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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 章 校草和小娘炮（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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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露露走后，韩言恰逢其时的“悠悠转醒”。
“你醒了!”李自蹊激动地趴到床边，刚在还阴云密布的脸瞬间转晴。
韩言谨记自己的人物形象，眼神恍惚地看了他一眼，又轻飘飘地飘向别处。
李自蹊暂时没发现他的异常举动，一脸喜悦地跑出去喊赵奕。
赵奕进来后一眼便察觉出韩言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借着检查的由头试着跟韩言沟通了一下，心中的猜想进一步得到证实，便又找了个借口让李自蹊和他一起出去。
刚一离开房间，赵奕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李自蹊自然也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他问：“怎么了表哥，是不是小……韩言出了什么问题，他受得伤很严重吗？”
赵奕摇摇头：“皮肉伤倒是其次，我发现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很大的问题，之前他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这次应该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我叫你出来就是想问你，他晕倒前除了被人打，还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什么事？”
李自蹊想起自己赶到厕所时看到的那一幕，少年像是只被扒了皮的兔子，可怜又无助，只能蜷缩在地上任人宰割。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赵奕听后义愤填膺：“现在的孩子，也太过分了!”
李自蹊默默低下头，就在几天以前，他也是欺负韩言的人中的一个。
这一次幸好有自己及时救下了他，可以前呢，以前那个小娘炮没有人维护的时候，遇到这些事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只是这么一想，李自蹊便觉得心被揪成了一团，再一想到有些伤害还是自己加诸在韩言身上的，更是后悔得无以复加。
“目标对象虐心值，加五。”
“目标对象虐心值，加十。”
“当前虐心值，三十五。”
“我去!!!”机械化的声音后，系统惊呼讶：“怎么一下子就加了十五虐心值!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事情重新回到掌控中，韩言心情大好，他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系统撇了个白眼：“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扯什么佛呢神神秘秘的。”
韩言笑了笑：“这把稳了。”
系统激动：“真的!？”
韩言奇怪：“是我找回记忆，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系统干笑：“我这不是……也得完成任务呢吗。”
韩言翻了个白眼：“没出息，我找回记忆都没你这么激动。”
系统道：“你确定？那、那等你完全找回记忆的那天你可一定要平静啊……也不能迁怒我!”
韩言“嘶”了一声：“统大爷，听你这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怎么就要迁怒你了。”
系统一愣，结结巴巴道：“呃……我、我就是假设……”
韩言笑了笑，没拆穿他，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看着韩言精神状态不好，李自蹊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家。
韩言一直恍恍惚惚的，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问他住在哪更像是没听到一样。
赵奕皱了皱眉：“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这种情况必须要找专门的心理医生看一看，在这之前需要跟家长沟通一下。”
好在学校里记录了每个学生的家庭住址，赵奕开着车，带着李自蹊与韩言跟着导航驶向那个地址。
越靠近地图上的目标，李自蹊眉头就皱得越深，他看着阴暗幽深的小巷和周围破败的建筑，小娘炮就住在这种地方？
很快，他们到了韩言家楼下。
此时夜幕已至，这附近的路灯竟只有两三个是好的，在这黑漆漆的小巷零星孤单的可怜。
韩言始终没有反应，直到到了家门口，李自蹊才发现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着。
他担忧地握住少年的手，对方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心中担忧：“韩言？你怎么了？还好吗？”
他又转头问赵奕：“表哥!他这是怎么了？”
赵奕也无法判断这是什么情况，道：“先进去再说。”
说着，他抬手就要敲门，韩言却突然出声：“赵医生!”
少年的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紧张与恐惧：“不要，不要告诉我爸爸。”
韩言的话是赵奕万万没想到的，虽然他也做一些学生的心理咨询工作，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如今已经十分脆弱的少年，只好安抚道：“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就是送你回家而已。”
韩言没有再阻止他的动作，浑身上下仍紧绷着。
赵奕按下门铃。
“谁啊!”
