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游全记》墨驻

5、那段日子 老

　　老天爷和艾梅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几个月前还围绕在她身边的烦恼，似乎全随着章默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表白，就飘散的无影无踪了。艾梅早就试想过无数个表白后的结果，但没有一个假设的结果与今天的答案一致，因此艾梅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忽然间听到章默的表白，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面对章默深情的凝望，艾梅突然间变得慌乱起来，不知如何做答、如何面对！
　　“告诉我，你的态度”章默似乎并不想给艾梅太多考虑的时间，很直接的追问着。
　　“我，我能有什么态度，况且人家的态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艾梅别扭且略带着羞涩地回答着章默的问题。
　　“你也喜欢我对吗？我想听你亲口讲给我听”章默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正在艾梅面对问题不知所措的显得很狼狈的时候，采购部的朱经理不期而至，轻轻地拍拍艾梅的肩膀说道：“小艾，会场布置的重点我已经和酒店确认过了，也拍了现场图片，你这里落实好了吗，如果你们这里也一切OK，那咱们就回公司吧。”听到朱经理的一番话，艾梅犹如获得大赦一般从心底里感激朱经理，顿感轻松地答道：“OK，我们这里早就落实妥当，就等您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吧！”章默看着艾梅因为紧张而微红的脸庞，心里明白艾梅今天是说不出什么关键因素了，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都已经抻着艾梅三个月了，就是想看到她知道答案后这种可爱的表情！所以不用着急，慢慢来嘛。能够看到伶牙俐齿的艾梅陷入窘境，乱了分寸的机会在平常工作中可是不多见的事情，于是章默也很配合的起身，一行仨人返回公司了。

　　“喂，是胡蝶吗，我是艾梅”下班回到家的艾梅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屋，临关屋门前搁给老妈一句：“我今天要加班做一个工作计划，晚饭我已经在外面解决了，今晚别打扰我啊。”
　　老妈看着紧张兮兮进了房间的艾梅，没头没脑的还搁下一句话，也感到纳闷，不过老妈也懒得与艾梅较劲随她去了。
　　“老大，我还在单位加班呢，您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呀，又想请客吃饭了吗”胡蝶永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正形的和艾梅逗着咳嗽。
　　“我告诉你，章默今天和我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你听到了吗，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艾梅带着激动、羞涩、喜悦的心情向胡蝶倾诉着。
　　“哇噻，章默不要太神奇好不好，冷淡时要不就是晾着你，热情时要不就是灼伤你，他不是冰就是火，真够爷们的！老大，您今个儿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熬出头了。怎么着，把他拿下了吗”胡蝶听到艾梅的胜利喜讯，也兴奋的回应着她，不用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有多激动了。
　　“哪呀，他今天和我表白后，我都傻了，还拿下呢，我连表态都胆怯的省略了！”艾梅略带遗憾的回答道。
　　“你也太面了，人家不理你，你百爪挠心惦记着，人家表达了吧，您又小架子端上了，真拿您没办法”胡蝶自顾自的闲说着。
　　“什么嘛，人家就是想和你叨唠叨唠，听听你的意思嘛，每次都是批评我。还说你的经验丰富呢，我看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算了，不聊了，我的事还是我自己做主吧，挂了”艾梅其实并没有生胡蝶的气，只是突然想留给自己一份回味的空间，因此和胡蝶表达完自己充满神奇的经历后，就想匆匆收线了。
　　“OK，您自己好好偷着乐吧，等整理好心情，我们再聊，记着下回叫上孟静，多一个人帮你分析总归是好事嘛”胡蝴识趣的配合艾梅也收线了。

