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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十一 章 校草和小娘炮（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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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地方，是一家很有名的心理诊所。
韩言更紧张了：“赵医生，你的师兄他……是个医生啊。”
赵奕忍俊不禁：“都说了是我师兄，当然是医生。”
韩言这才发现自己问了多余的问题： “是哦。”
赵奕的师兄叫谢均，身高腿长，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文质彬彬。
他出来跟赵奕打了个招呼，赵奕给他介绍了一下李自蹊与韩言。
他对着正低头努力沉浸角色的韩言道：“跟我来吧。”
韩言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乖乖跟他进了咨询室。
李自蹊双手抱胸，斜倚着墙等在门外，时不时抬头张望两下紧闭的门。
赵奕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拍拍身边的座位：“放心吧，谢师兄是专业的，你不用担心，过来坐会吧。”
李自蹊“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这才走到赵奕身旁坐下。
赵奕看了他几眼，默默开口：“你跟小言关系很好？”
李自蹊道：“怎么了。”
赵奕小心翼翼地套话：“以前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他啊。”
李自蹊敷衍道：“我们就是最近才熟的。”
“原来是这样，”赵奕问：“那你以前的那些朋友呢，最近怎么不见你跟他们一起？”
李自蹊有些不耐烦：“朋友又不是必须天天在一起。”
赵奕状似开玩笑地拍拍自家表弟的肩：“可我看你跟小言倒是天天形影不离，有了新朋友也不能忘了旧朋友啊。”
李自蹊突然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活像只炸毛的狮子，登时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什么时候和他形影不离了!而且我和黄毛他们这几天也会一起出去什么的!”
赵奕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瞬间愣住了。
李自蹊又想起自己和黄毛他们以前干的那些事，一时间烦躁不已，留下一句：“我去上厕所”便跨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赵奕表情凝重。
李自蹊冲到厕所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前却忽然闪现少年身上带着水汽的模样，白晃晃的肌肤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哗啦啦的水声将他拉回现实，他弯下腰猛的抄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抬眼看向镜中，镜中人撑着洗手台满脸水珠喘着粗气地看他，他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镜中人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
他恶狠狠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混蛋!”
*
李自蹊这个厕所着实去得有点久，赵奕又看了眼手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个冒失鬼表弟会不会掉进了厕所里。
终于等到人回来，赵奕眼尖地看到他湿润的发梢：“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头发怎么湿了？”
李自蹊径直走到他身旁坐下：“洗了把脸。”
赵奕拧着眉看他。
李自蹊一转头便看到表哥正盯着自己，惊悚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赵奕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咔哒”一声，咨询室的门开了，吸引了坐在长廊上两人的目光。
赵奕起身，低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李自蹊才向谢均走去：“ 谢师兄，”他看了眼跟在谢均后面出来的韩言：“你们聊得如何？”
谢均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内容：“我单独和你聊一下。”
赵奕眉头微皱：“……好。”
长廊上只剩下李自蹊与韩言。
李自蹊见韩言从出来后就一直静静地低着头，还以为他是对刚才的聊天感到不快，毕竟他们根本没有给他思考准备的时间就将他带到这里，因此，他也没有开口，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韩言旁边。
实事上，韩言正忙着和系统吐槽。
“果然是专业的医生，刚跟他聊天时我差点就露馅了。”韩言心有余悸。
系统也有些后怕：“要是被他发现了，ooc可就真跑不了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吁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均开了些抗抑郁的药给韩言后，三人便踏上归途。
赵奕在前面开车，韩言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味，尽管实际上他是在看脑海中系统播放的电影，李自蹊则偏过头一眨不眨地看他。
赵奕看着后视镜中的两人，那种令他担忧的感觉愈发浓烈。
“到了。”
车子停在老旧的居民楼前，赵奕对着后座的两人道。
韩言脑子里的电影才放了一半，他急于知道后面的情节，跟赵奕道了谢便拎着药匆忙下车。
谁曾想，脚还没落地，左边的胳膊便被人拉住。
“等一下。”
开口的是李自蹊：“我……我今天还跟你睡。”
韩言：……大哥，你说话不要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李自蹊连忙解释：“我是说，我留下来照顾你。”
韩言低着头，整个人忧郁又低沉：“谢谢，不过我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了。”
李自蹊担心的是他的心理状态，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谢均怎么还要单独跟赵奕说。
可他又不好直接跟韩言讲，只好道：“以防万一呢，是吧。”
韩言面露犹疑，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探究地看着他。
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不会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来作弄他了吧。
韩言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还是不用了吧……”
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反应，明显刺痛了李自蹊。
韩言居然……在怀疑他？他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能不信任自己!