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行走时碰到其他东西的碰撞声。
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韩世刚通红的脸来。
他醉醺醺地扶着门框，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的人。
赵奕皱了皱眉，还是礼貌道：“你好，我是韩言同学学校医务室的医生。”
韩世刚满嘴酒气：“原来是医生啊，怎么还亲自来我们家，是不是那臭小子惹什么祸了，那臭小子呢……”他张望着看了看，待看到躲在李自蹊身后的韩言后，虎着脸伸手去抓：“你个臭小子!还不快给我过来!”
韩言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李自蹊拦住向着韩言而去的那只手：“叔叔，韩言同学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只是送他回来。”
韩世刚大着舌头：“这、这样啊……”他踉跄两步：“那快进来吧……”
赵奕见他差点被自己绊倒，扶了一把。
自从进了韩言家门，李自蹊和赵奕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这乱哄哄脏兮兮的环境……
韩言表面上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很不愿意让别人见到自己的家这个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吧看吧，多看点，我这个小可怜平时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呢。”
系统：“看不出来你还有当绿茶的潜质……”
还没吐槽完，冰冷机械的声音就响起。
“虐心值加五，当前虐心值四十。”
韩言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虽然但是……这个方法他好用啊!”
系统：……你赢了。
赵奕看着韩世刚醉醺醺的样子：“韩先生您好，有些事我原本打算单独和您谈一下的，不过今天您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不如就改天吧。”
被酒精麻痹的韩世刚好几秒后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嗯啊”了几声，道：“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啊。”
赵奕叹了口气：“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他看向李自蹊：“走吧……”
李自蹊却打断他：“表哥，我……”他握着韩言纤细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一个醉鬼父亲，他无法想象少年平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难怪韩言每次提起他父亲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是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他。
赵奕自然知道自己表弟为什么会担心，可在他眼里李自蹊也还是个孩子，怎么会照顾别人，他道：“我知道你不放心，不如这样吧，我留下来照顾他，你自己打车回家。”
“表哥!”李自蹊很坚持：“还是我来吧，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和我熟一点。”
“可是……”
赵奕隐约觉得自己的表弟对韩言似乎关心过头了，就算是同班同学也……
“表哥，”李自蹊道：“之前不是你让我多照顾照顾韩言吗，别担心了，快回去吧，你还得跟我爸妈说一声呢。”
最终赵奕还是拗不过他，只好同意：“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李自蹊把他送出门外：“知道了表哥。”
屋内，韩言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韩世刚瑟瑟发抖，韩世刚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没理会自己的儿子，拎了个酒瓶又回房间喝酒去了。
直到李自蹊问起哪个是他的房间，韩言才正常了些。
“为什么？”韩言问。
李自蹊瞬间就明白韩言问的是什么，他神情一滞，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道：“表哥说你现在需要人照顾。”
韩言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道，刚刚不是他小子主动提出来的吗，怎么现在说的好像赵奕强迫他的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而是带着李自蹊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家中唯一比较安全的地方，韩言稍稍放松了一些，却还是低着头坐在床边。
李自蹊半蹲着与他平视，凑近时，他闻到了韩言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喉咙无意识地动了动，直到少年无辜地眼神与他对视，他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咳了一声，道：“先去洗澡吧。”
韩言似乎是不太习惯这样温柔的李自蹊，僵了一下，绕开李自蹊，兀自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屋子的主人出去，李自蹊这才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这间房间来。
空间不大，摆设也比较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橱和一张放杂物的小柜子，布置的却分外温馨，干净整洁的不像一个男生的房间。
李自蹊走到床边坐下，比他想象的要柔软许多，床上的枕头被套床单皆是清新的天蓝色，看起来有些女气。
以前的李自蹊是绝对瞧不上这种娘们唧唧的布置的，可如今他却觉得这些放在韩言身上似乎格外合适，甚至还有点可爱。
李自蹊一半的腿伸在外面就这么躺下，躺下的一瞬间，一阵淡淡的香气忽然窜入鼻尖。
是韩言身上的味道。
他喉咙滚动，着了魔一般，缓缓转身，直到变成趴在被子上的姿势，然后深吸一口气。
周围都是少年的味道，这让他陡然生出一种……自己正拥抱着少年的错觉。
抓着被子的手渐渐收紧，李自蹊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这味道却偏偏像是有魔力一般，引诱着他越陷越深。
屋内很静，静到李自蹊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