　　艾梅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和章默接触的一幕幕情景，犹如昨天经历的事情，记忆依然那么清晰。艾梅越想越匪夷所思，章默他是怎么了，明明很冷淡的他，怎么会一下子又自己示好呢？过去的三个月里，章默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是喜欢我吗？当一个又一个带着问号的问题出现在艾梅的脑海中时，艾梅终于沉不住气了，不行面对面说不出的话，隔着条电话线一定都说得出来，打电话给章默，向他问个清楚！艾梅打定主意，拨通了章默的手机。
　　“喂，章默吗，我是艾梅，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聊聊”
　　“好啊，你想聊什么”
　　“你上午对我说，你想确定，确定我的想法，你究竟是要如何确定，确定了又将如何解决呢？”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工作中挺机灵的一个人儿，怎么在感情上这么愚钝呢”
　　“我怎么愚钝了，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不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今天上午突然又对我说了那些某名奇妙的话，我真被你搞晕了！”
　　“我什么也不说，我什么也不做，我说了，也做了，你就是看不见，听不见罢了？”
　　“算我愚钝好了，现在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我想知道”
　　“我承认起初因为话费报销的事情，我确实有些想为难你的意思，但是看到在你的实践工作中，不仅帮我个人解决了问题，也为公司梳理清晰了流程、制度。所以就对你的工作能力有了新的认为。在后面的工作中，也许是距离产生美吧，虽然我们平时工作交集不多，但我反而更关注起你们部门和你来！接着来的事情你也清楚呀，我们一起K歌的时候，为了不让你出丑陷入窘境，我不是站出来帮你挡驾吗？我还特意选择了一首《神秘嘉宾》，那首歌全是我想要告诉你我那段时期的心情。当时看你也很认真、享受、欣赏的样子，我以为你全明白我的意思。为了确认我领会的结果，K歌结束后，我就问过你：你喜欢吗？你的回答是：喜欢啊，是谁的歌，我好像没听过。你说你不笨谁笨，如果我是想问你，我的演唱水平好不好，肯定就会直接问“好听吗”，干嘛暧昧的问你“喜欢吗”这三个字？明明就是想问你“喜欢我吗”！你还说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说过也做过了，你就是听不到，也看不见！”章默一口气像机关枪似的扫射回答打得艾梅根本就无力反击了！
　　“你也太过分了吧，咱们工作中本来就接触不多，就算K歌那天，你就象征性的帮我解了一下围，唱了一首歌，送我回了一趟家，路上随口聊了聊，就发生了这些小事。我怎么会知道，那就你就表达的方式，我们才刚认识一个月呀？”艾梅委屈的辩解道。
　　“心有灵犀一点通，我都那样点你了，你怎么都不通呢”章默仍是一副得咄咄逼人的态度。
　　“K歌那天晚上，我给你发问候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复我”艾梅依旧不忘这个环节，毕竟这件事让自己膈应了许久，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我生气了呗，英雄也救美了，情歌也演唱了，心意也表达了，你都不领情，我干嘛还要领你简短的问候之情呀，就是和你赌气呗”章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你搞什么呀，就你那种表达方式，搁谁也领会不了你的意思，还说我愚钝呢？我看你的表达能力就有问题，最可笑的是你还生气，真不知道脸红两字怎么写”艾梅完全被章默的理由打败了，这样一个孩子气的大男生，让艾梅真是I服了U了！
　　“一句话，你现在到底什么态度，给句痛快话吧”章默不想再与艾梅兜圈子直插主题问道。
　　“今天你的表现太突然了，搞得我脑子很乱，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吧”艾梅面对章默的穷追猛打反而胆怯的后退了。
　　“OK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我要挂了。”电话那端的章默语气里明显带有失落的感伤，想尽快结束此次谈话了。
　　“啊，要挂了，别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艾梅唯恐章默挂线马上回应着。
　　“不挂等什么呀，你考虑了一个下午都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再聊有什么意思嘛，就连表达一下你对我的感觉，都这么吝啬告诉我呢，就为我不回你短信吗，那你也犯不着这样报复我吧，你觉得这样耗着我特有意思是吧”章默已经明显失去耐心，不想再和艾梅纠缠下去。
　　“谁吝啬了，谁耗着你了，你这个人也太野蛮了吧！为什么总是你说了算，你决定一切结果？那你一晾我就是三个月，平时也不闻不问的，就算见了面也爱搭不理的，我又找谁诉苦去呢，就你知道心里不舒服呀！我还烦着你”艾梅这三个月的苦水正没有诉呢，正好一股恼全倒给章默，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谁让他先对不住我呢，艾梅略带有解气的心悻悻的说道！
　　“那今天咱俩也算一比一扯平了吧”章默的耍赖劲又上来了！
　　“咱俩之间的帐没那么好算清的，也扯不平，你放着三个月对我不冷不热的，就想借用今天上午的一句表白，就让我交械投降呀，没那么便宜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你不要随意臆断别人的意思行吗”艾梅以往不满的情绪经章默今晚的点燃，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看来是想和章默打持久站了，反正现在表白的人是章默，艾梅现在处于激战中略占上风的一方，哪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章默，一定要好好难为他一下才行！
　　“艾梅，让你对我说一句喜欢我，就这么困难吗？难道就因为我前期对你冷淡，让你这么倍受煎熬！如果真的是这样话，那也绝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为我以前的作法向你道歉，你还能接受吗？”章默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间温柔下来，甚至可以用低声下气来形容。
　　“道歉，你肯为你前期的行为向我道歉吗？”艾梅将信将疑地问道！
　　“嗯，我郑重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会弄成今天这就局面，但是我真的是喜欢你！我真和不想因为前期的不愉快，影响了咱们以后的交往，当然了，能否交往还要看你的态度了”章默小心翼翼地答道，唯唯恐哪句话又说错，那这一番深情告白又白费功夫了！
　　“章默……”电话那端的艾梅听到章默的一番告白后，心里涌出了多番滋味，有些酸也略带些苦，然后随后包裹的更多的则是甜，这时电话那端的章默不正是艾梅心怡以久的人吗？
　　“艾梅……我……”章默听到电话那端艾梅的沉默，心里忽上忽下的没了准心，原以为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战术肯定能把艾梅拿下，没想到艾梅还是没有回应，看来自己真是棋逢对手，千挑万选的女孩子，看来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容易搞定呀！
　　“艾梅，咱们今天不谈这些了，也许我真应该给你些时间认真考虑考虑，要不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章默已经下定决心，看来和艾梅的“暗战”还将持久下去呀！
　　“章默，谢谢你今天对我所说的一切，我很高兴，但是你也容我好好考虑考虑，那咱们就改天再聊吧”艾梅也想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下今天的事情，因此非常配合章默的提议。
　　“那么，明天单位见吧”
　　“好的，那就单位见吧”

