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冰》俱乐部见

30、三十

　　李者怔了怔，似乎想摇头，周浩楠盯着他，先一步抢道：“别逞强。如果还是不太舒服，我可以一个人回去把东西先拷出来，有什么有待商榷的问题都可以再慢慢翻查。”
　　对方因为他的话而停顿了一下，垂着眼睛看向那个深绿色的牛肉袋，伸手接了过去，很快地解决掉了里面的东西。
　　“没事了，”李者将最后一口咽下去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见周浩楠打量他的表情有些迟疑，李者又迅速退了一步：“我可以站在门口等你。”
　　周浩楠见对方把东西老实地吃了下去，稍微放心了些，便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再次回到305标准室，李者站在门侧，周浩楠打着手电一个人进去，想起之前和李者的对话，嘴里咕哝道：“还真回来第三次了。”
　　他左手拿着电筒，右手摸索了一阵才找到硬盘接口，随后拿出携带的移动硬盘插进去，无论是否能够解码，他将最小的程序都拷了下来。
　　因为东西非常多，拷贝的时间相当久，直到周浩楠盯着那个进度条盯到眼睛都酸得要流眼泪了，才弹出任务进程100%的提示信息。他拔出东西一回头，发现李者又进来了，就站在他不远处。
　　“你怎么进来了？”周浩楠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推出去，但碍于上次被人反扣的手腕还有些疼，他这样的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
　　“没事，”李者道，“申请通过了。”
　　对方话落把手中的微型延展屏递给他，周浩楠接过来看，上面是西区研究分所的所有研究员资料，包括姓名、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他们之前向上面提出的调阅申请已经通过，能够查看十三区的大部分研究员身份。
　　“看这个，”李者走到他旁边，用手指在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上点了一下，抬起手电筒照向周浩楠的正前方，“尤里斯，西区研究所B+级研究员。”
　　周浩楠看向对方打光的那具尸体，虽然脸上脏污和血渍很多，却依稀还是能看出来就是现在屏幕上的那个人。
　　他侧过脸和李者对视一眼，再观察起周围的几具尸体，发现全部都可以在资料中对上，而且等级都在B+与A之间。但当他们确认了大部分，要寻找那具稍微比较特别的尸体的身份时，情况却徒然转折，竟然毫无收获。
　　他们拿到的这份西区研究分所的名单里，根本找不到可以和对方有所对应的身份信息。
　　“怎么可能？”周浩楠皱起眉，再次翻看了一遍手里的档案，的的确确没有能和那具尸体对上的身份，“这上面没有他。”
　　李者沉默地看着屏幕，半晌开口道：“先走吧。我拍了这里死亡人员的面部照片，我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不少了，和他们汇合后，先把这些事情说清楚。”
　　周浩楠看了眼时间，没有异议，他把设备收回，和李者往出口的方向走。
　　“那个人显然是这里的研究员，”他们回到走廊上，周浩楠若有所思地道，“是不是批下来的权限不够，有一部分研究机密……基因改造相关的研究员，不在我们能够调阅的范围内？”
　　李者摇头道：“如果那个人和基因改造研究的关系很大，他不至于被拷问致死。”
　　周浩楠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他和计划有关，却牵涉的不是特别深？但我们拿到的档案，A和A以上的人中没有一个的身份可以和他对的上。”
　　除了A等级以外，档案显示西区研究所内还有两位等级为A+的研究员。那具尸体不属于其中之一，假设说毒蜂聚集了大部分他们认为有所用处的幸存研究员在305室，他们真正要寻找的人是A+的那两个，或者其中一个的可能性很大。
　　“他的评估等级不一定会高于其他人。”李者道，“倘若是为了刻意对研究计划有所掩饰，他应该是不会储存档案的C类。”
　　在上面统计的总数据中，基本只会存有B到A+的所有研究员数据，其中包括B、B+、A-、A和A+，B往下没有B-的评估档，所以C类的研究员资料根本不会进入总部储存的数据，他们通常是实习的新手，或者是某位更高级研究教授带在手下的学生。
　　这种情况的确不会在他们这份档案里找到，因为C类的身份资料，只有本区的研究总部会储存。
　　“这就说得通了。”周浩楠恍然，重新打开屏幕看了一眼，却突然道，“但我总觉得这两个A+有一点眼熟……尤其是这个。”
　　他指了向其中一个的照片，李者看了一眼：“野泽和辉？”
　　“对，”周浩楠顿了顿，“可我对他的名字不是很熟悉，应该只是在哪里见过他的人……或者尸体，这会有点想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交谈被通讯器的提示音打断，周浩楠接通，徐昊的声音在研究所死寂的走廊上特别清楚，“我们找到新车了，黑色的大越野，靠驾驶位的顶上有个坑，停在研究所往南两条街外。你们出来了没？”
　　“马上出去，”周浩楠先给对面的人打了个预防针，“我们发现了一些事情，见面谈。”
　　“好，我和戈登在车上等你们。列昂和安德烈去侦察附近街区情况了，确保下一段路上没有什么特殊问题。”
　　周浩楠把通讯器收进衣服里，跟着李者继续穿过研究所内往A门走。其实特种兵的步速都不会慢，他们某些时候甚至能做到健步如飞。
　　但无论周浩楠把自己的步子迈的多大，频率赶得多快，走久了总会慢下李者一段距离，即便大部分时间里李者都放慢了自己的步调，一厘米的差距堆一百步，就会变成一米。
　　因为刚刚接起通话，他这会慢了李者半步，有些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的后颈，那个位置之前的的确确是泛起过外显的豹纹，可因为那会周浩楠脑袋搁在人肩膀，凑得太紧，也没看清楚完整的模样。
　　周浩楠想了一会，没忍住问：“你刚刚那种情况也会出现融合体特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