着，乌云密布，整座山被怨气笼罩，那些娇嫩的花全部都变成了黑色，闪电划过云层，宛如末日。
围成圈的花枝里，乔小仙和北屿被笼罩在如蛋壳模样的防御罩里，花枝内部硬如钢铁，拼命将防御罩往里压缩，北屿的手还在乔小仙的胸腔中，乔小仙妖力渐渐减少，维持不了人形，白色毛绒绒的毛发从她的皮肤上渗出来，两只耳朵耷拉在两旁。
“你为什么不躲？”
乔小仙眨着眼看着北屿，为什么不躲，她摇了摇头：“不躲。”
北屿的记忆很模糊，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在防护罩出现裂痕后，他一咬牙，手松开内丹，然后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乔小仙很疼，她倒在了北屿身上。
失去了从内丹上吸收的妖力，防护罩再也维持不了，花枝往里压缩，将里面拥抱的两只妖挤成了碎片。
牡丹花妖尝到北屿鲜血的那瞬间，理智渐渐回归，花枝渐渐抽开，球形渐渐减少，她看着蜷缩在内丹里保护的小兔子，顿时捂着自己残缺的脸，仰天尖叫。
北屿死了，她要诅咒整个妖界，她要让整个妖界陪葬。
牡丹花妖阴鸷地看着被金色内丹包裹的小兔子，伸手一挥，铁链将内丹给锁住，悬吊在了空中：“你可以保护她十年，可以保护她百年，难道你可以保护她上千年？上万年？”
“北屿，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逃避这一切的麻烦吗？我等你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天庭。
玉帝和一众神仙看着万年过后的人间。
当年妖界和人间分割，这万年间妖界越来越让妖过不下去，瘴气和怨气蔽日，剩下的妖怪们纷纷想要找到人间的通道。
通道是不可能让妖怪找得到的，可人间出了个意外，人间出现了一个天才，这天才将事业壮大，还利用上古秘法在人间和妖界开通了一个通道，这个通道让一些妖窜在了人间。
人间是美好的，有阳光，有绿色的植物，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且还不是青山恶水，妖怪们在怨气蔽日的妖界里待久了，来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而那个打开人间和妖界通道的男人，被妖怪们奉于救世主的存在。
只是那个男人仿佛在找寻着什么，也许是遗失的记忆，也许只是游历在妖界，准备撰写妖界的故事。
他和狐妖老大拼酒，赢取了狐狸老大的记忆；他一招将猪妖老大打得个半死，赢取了猪妖界老大的位置；他和猴子比赛，猴子搬出弼马温耍了赖……
他看见了住在河里的蛟龙，听着蛟龙说的故事，他便怂恿蛟龙去人间，一跃成龙。
最后，他从各种各样的妖的记忆中，找到了传说中的无情山，然后，他看见了吊在空中的少女，少女在沉睡。
洞府里还有一颗巨大的种子。
牡丹花妖在长年累月的等待和寻找中，没有了阳光的滋润，在沉睡那日，也没有等到她想要等的人，而她的子孙却在这蔽日的妖界里变了异，活得生龙活虎。
牡丹花妖沉睡时将自己幻化为种子，记忆封印，然而种子却日益被瘴气所侵染，那人来时，种子坍塌成灰，庞大的记忆侵入那人的脑袋里。
他抬头看着吊在空中的少女，许久许久，转身离开。
后来，他扬言要将事业开展到神界的事被天庭知道，半个魂魄的乔小仙在天庭里只有惹祸的份，想到这乔小仙身上曾经有妖的体质，还永远都在闯祸中，玉帝赋予了乔小仙一个重任。
“小仙，此番下界，不可出手伤人，不可诱拐动物成妖，不可乱碰姻缘线，不可使用仙术，所以你的仙术……”
乔小仙是没有任何力量，妖力也没有，仙力也没有，在她的印象里，因为没有凡人的供奉，所以她没有仙力，她能用的仙力都是玉帝老儿匀给她的。
乔小仙什么也没听，就下凡去了。
仙藕做成的身体很重，且不受灵魂控制，砸穿了地府。
熟悉的气味涌入了北屿的鼻腔中，他睁开眼，给自己贴了一张符闯入了地府，然后看见了乔小仙的另外一边魂魄，那另外一边的魂魄还咬了他一口，贼疼了。
再后来，乔小仙拿出来的供奉小瓷人，被北屿用来吸收她的灵魂。
*
妖界。
无情山的洞府内。
泥瓷人儿里的半边魂魄全部被少女吸收，地上没有了灵魂养着的仙藕，渐渐退化成了原本的模样——仙藕摆成的人形。
