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路之义妁传》青蝉次仁

14、第八章：命在旦夕

　　这天义妁正在打扫房间，阿宝在一旁抱着水壶单膝跳着在一旁玩。正无聊的田继农看了阿宝立刻兴起了捉弄阿宝玩念头。田继农走过去后二话不说嚣张的猛的推了阿宝一把并一下抢走了他抱着的水壶拔腿就跑。惊吓后的阿宝回过神来，立刻爬着站了起来，他先看了看远处正在忙的姐姐义妁，犹豫了一会转过头往田继农跑去的方向跑去。

　　时刻留意弟弟的动静的义妁一会没有听到阿宝的声音了，隧转头一看却没看到弟弟在那儿玩，心慌不已。立刻丢下扫帚，大声喊着，奔跑了院子一圈却没有发现阿宝在。然而也没有看到田继农，心里登时产生极大的空恐惧，急忙奔出门外。老远的看到阿宝追田继农，她赶紧朝那里跑。

　　跑了一大半却看到田继农将手中的东西往右边一扔。转身飞快的逃了，他定是看见义妁追过来了。

　　阿宝见水壶往那边飞去了，他也往转身那边走，伸着双手。

　　“阿宝，不要动！阿宝！”义妁见状焦急害怕的大喊，阿宝呆了一会儿。义妁更加拼命的抬腿跑，那边下面是个大坑。

　　阿宝一迈开步子，立刻消失在义妁眼中。

　　“阿宝！”她大喊，害怕心里难过的拔腿飞跑过去，急忙跳进坑里，慌张的忙将陷入还没有完全没进烂泥里额弟弟拉出来。

　　“阿宝，姐姐在，不怕的。”义妁一边忙用袖子擦着弟弟的脸，一边安慰着因受到惊吓颤抖的张嘴大哭的弟弟。看着弟弟脸上的擦伤她拼命的忍着自己的眼泪，难过的忙擦着弟弟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赶紧脱下弟弟的满是泞泥的衣服，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包着弟弟幼小的身躯。

　　田继农太过分，真的太过分了：义妁在心中难过又愤怒的想着。

　　抱着弟弟刚上来，田继农便从远处过来了。他嚣张的看着姐弟二人，脸上当然没有一丝歉意。在田继农眼里，他们的命根本就不值钱。他看不惯义妁这样的下等人比他还高，比他有力气，比他能跑能跳。更讨厌她这样低等的穷人穿着粗布麻衣却一副穷倔强的样子。更看不惯她那个大眼睛弟弟，朝他眼睛扔沙子就是想弄瞎这样的自己都没有的眼睛。田继农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他们家雇佣的低三下四的贱民，靠着他们家才有饭吃不饿死的狗一样的人而已。

　　等他走近后。义妁冲上去伸手打了他两巴掌。要是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弟弟说不定会死啊，人死了便怎样都没办法再回来了。她知道不能得罪田广农但是田继农真的太过分了，太坏了，太坏了。

　　受了两巴掌的田继农愣了，立刻狠狠的看着义妁。义妁比自己高人又十十分有劲，他知道干不过她。

　　“你我等着！“留下这句话田继农怒气冲冲的跑了。

　　傍晚时，田广农带着郭大和两个奴仆来了。

　　“………你有什么事？”义妁看着他们，感觉到他们来者不善，一边将阿宝藏在身后一边说道。

　　然而那田广农只是阴狠的看了干瘦的脸颊凹陷显得眼睛很大有些骇人的义妁一眼，稍稍偏了偏头。郭大与那两个奴仆便靠近姐弟两，二话不说便是拳打脚踢。慌乱中义妁急忙将害怕的阿宝护在身下。因田继农欺负害的她时常吃不上饭，好歹有了时间找了一点吃的自己也只吃一点其他都给弟弟吃了。因为弟弟人小不经饿，自己不一样能受得了。又要干活又时常饿肚子所以才瘦成这样有点吓人。

　　“是你儿子的错！”