　　各自挂断电话的两位年青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这一端 章默
　　艾梅真的生气了吗？自己这些日子玩笑开过头了吗？今天晚上自己的表现很幼稚吗？自己没有尊重艾梅吗？自己精心策划的真情告白为啥不起作用呢？艾梅难道对自己真得没有意思？一连串的问号随着章默的沉思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明明自己对艾梅是有感觉，喜欢她的。不过是气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罢了，也没有想真的整蛊她的意思呀！章默一个人呆坐在电脑椅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艾梅究竟是怎么想的。是谁说的“天下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这句话说得真没错，也没说几句话呀，艾梅就急了，脾气还真不小呀，这还没开始正式交往呢，就给自己吃了一份闭门羹，够拽啊！章默渐渐从艾梅挂断电话的阴影中缓过神来，脑子里又开始不安份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和艾梅斗智斗勇呢？80后年轻人固有的自信、骄傲让章默对征服艾梅的行为又一次充满了激情，与其让无数个问号充斥着自己的头脑，不如用实际行为向艾梅证明，自己是认真的，喜欢就该放手一博，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易呢。章默这边暗自下定了决心：艾梅你休想跑出我的“五指山”！

　　另一端 艾梅
　　蛮横无赖的章默、深情款款的章默、充满孩子气的章默，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章默呢？艾梅并不否则自己对章默的感觉，自己也知道喜欢他，但是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不敢向他表白，艾梅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和他赌气报复他冷落自己？是自己内心矜持不好意思开口？是抬高自己打压对方的战术策略？是自己还不够确定喜欢章默究竟有多少？艾梅心里今天注定是打破了五味罐，各种滋味全涌上心头，一时间让自己很难消化。与其让无数个疑问充斥着自己的头脑，不如用瞧瞧章默以后的实际表现，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溜溜，章默这样一个男友是否交得，还是看看他对自己究竟有多用心。艾梅这边暗自下定了决心：章默你休想逃出我的“乾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