万年前分割成两半的灵魂，早已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一个空有一身强大的妖力，却无法感知任何情绪。
一个只有喜怒哀乐，却没有一丝力量。
两个灵魂相互纠缠，记忆相容，过程漫长。
北屿站在一旁，微扬下巴看着乔小仙，面容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只是看一个陌生人。
灵魂慢慢融合，少女的容貌变得更为惊为天人，每一点都像是精心画出来般，四肢修长，脖子上若隐若现的花纹颜色更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缓慢地睁开一双红瞳，目光由迷茫渐渐变得清明，洞府内昏暗一片，还有潮湿腐臭的味道，这难闻的味道中，还夹着一丝好闻的气味。
乔小仙低头看了下去，与北屿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良久，乔小仙扯开沙哑的嗓子说着：“北屿，当年你并没有死，对不对。”
北屿虽然从来没有出手过，但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妖，即便是失去了妖力，该有的判断力还是有的，他也不可能甘愿被牡丹花妖给弄死。
北屿收回视线，开始在洞府里踱步，仿佛在寻找点什么。
“可以算死了，也可以算没死。”
“当年妖界人间分离，我失去了内丹，情况特殊，分离时有特殊的力量将我拉开，我便跟着那特殊的力量走了，后来我才发现，那个地方没有妖怪。”
乔小仙垂眸：“所以你就打通了妖界和人间的通道，要将两界融合么？”
北屿找到一个按钮，他伸手一按，缠绕着乔小仙身体上的灵魂链更加收紧，她痛呼一声，北屿停下手，他仰头看着乔小仙：“这些东西锁住了你的魂魄。”
乔小仙灵魂仿佛被撕裂了般，她疼到几乎说不出话。
北屿顿了顿：“妖界和人间变成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找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不管是那些记忆，还是……
乔小仙疼啊，她闭着眼，缓缓吸收着灵魂相融的记忆，太多了，仿佛很遥远，又仿佛近在昨日。
“北屿，玉帝老儿派我下凡，搞垮你的事业。”
“嗯。”
“既然妖界和人间都与你无关的话，那两界中的通道门，你可以关闭吗？”
北屿从牡丹花妖残留的意识中，吸收到了那全部缺失的记忆，他应了声：“好。”
乔小仙的妖力已经覆盖很远了，她感知到无情山以及整个妖界都变了样子，牡丹花妖的子孙在整个妖界散布瘴气，现在妖界只有牡丹花妖的子孙能适应，其他妖怪都无法适应这些瘴气，要么再也没有妖怪成精，能从人间通道逃开的，全都从人间通道逃离了。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嗯。”
捆绑住乔小仙的这些锁魂链，全部都是牡丹花妖用万年的时间，每天加一层，这万年牡丹花妖的势力遍布整个妖界，这些捆绑住乔小仙灵魂的锁魂链，与乔小仙的灵魂相纠缠，若是锁魂链断了，乔小仙也会被撕得魂飞魄散。
牡丹花妖自己死了，也不会想让乔小仙好过，如果哪一天乔小仙醒了，她无法离开这个牢笼，只能和当年的牡丹花妖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等待着，最终要么成魔变异，要么在等待中死亡。
北屿看了一圈，最终明白了不能把乔小仙放下来。
“呐，北屿，你能抱抱我吗？”
北屿跃到空中，和乔小仙平视，乔小仙双手被吊起，一双红瞳渴求地看着北屿，北屿伸出手，把她揽入自己冰冷的怀抱中。
“我是不是不能离开这里？”
“嗯。”
“那你会走吗？”
“我可以去哪？”
“北屿，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是妖怪，可我更不是人类，我是什么？”
“你只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北屿，我脖子上的花色条纹，是你给我的印记，我很喜欢。”
“……”
“北屿，你为什么会有那些封印的神兽？你明明内丹给我了，为什么还能用妖力？北屿，我还有好多话想要问你，可那些问题堆积在脑子里，到头来我又不知道问什么了。”