李自蹊本就脾气暴躁，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喂!你居然敢拒绝我!？”
韩言被这霸道男主式的台词惊呆了，默默低下头憋笑，努力找回情绪，终于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委委屈屈的嗫嚅道：“……对不起。”
看着少年这幅软软糯糯可怜又可欺的样子，李自蹊心中的那团火像是突然被人浇了盆凉水，“呲”地一声化成了烟。
冷静下来后，他想起自己和黄毛他们做的那些事，心里愈发刺痛。
他可是韩言喜欢的人啊，他怎么会不信任自己，还不都是因为……自己。
没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李自蹊颓然靠在座背上，无力地闭上眼。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虐心值加五。”
“当前虐心值，五十二。”
“这小子又在脑补些什么东西。”韩言甚至有些无语。
系统早已看穿了一切，凉凉道：“那你让他别脑补好了。”
韩言羞涩一笑：“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他可以再多脑补一点。”
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对于韩言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会伤害他的人后，李自蹊终于放弃了留在这里，只是送韩言上楼。
回到车里，赵奕一眼便看出李自蹊有些低落。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不开心？”
李自蹊背靠座椅，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睁睁地看着后视镜中韩言所住的那栋居民楼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听到赵奕的问题，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赵奕接着问：“因为韩言？”
李自蹊道：“嗯，就是有点担心。”
“都是同班同学嘛。”他这么解释。
赵奕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对了!”李自蹊坐直身子，来了精神：“刚才你和你那个什么师兄说什么去了，韩言的情况……”他皱了皱眉：“不太好吗？”
赵奕责备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那个什么师兄’，人家有名有姓叫谢均，你怎么着也得跟着我喊一声谢师兄吧，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
韩言道：“行行行，对不住，谢师兄，你和你那个谢师兄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倒是快告诉我啊。”
赵奕见他的确着急，便也没有卖关子：“我们的确是在说小言的情况。”
李自蹊竖起了耳朵。
“现在初步判断他患有重度抑郁和轻微的社交障碍，至于其他的谢师兄也说不好。”
李自蹊问：“抑郁症？还有社交障碍？”后者他不熟，可前者……他想起好多抑郁症导致自杀的新闻，心里一紧：“那……能治好吗？”
赵奕叹了口气：“这个还真的没把握，谢师兄说他根本就不愿意敞开心扉，一般来说这种病人是最棘手的。”
“意思就是……”李自蹊呆呆道：“他有可能会自杀吗。”
赵奕见他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能先安慰他：“你别这么想，抑郁症只要坚持药物治疗，得到身边人的鼓励与支持，是可以控制住的。”
李自蹊仍是担忧：“那可以痊愈吗。”
赵奕叹息道：“这种病是没法真正痊愈的，就算完全控制住了，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不同了，可万一某一天又受到什么打击，还是有可能再次发病的。”
李自蹊喃喃道：“原来他一直都这么痛苦……”
原来，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韩言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他。
“虐心值加五。”
“当前虐心值，五十七。”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刚看完电影的韩言一脸茫然：“又发生了什么？”
系统道：“大概是……他又脑补了？”
韩言摸着下巴：“这任务似乎没有什么挑战性啊。”
系统瞧不得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鄙夷道：“难不成你还要给自己增加点难度？”
韩言见好就收：“当然不是。”他腆着脸：“宝贝晚安，宝贝早点睡，我还要去下一场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