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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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一代宗师》
复仇者联盟时隔五年终于在大厦内有了一次长久的促膝长谈。
“所以……我们用一个完全无辜的甚至不是英雄的人换来了宝石？”率先打破沉默的托尼神色平静的看向特工们“喔，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战争反而牺牲了一个外人？”
“我想是的，倘若他真的毫无准备的话。”娜塔莎整理过情绪倒看起来很理智，旁边的克林顿低着头没说什么。
“嘿，我们能把他带回来的。”班纳博士敏锐察觉到气氛有些沉寂出言打断:“瞧，我们已经凑齐了宝石不是吗，只要一个响指……”
心中有数的各位沉默着，连班纳本人说一半都接不下去了。
“好吧，也许你们更该担心另一个斯塔克找过来算账。”托尼耸耸肩难得妥协的跳过这个话题，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凝固的红色液滴项链没有多说。
灵魂宝石的操作实属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但要真在并肩作战数载的战友和神秘平行世界的来客中选择，他们每一个人都说不出来结果。
英雄们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又忙碌起来，毕竟当务之急在于手套。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透明的灵魂体用有些苦恼的神色看着托尼把项链戴上。
灵魂体是萨兰。
萨兰现在就感觉很微妙。就像那些被造了去世谣言出现在自己葬礼当场的人们一样。
＃你们在难过什么＃
＃我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死讯的人？＃
＃在你们眼中我是那么随便没有把握就去揽事的人吗？＃
他献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意外翻到刻有“再来一次”字眼的硬币效果相当于游戏中的复活币，只需要在死后选择复活就行了。当他献祭成功的时候风雪便也不受控制，那枚被他定住的硬币落下是迟早的事。唯一值得担心一下的是精神层面的攻击硬币是否同样能恢复。
不过这一点并不用担心……这不还有现成的“灵魂”替他顶锅——他亲爱的夏勒吗？
萨兰依稀记得自己砸到地上的时候听到一句对他的低语。
——“真是美味的灵魂呐。”
他最多算一个后来居上的人格，肯定当不起宇宙本源宝石的称赞。
再结合他醒来只剩一个阿飘状态目送着克林顿一脸难过的捡起装有贾维斯和他的容器离开就已经有答案了。
宝石宁愿认定只剩潜意识再无法醒来的夏勒，萨兰实际付出的代价大概只有那一枚硬币和灵魂状态不稳定超英们看不到他而已。
……大概等英雄们打了响指他硬币就强制生效稳定灵魂了吧。
啧，没想到夏勒还有这种效果，也算发挥除坑他以外的余热了吧？
萨兰难得有些神清气爽的想。
要知道他对夏勒可是半点好印象都没有——哪怕他只是个因为天赐之福而堕落于此的可怜孩子。
毕竟在这方面他是切切实实的受害者，说不定还是除乔·格林那个渣.男以外唯一且无罪的受害者。
在招致灾祸或遭遇不平而选择分裂出人格来替自己承担。这确实是每个人都做得出来的事情，也同样会为了埋葬那段过往而选择在强大的时候毁灭人格。
可谁叫现在活着的是他？他站在被抹杀的立场就绝对不会觉得夏勒无错。
弄清楚自己并不欠夏勒任何东西的萨兰可是一点负担没有了。
夏勒于他，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格，想什么时候毁灭他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所有负面的情绪都会被他倒在萨兰这里，在他自取灭亡的时候还选择找回萨兰用虚假的记忆限制他。
夏勒骗过他，也害过他。现在他献祭了本就再也无法醒来的残缺意识就没有半点愧疚。
夏勒与他，这很公平。
——反正他随心所欲惯了，也没想当过“善良”的孩子。
萨兰是这么想的，完全忘了夏勒当初之所以没有逃脱是因为神赐予的躯体束缚了他。所以夏勒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必定会带走不可分离的躯体。
平行世界本来就因为萨兰迟迟不醒的联盟诸位在发现病床上的人直接不见后又陷入了一场混乱。