　　破屋子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往死里打”田广农听后淡淡的道。

　　那三人因而出手越发狠。

　　“老爷，死丫头不动了。”郭大报道。

　　田广农看了看跪在地上口呕鲜血，一动不动的浑身尘埃草屑的孩子。

　　“我们回去。”田广农道。

　　“老爷，何不干脆打死了这两个野孩子！”郭大躬着腰斜着眼道。

　　“大的活不了，小的只有慢慢等死。”，田广农嘴角露笑道，“老爷我从不杀人。”

　　待田老爷走后，也有乡人进来看了看，又出去了。田老爷要打的人，乡里没谁敢插手，谁都不想惹祸上身，亲戚都不一定会去帮忙更何况还是两个不相识的外地来的孤儿。天黑了些看热闹的人便也就散了。

　　围观的人也走了之后，义妁才敢放开阿宝，瘫躺在地哇的一口一口的吐出一摊鲜血，胸口剧烈的疼。

　　“姐姐！………”阿宝伸衣袖擦姐姐脸上的鲜血无助惊恐的哭喊着。

　　“阿宝……阿宝不哭，姐姐没事。”

　　她勉强坐了起来。

　　“阿宝……帮姐姐舀瓢水来。”义妁艰难的说。阿宝擦着眼泪，飞快的跑过去。用破碗舀了水。

　　“姐姐，水。”阿宝哭泣着捧着水递到义妁嘴边，“姐姐，水，水。”也许阿宝觉得，姐姐喝了水就好了，就不会感到痛了。他捧着破碗哭泣着，看着一身伤的自己的姐姐。他只是小孩子，但是他知道姐姐受了很重的伤。

　　“阿宝，真乖。”义妁艰难的笑着。她想抬起手，却发现抬不起手来。阿宝好像发现姐姐手不能动了，因而将碗又凑过去些。

　　义妁喝了口，却将那水吐了出来。吐出来的水也如血一般鲜红。再又喝了一口，然而冷水下喉，引来胸口一阵剧烈的牵引的痛。

　　“阿宝……姐姐喝够了。”义妁艰难的说。

　　姐弟两像以往一样并排躺在厚衣服垫上，不同的是，今天是阿宝铺的床。阿宝紧挨着姐姐，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不安的呜咽着。

　　义妁费劲了力气伸手去摸阿宝的小圆脸，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阿宝乖，不哭。姐姐明天就没事了。”义妁艰难的说道。

　　“姐姐，真的吗？真的明天就没事了？”

　　“阿宝，姐姐会好的。姐姐不会骗阿宝的。”

　　“嗯！！”

　　“阿宝，今天姐姐不说故事了………阿宝乖乖睡好吗？”曾经阿母会说故事与她听，阿母亡故后，阿翁会说故事给他们听。虽然阿母阿翁都不在了，但是义妁还是坚持这样做。她感觉这样就好像能离阿翁，阿母更近一些，也是为了可怜的弟弟阿宝能感受到阿翁，阿母。

　　“嗯！！”

　　原本白天就因为滚下坑受了惊吓，再加上傍晚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过来打架，阿宝受了极大的惊吓。

　　夜惊了很多次，冒了几身汗。义妁拖着浑身难忍的伤痛翻找着棉布，给弟弟擦了汗，并在他后背垫了一块干布。她轻咳了几下，浑身冒着豆大的冷汗。看着睡不踏实的阿宝，轻轻唱起阿母曾经唱给自己听得歌。小的时候阿母几乎每晚都会唱歌哄自己睡，她总是听着阿母悦耳舒服温暖的声音缓缓入睡。在偶尔睡不着的时候，阿母的声音最有用。渐渐的阿宝才终于慢慢的睡得踏实了。

　　义妁却因为全身剧烈的疼痛完全无法入睡。她觉得好难受，这样的煎熬下，此时此刻她真希望有上天然后能让自己没有痛感。她艰难的将手臂抬起来压住嘴，大口大口的艰难的吐着气。

　　“阿翁，阿母………”她在心中悲伤的呼喊着父母，想着如果阿翁阿母，举父大家都在该多好，该多好………

　　夜空中，远处有几颗星星发着光，闪烁着，却突然吹来一阵鲁莽的风，那星辰似乎也因此摇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