“那些封印的神兽是我捡来的，我能用妖力，其实还是这颗内丹。”北屿的手放在乔小仙的心口处，“也许这颗内丹只认我们为主，即便不在我的身上，我也可以使用妖力，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我都给你回答。”
乔小仙脸埋在北屿的胸膛处：“你喜欢过牡丹花妖吗？”
“不知道。”
蛇性本冷，不会有什么感情，乔小仙认识北屿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晒晒太阳。
乔小仙沉默许久才问道：“若是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你就可以飞升成仙了。”
“不知道。”
“现在如果还有成仙的机会，你会成仙吗？”
“不知道。”
“你以后想在妖界生活还是人间？”
“不知道。”
“我觉得吧，妖怪要是回来妖怪的地方，人类还是有着人类的地方，你看那个蛟龙，引发的一场洪水就差点让好多人死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被我压在坑里的那条蛟龙，是我们以前揍过的那条蛟龙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乔小仙听到北屿的回答，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北屿，我也喜欢你。”
冰冷的手指抚向乔小仙脖子上的花色条纹，他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嗯，我知道。”
“妖界瘴气这么多，我想让妖界回归以往的繁华。”
“我陪你。”
百因必有果，这一切源于牡丹花妖的执念，搅乱了整个妖界，仙藕具有纯净的作用，乔小仙用了仙藕这么长时间，自然也学会了纯净之术，然而代价则是惨烈的。
*
小土狗被一阵力量吸收，他手扒拉着门框，结果连狗带框一起被吸走了，晕过去后再醒来，小土狗看见晕倒在地的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狗妖。
他仿佛来到了天堂，要知道，他能变幻成人形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见过其他可以变换人形的狗妖，这里还特别适合修行，小土狗别提有多开心了。
小土狗想要将这份喜悦告诉小仙大人，可是他找不到小仙大人。
后来，小土狗找到了他喜欢的小猫妖，每天跟在小猫妖身后晃着尾巴。
再后来，小土狗长大了，和小猫妖生下了两胎小妖，小土狗总告诉这些小妖们，说自己曾经见过人类，还见过神仙，可小妖们从来不相信，因为妖界没有人类，也没有神仙。
*
小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梦见一背着竹篓的白衣少年，还梦见幻化出两只手的蛇妖。
他被吓醒了，一定是乔小仙的仙言仙语让他精神错乱，才会夜有所梦，他是新世纪的好青年，无神论者，小明决定要去见见乔小仙，好好给这个人说到说到，让这人不要这样封建。
结果小明一查，警局从来没有关过一个叫乔小仙自称本仙的人，也没有人觉得方便面好吃，更不怕烫一盒一盒的吃着方便面。
门口的那颗老树也没有被台风吹倒，这里更加没有经历过台风和暴雨，一切都还好好的，也没有陨石砸出巨坑，一切都好像是做了个梦。
*
天庭，玉帝老儿和一众神仙望着这预想不到的一幕。
玉帝老儿：“我以为小仙会惹祸，结果她却将事情完成得这么完美，还把妖界给藏了起来。”
“那蛇妖妖力强大，所幸无欲无求，若是与天庭为敌，恐怕还天庭里还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就是可惜小仙了，在这里天天闯祸，这忽然不见，我倒是怪想念的。”
“那找她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神离开后，玉帝看着乔小仙的魂灯，然后轻叹一声。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