萨兰胡思乱想着，目送着现在联盟最强的班纳博士打了响指。
不算很大的一声，周围也很安静仿佛无事发生。
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些人头上怎么多了这么多的投影？？
尤其以托尼和队长史蒂夫头上最为多，如同一卷胶纸那样贴着无数种风格的自己。
最奇怪的是，萨兰仔细去盯的时候那些静止的图片会突然变成gif模式继续播放。
托尼头上的那些胶纸大多时候在重放作为凡人却比肩神明的斯塔克传奇，可偶尔会乱入一些别的因素，比如……
一个完美纯白无暇的白色铁罐。
萨兰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自己瞎了。一个在战斗时也露出完美容貌的纯白色战甲？托尼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这圣洁的白色显眼的不行，萨兰津津有味的盯了半天才慢慢发现了一丝不对。
那漠视一切又无比自恋的眼神……？
短片里的人没有理自己，只是高高在上的举起双手，便有无数象征纯洁的羽毛缓缓飘来。
萨兰：？
那个白罐仿佛沉醉其中，两手像演奏曲谱般缓缓舞动。
“我允许你们随时随地——欣赏我的……”他神情倨傲，容貌俊朗。比巨星还完美的面容与盔甲相衬更显得深邃迷人 “容貌。”
萨兰：……
萨兰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又看到娜塔莎头上绿色不可名状的绿……寡妇。
力量与柔美的完美结合，身材高大却又灵活聪慧的浩克寡妇二代——你能想象绿巨人灵活的在比他小了无数倍一掌就能碾碎的电脑键盘上打字如飞吗？
反正萨兰是刷新了三观。
这算什么？饶是已经去过很多世界的萨兰也有点蒙，是人生的无限种可能性？还是与其相反的人格走向？还是他脱离躯体灵魂不稳能看见别人的未来了…？
萨兰一头雾水的将视线移开看向他心中觉得最正直的队长。
gif格式的动画开始放送，有一双军用战靴踏进画面。
——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领导者，胸前有尖锐的章鱼模样勋章，黑色紧.身衣很好的勾勒出男人完美的曲线，流利紧绷的肌肉线条同样昭示着他的不好惹。他神色淡漠，蔚蓝色的眼眸晦朔难明。
萨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在哪见过那个八爪章鱼标志，索性就继续看队长的下一步动作，却大吃一惊。
……男人熟悉的面容露出一个完全陌生、嗜血的笑容，紧接着抓住敌人的手微微一动。
清脆的“咔吧”声响起，让萨兰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他看见被男人抓住的人脸上犹带着恐惧的迅速的转了过来与身体形成诡异角度，再无生息。
萨兰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心目中真正具有骑士精神的标杆干脆利落的扭断了别人的……脖子。
萨兰：……？？？
萨兰满腹的疑惑不知道与谁倾诉，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似乎是班纳博士的响指或者复活币延迟生效了，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拉走，离开了超英们。
托尼似乎有所察觉的看了空气一眼，又低下头去查看班纳的伤势。
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的时空缝隙里。
金色的粒子飞快地凝聚着，逐渐筑成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时空缝隙里似乎因为这一个响指而产生了变动。
鬓角为白的奇异博士率先从粒子重组里出现，紧接着周围有熟悉的战友打破粒子。
沉默无言的巴恩斯中士、不敢相信的绯红女巫以及半喜半忧的小蜘蛛陆续出现在空间，或多或少的露出笑容。
好吧，看来某位自大狂成功了。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难得有些轻松的想着，紧接着就看向最后出现的金发男人。
奇异博士似乎完全不惊讶他们这些本来已经化为尘土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全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淡定的向萨兰点了点头做个招呼：“你好，变数。”
