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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林·灰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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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谭一中的教学区一向使得汐潭市市民赞不绝口,而其中的走廊更是被学校教导主任表扬过数次。走廊很宽,地上的瓷砖干净洁白,完全看不出它们的年份。两侧墙上挂着一幅幅学生的绘画。
不过,在这充满书香气息的走廊上,多了一道优美的风景线。准确来说,是三道熟悉的身影。灰鸽挥动翅膀,在上空留下“哐当“的声响。
“怎么样,站了一节课,腿酸不?”关老师问道。
“不酸。”石宇道。
“那就接着站着。”
“你呢?”关老师看向唐晨。
“酸!可酸了老师。”唐晨一脸委屈道。
“酸?那就接着吧,反正下节还是我的课。”随即关老师看向沐白。
“老师,那个我看那幅画画的出神入化,想必出自于某位大师年少之手。我想多站会儿,参悟参悟,说不定可以使我的美术水平猛的提升一截。”沐白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关老师瞪了他一眼,嘴角笑了一笑,边走进教室边道:“一会儿借下同学笔记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来我这儿补补课,不收钱。”
“沐白,你牛。这么和老师说话,你不怕她报复吗?”唐晨问道。
沐白:“反正人家没打算放过我。不过,这画是谁画的?”
“这可是当年林琅画的。”唐晨道。
沐白惊讶了一下:“这么厉害的一个传奇校友是艺术生?”
“林琅”这个名字,沐白自然是知道的,可以说是一个传奇。被汐谭一中挂在校园网上二十年。在汐谭一中最辉煌的时刻,依旧能把所有学生当成绿叶。
唐晨:“不是,林琅当年随便报了一个兴趣班。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懂绘画,之后好像有人帮助来着,具体校园的贴吧上也没说清。”
“之后去向一个女生请教,然后爱情的火花就此点燃。”三人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深紫色的眼镜框,长长的斜刘海,还有那像兔子似的两颗大门牙。正是上午那个女孩,马乐雨。
“你们仨怎么站在这儿不动,我盯着你们要有三分钟了。”
“那还不是因为石宇手的质量比较好嘛!举那么久都不酸。”唐晨咬牙切齿的看着石宇。石宇随即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
“你很了解林琅啊!”沐白道。
“那是因为他是逾静的父亲啊!”马乐雨随口一说,一秒后才意识道,完了,顺口说出来了。逾静要是知道她随便把她的隐私透露出去,肯定会每天拿那个人出来笑我。不行,这三个人得永远的闭嘴。
马乐雨放下了脸上原有的笑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也没有了原来的柔和,变得冷酷。整个人就像是退去伪装的杀手一般。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全都......保密了,所以你们一定要保密啊!”马乐雨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绵羊,看着马乐雨可怜的小眼神三人点了点头。马乐雨又重复了两遍才肯放心离去。
放学后,石宇又炫耀起他的新车。不停地从几棵香樟树来回穿梭。沐白和唐晨很无奈,只能陪着他,满足他的虚荣心。
“喂喂,啊~”一声惨叫响起。
周围景色在石宇看来更像个转盘,不停地翻转,一阵酸痛从手肘传来。皮上留下了一道稍长的伤痕,从中流出了缓缓的肤鲜血。石宇慢慢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到两条大萝卜。渐渐的,视角愈发清晰,才意识到是两条腿。
“嗨,又见面了。自我介绍下吧,我叫穆珞珀。”穆洛珀还是一脸笑咪咪。
沐白唐晨还未开口,石宇就抢先喊了句:“啥玩意儿?,木萝卜?”
隐隐可见的下颚,婴儿肥在两侧微微鼓起。她的嘴唇很干燥,就像被砂纸磨过了一般。在那副大大的金色圆框眼镜上,那几根平齐的留海显得有些呆板。
“你好,石宇。”石宇边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一边答到。语气中充满着冷淡,他希望自己狼狈的样子能被对方忘却。
唐晨和沐白都明白,这个瘪犊子又开始装了。不过也没管他,这货除了装模做样和有点二,也没什么其他缺点。
“我叫唐晨,这是沐白。”
她点了点头:“介于昨日你们俩的侠义相助,还有小白今日的良好表现。本姑娘决定,今天请你们吃点东西。”
石宇也很想去,他不是为了那点食物。而是觉得三人里就他没被邀请,太没面子了。不过他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只能双眼看着唐晨和沐白。
唐晨和沐白看着石宇那略带渴望的眼神,大致明白了石宇心里在想什么。
唐晨微微一笑:“石宇,你这辆新车得维修一下。不然不安全。”
“就是,如果你想去,是不是该回去把衣服换一下,你这风衣都破了。这一来一回,自行车还行,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至于公交地铁这种绿色出行,这么晚有没有还不一定。”沐白一脸灿烂的看着石宇。
石宇:……
一抹余晖映在晕红的天空上,傍晚的微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树叶和泥土因为炎热,气味散了开来。头顶上的鸽子也不再飞舞,站在房顶上一动不动。汐谭市的人养了很多灰鸽,这可能是一种情怀,也可能是为了吃。
林逾静低头看着书,斜坐在马乐雨自行车的后座 。马乐雨越想越来气,这个林逾静从小到大一直蹭我自行车,还说帮我减肥。呸,狗屁姐妹。不过,她顿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逾静,今天我家里没人做饭。哎~又是泡面。”
林逾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行了行了,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和家里说声不回来吃了。对了,明天兴趣班就开了,你打算去哪儿?”
