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路》北越九九

47、混战

　　承璋转头看向门外，只见大门敞开，五爷爷家的院子里站满了貌似混混的一群人。
　　大爷爷站起来走到了门口，看着满院子的打手朝麻子说道：“麻子，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来接我的女人和孩子了。”麻子流里流气的进了五爷爷家的屋子。
　　五爷爷看见麻子进来，边咳嗽边说道：“咳咳，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一直跪着的郑多福则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了麻子的腿，“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作践死了。”
　　麻子解开郑多福身上的绳子，一把将其揽在了怀里，“多福，我来了，你别怕。”
　　余家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群情激愤起来，敬善大哥气的指着这两人说道：“这里是余家，容不得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放荡！”
　　麻子没说话，却是对外面挥了挥手。院子里一群拿着棍棒的二流子们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大爷爷转身走回了堂屋里坐到了椅子上，“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这人我得带走。”
　　余老爷子也忍不了了，“你想得美，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大爷爷伸手制止了余老爷子，开口对麻子说：“今日就算你不来我们也是要去叫你的。你与我余家五房儿媳的事情已经是证据确凿，你且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讲来。”
　　“哼，我为何要与你们讲。”麻子不屑地说道。
　　麻子说这话的时候，那郑多福还恶心的往麻子怀里躲了躲。
　　二爷爷开口道：“奸夫淫/妇，还不速速交代。”
　　麻子后面的一群小弟听见这话，挥了挥手上的刀枪棍棒，唏嘘了几声。
　　大爷爷开口道：“罢了，你们说不说也不重要了。依我余家族规，凡作奸犯科者，男子移交官府，女子直接沉塘。”
　　承璋听到这里眉毛皱了皱，心道这里到底是古代，男女性别歧视果然还是存在的。
　　郑多福听见这话，紧紧抱住了麻子：“强哥（麻子本名），救救我，我不想被沉塘。”
　　麻子先是拍了拍郑多福的背轻声对她说：“放心，他们不敢动你。”
　　接着，抬头对余大爷爷说道：“今天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她。”
　　大爷爷拍了一把桌子：“竖子，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别以为你带了那么多人来我们余家我们就会怕了你了。我还没说你的事情呢，你与其通奸，毁我余家名声，现在还想完好无损的带走这淫/妇，你做梦！”
　　二爷爷开口道：“就是，你还想走！大哥，照我看不如打他一顿，赶出村去。”
　　四爷爷也说道：“这样不把我们余家放在眼里的人，打一顿算便宜了他，我看不如和那淫/妇一起沉塘算了。”
　　麻子指着众人说道：“就你们这群老东西，你们敢吗？你们以为我这帮兄弟是吃素的吗？今天谁敢动，兄弟们，打死了算我的。”
　　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撸了撸袖子，开口说道：“好嘞，麻子兄弟，今天谁敢动你们，我老朱第一个不答应。”
　　大爷爷看向他们，开口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功名在身的，见官尚且可以不拜。你们敢在我面前动手，小心我一纸诉状将你们都告上衙门。”
　　麻子带来的人似乎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有功名在身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还有秀才啊。”
　　“没听说啊”
　　“就是啊，怎么来之前不和我们说一下。”
　　不过显然有些也是知道内里情况的，刚才那个老朱就说道：“兄弟们，不用怕，他就是一个老秀才而已。再说了，我们不打他就是了，我们打那些没功名的就行了。”
　　麻子也开口道：“弟兄们，老朱说得对，刀山火海都过来了，难道你们还怕一个穷秀才？”
　　这下，那群二流子又被激励了。
　　“麻子哥说得对，一个老秀才，我们怕他作甚。”
　　“就是就是。”
　　四爷爷被气得，站起来说了一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这里我麻子就是王法！弟兄们，给我上。”
　　就在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村长赶了过来，“让一让，让一让，这是干什么呢？”
　　不少胆小的人在看见麻子带了那么多人来的时候就跑去告诉了村长。村长紧赶慢赶的才在矛盾爆发前赶到了五爷爷家。
　　“这是怎么了，万事以和为贵啊，大家说是不是？”本来村民都在五爷爷家院子外面看热闹，村长一过来就让大家进了院子围在了屋门口。