隐约觉得有点耳熟的萨兰：？啊，这不是把我丢去哥谭的“真的不行还撞脸夏洛克的男人”吗。
想当初他误打误撞碰见斯特兰奇的时候对方还没这么明骚，倒是有些邋遢和落魄。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线已经是伴有灵性斗篷的博士了……这个真的不是他自己编出来的职位吗？
“你看到了。”看对方脸上出现一种恍然大悟，知道是对平行世界的自己有印象了的斯特兰奇话锋一转接着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完全前文不接后话的对萨兰说：“你看到了多少种可能性？”
“……你指什么？”萨兰停顿半秒才反应过来“人格未来？”
“人格？”斯特兰奇情绪有些轻微波动，有几分兴致的问，“并非你在时间内流动而是时间在人体内流动？”
“并不好说。”大概猜出来对方询问时间线的意义，萨兰如实告知：“譬如我看到了未来完全相反的超级英雄们。”
“……比如白色的铁罐，或者胸前有八爪鱼标志的队长……还有绿寡妇。一个出奇自恋，一个满眼冷漠，一个……不堪入目。”
这倒有点意思了。
斯特兰奇摸摸下巴，一手拽住了躁动的斗篷思考着，萨兰看他在想，就耸耸肩跑去找小蜘蛛了。
“你就是托尼的养子，彼得·帕克？”萨兰拽住一脸懵的蒙面男直白的问
“额，抱歉，斯塔克先生的养子……？？”小蜘蛛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差点就直接回答了，幸好看到陌生的面孔让他有些谨慎的避过这个问题装不懂道：“请问你是？”
醒醒少年，他就说了个托尼你直接把姓自动加上了啊喂！托尼这种再烂大街的名字也不会让人一下想到斯塔克的吧……
萨兰定定看他几眼，稚嫩青涩的青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把警惕写在了脸上还冒着傻气，他突然恶趣味上头，便慢悠悠的说：“我是斯塔克。”
认识真·斯塔克先生并且非常想念他的小蜘蛛：？
“萨兰，我是萨兰。”真把人逗炸毛了可不好，深知对一个钦佩敬爱斯塔克的小男孩来说这个玩笑有多不好笑。萨兰大喘气意思意思挽回了一下小蜘蛛的愤怒。
甚至没听过这个名字的小蜘蛛：？
“嘿，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小蜘蛛认真的说：“斯塔克先生可是……”谁也无法超越模仿的天才。
“他很想你。”萨兰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断了小蜘蛛，“每天都在想你。”
小蜘蛛愣了一下，猜测这句话的含义——明明他没有承认身份亦或者表露认识斯塔克先生的倾向，那么这句话？
不知为何，小蜘蛛的直觉包括“帕克激灵”都在叫嚣着：对方说的绝对是托尼·斯塔克，他一定认识斯塔克先生。
发自内心的想念和曾经化为尘土的害怕让他一醒来脑子里便不断回放着临别前的那一幕。
斯塔克先生焦糖色的眼里全是焦急，明明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伤痕累累还刚被掐住脖子，却有力气急得双手微抖来抱住自己。
可是，没用。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小蜘蛛也慌了神试图去抓住托尼的袖子：“斯塔克先生……我感觉很不好。”
他的身体很快消散，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只看见那双澄澈双眸……
带着无边恨意与深切自责，暗了下去。
“你就是托尼的养子？”
“他很想你。”
陌生人的话盘旋在脑海同样挥之不去，像是崩断这个失去父亲又接着生死离别孩子的最后一根弦。
“每天都在想你。”
一字一句的敲在他心上。
小蜘蛛觉得自己脑袋哄的一声嗡嗡作响，让他没办法停下来好好想一想对方的话语是否有陷阱。他没法想象自己离开斯塔克先生以后斯塔克先生会难过还是毫不在意。
但是——这么直白的转达就像给他打了一剂定神针，让他在在某一方面松了一口气又在另一方面疯狂呐喊着。
他没法掩饰，也毫不抑制的反握住对方的手想要询问什么，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吐出来一句话。
“……Is He Okay （他还好吗）”
萨兰皱眉思索着，像是在考虑是否要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还是继续打直球，半晌才在小蜘蛛忐忑期盼的眼神里露出一个略带匪气的笑。
“他怎么样，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