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落》茶杯、

12、第12章

　　牧落没想到会在监狱中见到那个神志不清的人，或者称呼为疯子更贴切。
　　因为那人蓬头垢面，双手环抱住自己的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口齿不清地嘀咕不停。
　　在牢房待的几天他试图听清那疯子口中的话，但听到的只是诸如“滚开”“不要”之类的零星词语，根本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在尝试几次之后，牧落放弃了，仰头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那人定是在疯之前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然不会彻底变成这样。
　　之前他只是有点神志不清而已，那么他在幽暗密林里到底遇到了什么，竟可以把他吓疯了。
　　牧落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食人狼将其吓成这样，一定是有比食人狼更为恐怖的存在，虽说那疯子被食人狼咬过。
　　等等！
　　牧落猛地睁开眼，像是想到什么。
　　这疯子和那名暗系魔法师都被食人狼咬过，前者是失去理智变成疯子，后者则是突然在某一天被控制、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如果说食人狼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但同被咬，为什么两者的情况大不相同呢？或者说“发病”的时间不相同呢？
　　这时，牧落余光扫到对面的那疯子突然发狂似的扑到护栏这里，哭着喊道：
　　“不是我偷的，不是我。那、那块红宝石是......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啊——不要咬我，滚开！呜呜呜——滚开，我砸死你！啊——”
　　疯子一边大喊着，一边用手出力地拍打栏杆。

　　听到疯子的胡话，牧落身体一顿。
　　红宝石，红宝石！
　　难道是——
　　牧落急忙用被铐住的双手从布袋里取出那块在食人狼尸体灰烬中捡到的红宝石。
　　“你说的红宝石是这个吗？”牧落用两根手指夹住红宝石，努力举起手让对面的疯子可以看清楚。
　　“红宝石？”听到牧落的话，疯子朝他这里看来。
　　当他看到牧落指尖的红宝石，情绪一下子越发地激动起来，大叫一声就往满脸惊恐地往后退，直到撞到墙还在不停地踢着脚。
　　“啊，红宝石！滚开，不要靠近我！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是他，”疯子突然指着牧落吼道，“是他偷的，他才是小偷！你们要咬人就去咬他，不、不要再咬我了！呜呜呜——”
　　“吵什么？你这个臭疯子，大晚上又在发什么疯？又想挨打是不是？”狱卒骂咧咧地走过来。
　　牧落赶紧把红宝石收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到狱卒，疯子的哭声瞬间了小了下来，但嘴里还是重复着“不是我，是他偷的”。
　　“再给本大爷在这里鬼哭狼嚎，看我不抽死你！”狱卒举起手中的鞭子用力甩打在牢门上。
　　疯子被吓得浑身抖动，不敢出声，眼神不敢直视狱卒，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蜷缩在角落，低声抽泣。
　　牧落心中一颤，随即涌上一股愤怒，蓝眸含怒地看着狱卒。
　　这该死的狱卒一定没少毒打虐待对面的疯子！
　　感受到牧落的视线，狱卒转过身，凶神恶煞地盯着牧落，鞭子毫不客气地穿过铁栏杆甩打在牢里的地上。
　　“看什么看？想找打是吗？”
　　这时，没被疯子哭声吵醒的露易丝反而被狱卒的鞭子声给吵醒。
　　“老娘去你大爷的！吵什么吵，给不给人家睡觉的？”露易丝睁开眼睛，红眸喷火似的瞪着狱卒，“怎么？想打一架是吗？”
　　“你找死！”狱卒再次挥鞭，这次直接朝露易丝甩打过来。
　　露易丝冷哼一声，双手撑地跳起来，用马丁靴勾住并缠住飞来的鞭子，随后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缠住鞭子的腿用力往下一劈，将鞭子另一端的狱卒给拽过来，重重地撞在铁栏杆上。
　　那狱卒当场被撞的鼻青脸肿、眼冒金光倒在地上，露易丝则是一个潇洒的甩头，将凌乱的金色大波浪甩到身后，红眸一瞥，轻哼一声：
　　“不自量力。”
　　“姐姐，干得漂亮！”牧落投去赞赏的目光。
　　“那是，也不看看我也是谁。”露易丝得意地挑起眉。
　　“臭娘们，你给本大爷等着！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们！”狱卒扶着铁栏杆爬起来，放下狠话后跌跌撞撞地离开。
　　“切，就算是你们狱长来老娘也不怕。”露易丝在牧落旁边坐下。
　　“狱长？姐姐你认识这所监狱的狱长？”
　　“也不算认识吧，嗯——应该算是酒友，这两天晚上在酒吧老是遇到他，聊着聊着就喝上了。”露易丝想了想说。
　　“......”
　　“不行了，好困。我要继续睡觉了。”说着，露易丝打着呵欠躺下。
　　“睡吧。晚安，姐姐。”牧落笑着说。

　　看着对面逐渐冷静下来而睡着的疯子，牧落再次取出那块红宝石查看，依旧是让他感到十分的厌恶。
　　在感染恶魔气息的食人狼灰烬中捡到的红宝石，令他感到厌恶的、被班内特教皇声称含有浓郁恶魔气息的红宝石，以及一提到红宝石就情绪失控的疯子。
　　这块红宝石似乎藏有太多的秘密。而他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块红宝石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人因此而追杀疯子？
　　牧落收起红宝石，眉头紧锁。
　　看来要想解开这块红宝石的秘密，得前往幽暗密林深处。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事跟遗忘之城脱不了关系。
　　不过，也许今晚就可以得出答案了——从疯子的话中得知，这块红宝石有人在寻找，似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寻找。
　　为了找回红宝石，那个“人”应该会找来监狱吧？
　　这么想来，那日那名暗系魔法师的袭击目标应该是怀有红宝石的他，并不是姐姐。
　　只不过当时姐姐刚好挡在他前面，造成了以为那名暗系魔法师是袭击她的假象。
　　那么问题又来了，要是那“人”真的来了，他还怎么办？他的弓不在身边，没法使用魔法箭矢。
　　牧落低头看了眼睡着的露易丝。
　　姐姐的毛瑟枪也不在身边，要是那幕后黑手——十有八九是恶魔真的现身，事情可就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