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灵犀》夜泱

10、柒 阳光透过薄

　　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睑在脑海里呈现出血红的色泽，睁开干涩的眼睛，下一刻因为刺目的光线反射性的又阖上。
　　即使只有很短的时间，但是也足够灵犀看清楚，目前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自己在光邦家的房间。
　　适应了下光亮后才再次的睁开眼睛——灵犀看到眼前银发绿眸的“自己”含笑凝视着，初见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此刻满是欢欣。
　　“……莲？”灵犀有些迟疑的问出声，她，回来了？
　　“终于找到您了。”莲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似想到了什么又在原地站定，“我没有想到花会那么做……主人，请您不要怪罪于它。”
　　摇了摇头，在看到莲失望却又认同的眼神后开口道：“我没怪罪，花那么做有它自己的理由，你们选择走什么样的路我无权干涉。”
　　“您怎么无权？您是我们的主人啊！”莲低呼出声。
　　“找我很辛苦吧。”
　　“不辛苦，只是……请主人原谅，莲不知道如何接主人回去。”光是搜寻主人的气息就已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灵气，而花的咒语是不可逆的，不知道若用它的灭的话……
　　像是知晓莲在想什么灵犀再次摇了摇头：“莲，不要付出不必要的代价，那个咒语怕是花也并不能真正知道吧。你和花若有一个消失，那个世界也必然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无法长久。所以，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无意义的事么……所以您在面对花的……背叛，宁可舍弃我们？”对于灵犀轻易的就放弃它们莲是悲伤的，在灵犀千万年的沉睡里习惯了守候，习惯了依偎。
　　“我一直都在，不是吗？”只是不是同一个世界而已。灵犀轻抚了抚单膝跪地的莲的头顶。
　　“我和花都是您赋予的啊，我是灭，而花则是生。相对于我的固守，花的性格从混沌初始起就是好奇、多情、善变……它总有很多想法，我总是不能理解，而您又总是在沉睡中……千万年来能与我们沟通的只有那些无意间吸取了您的一点生气的而形成的灵物，可是那些灵物太少……花一直觉得很寂寞，所以它私自的偷了主人您的生气，并以您为原型创造了人……”
　　原本明亮的光线突然模糊了起来，空间产生了扭曲的线条。莲明白是自己的灵气支撑不了这个幻境，着急的将两颗泛着七彩光泽的透明晶体递到灵犀的手里。
　　“主人，时间不多了，我无法说更多，下次能再找见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您现在是凡体容易受到伤害，这是您的灵气晶体，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黑暗逐渐笼罩，莲无措的拉紧灵犀的手，它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主人说……
　　灵犀对于焦急的莲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一颗晶体按入莲的眉心：“都交给你们了，莲。”
　　这是她对它们最后的告别。

　　缓缓的张开双眼，毫不意外的看到光邦放大的笑脸。
　　“小犀！你终于醒了呢！”
　　瞪着大大的眼睛里有星光在闪动，比以往还灿烂的笑容让灵犀也不知觉的轻扬了嘴角。
　　“光邦，我怎么了？”本想坐起来，一动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额角还不时的抽痛。
　　“你感冒，高烧到昏迷。”
　　一只结实的臂膀扶她坐了起来，人也靠进了一付温暖的胸膛。
　　灵犀仰头看到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崇蹙着眉眼里有着担忧。
　　“呃，感冒？”
　　“小犀忘记了呢？你在更衣室换衣服而被学校的几个女学生发现你是女孩子，所以就被欺负了呢。”
　　想了想好像是因为觉得直衣打扮不方便，所以要回去的时候去换了便服，而被人发现。然后似乎就是原本还害羞腼腆的几个小姑娘就化身为猛兽了，扯了衣服头发，还被冷水淋了个透……还真是弱小的身体啊。
　　灵犀轻叹了声，随后发现一直握拳的右手里拽着的晶体，是因为自己失去了意识才被搜寻自己的莲找到。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着低头轻叹的灵犀，崇的心一紧，他竟然让她受到伤害。
　　在他看到浑身湿漉漉的被女孩子们推倒的灵犀时，只觉得无比的愤怒。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和风度，直接拨开人群将她抱了出来。
　　那样脆弱的她他再也不想看到。
　　“我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拥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下，崇道。
　　灵犀愣愣的看着崇本来柔和下来的五官透出一丝狠戾，眨了眨眼然后笑着放松自己靠着崇。
　　“嗯。”
　　光邦看看灵犀，又看看崇。像是不甘落后的举起拿着本该给灵犀的点心的手，道：“小犀小犀，我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呢！以后我们会保护小犀的，对吧崇？”
　　光邦很认真的看向崇，嘴角挂着的粉屑却更像是应该被保护的那一个。