“那还用问,本姑娘可是音乐天才。”说完,马乐雨一脚用力踩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林逾静摇摇头,继续翻着手上的书。
格森位处闹中取静的市中心,离汐谭一中并不算远,周围的法式梧桐显得整个餐厅典雅,富有异国情调。门面不大,店内是一个花园的主题布置。复古唯美的吊灯,桌椅周边有缠绕着花草藤蔓。
“喂,你来格森啊!你钱包不心疼吗?”林逾静瞟了马乐雨一眼。
随即马乐雨一脸坏笑道:“这不有你嘛!”
林逾静没有理她,推开门冷冷道:“AA。”
推开门的同时,一个本在低头狼吞虎咽的人抬起来头。只见,嘴里塞满了意大利面。长长的面条垂了下来,就像原始人杂乱无章的胡子。
林逾静心想:眼熟的家伙,好像在哪儿见过。顿时就在脑海中闪过一副手啃鸡腿的画面,心中又是暗骂一遍“恶心”,也不知道是骂的这次还是上次。
“嘿!沐白,唐晨。你们也在这儿啊!逾静想啥呢,来坐在这儿吧!”马乐雨拉着林逾静的手,走向沐白他们旁边桌。
马乐雨叽叽喳喳讲了一堆,告诉林逾静自己是如何认识沐白他们的。
“你就不想感谢一下人家还你东西吗?”
“那个东西他留着也没用,有什么好感谢的。你那个男神找到没。”
“没,我问了八个班了。都说,见过有一个穿风衣的,但不是他们班的。”马乐雨一脸无奈的看向林逾静。但是沐白那个班还没问,不会就在那个班的吧。随即嘴角漏出了一丝微笑,看向沐白和唐晨。
唐晨和沐白被这随之而来的微笑震住了。
“你俩怎么了?”穆珞珀问道。
唐晨:“我想去趟厕所。”
“石宇的车差不多要修好了,应该要到了。他比较笨,不认路,我去接下。”沐白立即走向大门。
几分钟后,大门被推开,石宇大步向门内走来。
“嘿!石宇,来来来,过来下。”马乐雨向石宇招手道。
哇!她在叫我诶!还让我过去,这是真的吗?不行,我得保持原有的斯文。不能让她觉得我对她感兴趣。嗯……没错……就是这样……
石宇迈着稳重的步子走了过去。眼睛中带着一丝高冷,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马乐雨的跟前,温柔地说道:“怎么了?”
“哦,问你个事情。你们班前几天有没有人穿黑色风衣啊!身型倒和你差不多。我跟你说,这家伙,惹到我了。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说完马乐雨摆出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
黑色风衣?这不就我嘛!我什么时候惹到她了,不管了,绝对不能说实话。不然肯定被打死了。“谁会穿风衣啊!大热天的,而且前两天军训,不都迷彩装的嘛!可能是老师吧!人家也许不经意的惹到你了,别这么在意对吧。”
“好吧。”看着马乐雨失望的点了点头,石宇暗道:好险,差点被发现了。看来长得太帅也会遭人妒忌,不得不说在这点上我还是得羡慕下沐白和唐晨的。
“石宇你来了啊!”穆珞珀道。
“嗯,他俩呢?”
“唐晨去上厕所了,你没见到沐白吗?”
“石宇,沐白呢?他去接你了。”唐晨从厕所门口走来问道。
“我没有遇到他。不会吧,这么大一个人走丢了?”石宇道。
“不行,天色暗了。得去找找他,石宇我们走吧。”唐晨着急对着石宇说。话完,唐晨丢了了一个甜品给石宇,两人走向门外。
林逾静此刻暗想,这个恶心家伙的朋友,对他还挺不错的嘛!不过,不知道这家伙去哪儿了。
“我和你们一块去看看吧!服务员买单。”穆珞珀喊道。随后扔下三百多块钱,跟了上去。
“逾静,你不想去看看吗?”马乐雨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逾静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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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个奥良鸡腿。”
说完,我拿出十块钱。看了下天色,已经没有灰鸽在外面晃荡了。好像晚了会儿,石宇应该到了吧!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会回家太晚了。我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
路过斑马线的时候,看见有一女生,一头散发,纤细的手臂拐着几本书,正朝着马路的对面缓缓走去。
不远处有一辆大卡车极速驶来,应该是认为夜晚没有人,所以没有刹车的准备。嗯好像有危险!我立即丢下鸡腿,以最快的速度向女生奔去。
在车离女生不到几米时,女生惊讶地叫了起来。我铆足了劲将她撞开,那一刻我也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鸡腿你得赔我。
我随着散落的书,在马路上翻滚。其实我浑身上下没什么感觉,除了有点困。在我看到,腿上那一大块伤口后。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裤子破了,要挨揍了。
呼啸而过的卡车,传来阵阵怒吼:“你找死啊!过马路不看看的吗?害人害己!“
“喂……你没事吧。”那女孩的声音有点颤抖,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被卡车惊吓到了。
“没事怎么可能!我的腿......”我指向自己的左腿道。暗想:原来逞英雄也不是好逞的,损失了两个鸡腿。
“喂,有手机吗?帮忙打个电话。”我对着那女生喊到。
可能是声音有点响,那女孩直接哭出了声来。妈耶!这种女生不应该出现在童话故事里吗?
不过,我看见对面走来了三个人,里面还有一个胖子。肯定是唐晨本晨了,看到了他们后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困意,通过血管爬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睡梦中隐约的听见“文茗,第十中学。”这两句话,我大概知道了欠债者了。
当我醒来后已经到了十一点。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医生说我只是轻微骨折。等大家忙完,回到家估计快十二点了。
这个夜晚,他们总是用一副想要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就醒来后,嚷嚷了几句鸡腿吗?尤其是那个石宇,最为过分。居然扬言要把我右腿也打骨折。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