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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召群臣,宣遗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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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易桐被君洛安排坐在屏风后的角落里,清月正帮她处理着手上的伤口。群臣接到消息,陆陆续续到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稍整理好,易桐便被君洛扶着出现在了群臣面前,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着实把君彦君尘吓了一跳,不用想,他们也知道易桐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易桐取下簪子,取出密信,交于候在一旁公公:“劳烦公公了。”
“小姐言重。”公公说完,接过密信。
各位卿家,朕,深知道时日不长,无法再治理南月国。膝下一子,安王殿下君洛,素有治国才能,特传位于他,望各位爱卿扶持,共创我南月国的盛世。
密信短短几行,已将最重要的信息书写于上。
公公念完,特将信件拿到群臣间,供他们确认信中所言。
“慢着!”一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君洛定睛一看,是君拓阵营的陈大人,“这信,无玉玺无印章,怎说是先皇亲笔,我等只认玉玺。若小姐认定此为先皇亲笔,相信先皇也将玉玺交于,还请小姐拿出来自证清白。”
“先皇并未将玉玺交于,我也不知道玉玺现在身在何处。”
“那我等如何相信呢?再说了,这易桐小姐可是身负谋害先皇罪名的。”
陈大人一言刚出,群臣便议论了起来。
“陈大人,说话小心些。”一旁一直扶着易桐不说话的君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令人心生寒意。
“安王殿下,并未臣出言不逊。众所周知,这易桐小姐乃是先皇御赐的安王妃,如今密信中传位之人又是安王殿下,这难免让我等谨慎些。”陈大人看着易桐,“小姐若是拿不出,那这信便不作数。”
“她拿得出。”不知是谁一句话,呼停了殿内的议论纷纷。
话音刚落,殿外一名老者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易桐不知道此人身份,却见殿中除皇子外众人立马跪下行了大礼,而皇子们均弯着腰行礼,君洛则单手扶着易桐,弯腰对着来人行了个礼,口中尊来人为:“王叔。”
易桐疑惑着,虽不怎么见他人,可从未听过君洛有这么一位王叔,更何况这皇家称呼不应为皇叔吗,而且这老者年纪明显比先皇大,虽然满脑子问题,奈何身份摆在这里,易桐也急忙想行礼,却因伤口行动有些缓慢。
“汤家丫头就不用行礼了,顾好身体要紧。”
“谢……”易桐是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老者。
君洛声音在耳旁响起:“叫王叔。”
“谢王叔!”
“这声王叔,本王很是受用。”靖安王说着走到了易桐面前,“丫头,那信能不能给我看看。”
“自是可以。”说着,公公连忙递上密信。
只见靖安王前后翻了翻密信,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转身寻了桌子,将密信背面朝上平摊在桌上,打开瓷瓶,倒在纸上。
密信上赫然八个大字:
皇后宫中,枯树下方
“瞧瞧,这玉玺不就拿出来了!”
很快,玉玺便被拿到了大殿,交于君洛手中。
殿中群臣再度跪下,齐声高呼:“臣等谨遵先皇旨意!”
看着眼前的场景,易桐知道自己答应先皇的事做到了。脚下一软,倒在了殿中,她真的撑不住了。
君洛将易桐安顿在了璃妃宫中,急忙宣来了徐太医。
“殿下放心,小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暂时?”君洛抓住了徐太医话语的重点。
“这一年来又是剑伤,又是落水,又是天牢刑法,旧伤未好就添新伤,别说是小姐,就是习武男子也是受不住的!”这一年来,徐太医每次见到的都是伤痕累累的易桐,探脉象也是一次比一次虚弱,“殿下宽心,臣一定尽力调养小姐的身体。”
君洛坐到床沿,看着安睡的易桐:“都先下去吧!”
房门关上,房间内一人躺着一人坐着。
初遇易桐便是替他挡剑,后来灾区又是一剑,落水,下天牢,哪次伤不是因为他。原本奔奔跳跳一女子如今却躺在了这里。
双手握紧易桐的手,眼泪滴落在手背:“我答应过护你周全,可是却一次都没做到。”
前厅,靖安王坐着,璃妃陪坐在一旁,君彦君尘则站在一旁。徐太医禀告完易桐的情况便退下了。
“易桐既是没事那便好!”璃妃喃喃道。
靖安王冷哼一声:“这丫头也是命苦,好好一姑娘却摊上你们皇家被折磨成这样。”说着,站了起来,“好好待人家,君洛这皇位可是人家姑娘拿命换的!”说完,靖安王在下人搀扶下离开了。
君彦看着靖安王离开的背影,他刚刚的话深深刺痛了君彦的心,跟皇家扯上关系确实是倒了霉。
靖安王虽然出言不逊,可在座的人却无人能反驳。靖安王年纪并非如所见这般大,反而比先皇小那么几岁,原本也是驰骋沙场的勇者,只是那年战场上因先皇战略失误,被废了浑身武力,成了这般虚弱,新婚妻子也在护卫先皇逃离时,命丧黄泉。先皇登基时,认他为弟,册封为王爷,享皇家待遇,可无论何等高贵待遇都是无法抚平他心里的创伤。这几十年来,靖安王闭门不出,若不是朝中如此大事,他也绝不会出来主持。
靖安王坐上了出宫的轿子,拿出怀中那个瓷瓶,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战场上的密信传递方式,先皇还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