　　等村长说完这句话，外面好些村民都应道：“是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大爷爷见村长来和稀泥了，悄悄转头和承璋说了一句话。承璋听见之后悄悄移动着到各家的孩子那里说了一句话。
　　“海贵老弟和各位父老乡亲，也不是我不想好好说话，但是实在是有人把我余家的脸往地上踩啊！与我余家媳妇通奸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召集人手要打我余家人，这口气实在是忍不了啊。”
　　有不少人围在外面地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余大爷爷一开口人群中瞬间就说起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知道是哪个媳妇？”
　　旁边一个黄衣服的年轻媳妇说道：“还能是谁啊，麻子怀里那个郑多福呗。”
　　马二奶奶也来了，开口道：“啊呸，我还以为她有多勤快呢天天往山上跑，现在看来是和那麻子私会去了。”
　　麻花婶附和道：“就是，就是。”
　　一个年轻媳妇说：“欸，我看啊，要不是那余敬喜天天不回来，多福也不会这样。”
　　就在一群人讨论的热闹的时候，承璋给几个孩子使了个眼色悄悄走了出去。
　　村长开口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老哥啊，这事到底不光彩，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余家就给个休书把这人休了就是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在来的路上也听了一耳朵，似乎这郑氏已经怀孕了。孩子无辜，这沉塘到底残忍了点，不如你们就宽宏大量把这人放了算了。”
　　村长这话刚落，性格直爽的四爷爷就说了一句：“放屁！”
　　五爷爷也说道：“放了他们，除非我死了！”
　　村长被这么说了几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了大爷爷。
　　大爷爷也是人精了，开始扯起皮来，“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尚书》有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不好违背古训呀。”
　　“这话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一弄怕是十村八店的人都要知道了，于你们余家脸面有损啊。”
　　“唉，若是不处置放任他二人，更是让我余家列祖列宗蒙羞啊！”
　　村长早就不满余家是航山村第一宗族，平时他说话还没有余大爷爷说话好使，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余家丢脸。
　　两人相争之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余家现有的几位族老也终于来了，承璋和几个孩子出门也跑回来了，混在族老的队伍里进了屋子。
　　原来，余大爷爷怕到时候真打起来余家没有武器会吃亏，吩咐承璋叫他和几个孩子去拿些柴刀、菜刀之类的短兵器放在背篓里偷偷背进来。
　　承璋放下武器，继续看起事态发展来。
　　几位爷爷一看族老都来了，连忙起来让了座位给几位族老。
　　族老一落座，其他余家人都抱拳面向他们喊道：“见过诸位族老。”
　　余老太爷的堂兄，名叫余永和的，现年九十二岁，是整个余家现在辈分最高年纪也最大的。
　　开口道：“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全都出去。”
　　永和长老这话一出，各家男子都示意自己的媳妇带着孩子出去。
　　等孩子们出去后，永和长老又开口道：“怀仁，说说吧，什么事，兴师动众的。”
　　余大爷爷说了一下经过之后，几位族老讨论了一番之后，由年纪最小的永嘉长老开口道：“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女的杖责八十生死不论休出门去，男的杖责一百再加以宫刑。”
　　村长没想到余家族老一来反而把责罚加重了，“这、敬喜她媳妇还怀着孕呢。”
　　永和长老抬了一下眼皮子，开口道：“这是余家的家事。”
　　村长这下被怼的有些尴尬，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麻子的一声大喝给打断了。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也敢来指手画脚。”
　　说完，身后那群拿着棍棒的人就挺身子的挺身子，蹂手腕的蹂手腕，看着像是要动手了。
　　麻子似乎也不想再说了，拿过身后小弟的一把砍刀，走到桌子面前啪的一下就砍在了桌子上。
　　“我看谁敢动我们。”
　　这下，矛盾就升级了。
　　余家人也不甘示弱，男人们都从自家孩子拿来的背篓里拿出了武器。
　　余大爷爷也没想到还有这么被人挑衅的一天，“无耻之徒，让你几分还真当我们余家怕了你了。”
　　却不想话音落下，那麻子理也不理，一把拉上郑氏就要出门去。
　　余大爷爷喊道：“给我拦住他们。”
　　余老爹早就想动手了，一听这话立马跑前到门口去用刀拦住了麻子。
　　麻子也破罐子破摔了，“兄弟们，给我上。事成之后，我麻子有大礼相送。”
　　“好嘞，麻子哥，兄弟们好久没见血了。”
　　正当两方要混战之时，外面突然敲锣打鼓的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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