　　第二天的午饭后得到姑母的召唤在灵犀的意料之中，崇因为保镖的事情出门去了，光邦在睡午觉。姑母是刻意的避开了两人。
　　坐在偏厅的小沙发上，打扮华贵的姑母优雅的端坐着，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最新款的C·G咖啡色欧式春装，美丽的五官看不出岁月的侵袭，看得出护理精良。
　　看到她走过来，连眼角都没给一个，只是自顾自的品尝着红茶，一言不发。
　　不过她的故作姿态对灵犀来说根本没什么效果，因为高烧刚退，浑身还是疲乏，也不委屈自己的窝进她对面的沙发，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听光邦少爷说你要进樱兰。”良久，终于还是由灵犀的姑母先开了口，强硬的语气到是像在责问。
　　“嗯。”被阳光晒的昏昏欲睡的灵犀反射性的懒懒的哼了一声。
　　“你不要以为顶着我哥哥的名头就可以让你在这里为所欲为，连那样恶心的百里家都要驱逐的你，我好心的收留你你就要知道好歹。”
　　像是被灵犀的态度激怒，原先优雅的贵妇形象顿时破碎，尖锐的声线和厌恶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
　　“啊，谢谢姑母的好心收留。”
　　灵犀抬手揉了揉因为尖锐的声音而又抽痛的额角，据说是因为当时被推搡时撞到了洗手台。晶体已经回到了她体内，只是这个凡体要吸收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我容忍你住在这里并不代表我容忍你来破坏我的家庭。如果你笨到连那些暗示的警告都不明白，那么我清楚的告诉你，百里灵犀，不要再试图接近我的儿子，不要将你们百里家恶心的习惯用到崇身上！”
　　“我想，姑母大人，崇已经大到有足够的判断力去判断自己该交什么样的朋友。”
　　“啪！”
　　因为还眯着眼，灵犀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那一记耳光力度大到灵犀跌下沙发。左耳“嗡嗡”的轰鸣着，脸颊火辣辣的痛。
　　灵犀是个随意的人，她可以不在意，可是那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凌。
　　先是樱兰的女生，再来是她的姑母……真就以为她是那个当初只会用笨方法来吸引别人目光，任何委屈都咬牙吞不肯述说的倔强的女孩么？
　　身体的疼痛使得她向来平和的心有了愤怒，体内本来透明的晶体隐隐泛出暗色。
　　“姑母大人……”
　　跌俯在地的少女被垂落的发丝掩盖住脸，看不清楚表情，明明是柔弱的姿态，可是那冰冷的语气使得动手的贵妇不由得颤了下，随即安慰自己说对方不过是个弃子，强做镇定。
　　“这个只是对你不知好歹的教训，再敢勾引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勾引？崇？呵呵……姑母大人，我会记住你的教训。”少女徐徐的撑起身抬头，发丝滑开苍白的脸带着异样的红，褐色的眼眸变得深暗，流转间光华让人沉沦。
　　明明普通的脸此时却显得无比妖魅。
　　“而你，也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