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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终极之问·黑暗压城1 ...

  •   前世哭来今生笑,
      错将鞍辔做嫁衣;
      百年痴梦一朝醒,
      鬼魅笑看冢中人。
      生旦净末虚扮过,
      半世英眀半世癫;
      说尽人间繁华事,
      笑撒星辰当酒钱。

      叶落冰封,暑往寒来,整个宇宙大千都逃不开一个循环往复、生死更迭地铁律。起起落落、分分离离、生生灭灭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谋划、在拨弄、在操控。
      他是谁?他在何方?他意欲何为?
      我又是谁?我为何在这里?我命由谁?

      苍秋破晓,诡秘地冷雾弥漫着荒茫大地,万丈悬崖之上寒风刺骨。从悬崖高处放眼望去,天际刚刚露出微弱的光亮,晨色昏暗,连绵起伏的群山在雾霭笼罩下像一座座墓穴荒塚,天空中散发着死一般的冷寂。
      悬崖之下,群山之北躺着一座城,是这阴冷的天地间唯一的静美,一条河缓缓地从城南流过,将城与群山隔开,城落里能看到已有几户人家起了炊烟。
      一切都悄无声息,天地、山峦、林木荒草、城落人家似乎都在不安地等待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来打破这晨晓的安宁。
      几尊黑幢幢的坐骑穿过冷寂的晨色,慢慢地移到悬崖的边缘。从身后看去,一排骑士皆是黑盔黑甲,身上披着长长地盖住马臀的黑风衣。骑士们坐下的彪行战马匹匹身形矫健,胸前和四肢健硕的肌肉线条分明地突着,全身的皮毛乌黑铮亮,像一团团黑云。
      黑骑士在悬崖边勒住马缰,并成一排向远处背倚群山的城落眺望。连绵的山脉像一个张开的怀抱,傍城的河流像镶在摇篮边上的银线,薄薄的晨雾像罩着襁褓的青纱帐。
      这座城睡得如此的安详,像一个梦呓中的婴儿,城里点点的金黄色的灯光装点着他的梦。
      一尊黑坐骑上的主人,手里提着一柄盘着金丝蟒的长矛,他挥手用锋利的矛头指向远处的城落,嘶哑着声音对最中间的一个威壮的黑骑士说道:“大於禁,前面就是北洛城,翻过这几座山就是洛城了。”
      威壮的黑衣骑士魁梧高大,盔顶竖着雪白的翎羽,背后的披风上用锦线绣着一条盘踞在山巅之上的巨龙。手腕和脚踝上的护甲,脸上的面罩都银光闪闪,衬着黑衣黑甲,恍若黑云中的几道闪电。
      他坐下的彪行战马半张脸也套着闪着银光的护面,四个马蹄子上打着亮银的护蹄,在昏暗中闪着银白色的冷光,远看去像是踏着四个光轮。
      “库木勒,这山城里的人应该毫无防备。”被尊称为大於禁的黑骑士说道,他声音低沉,带着瑟瑟的寒意。
      “是的,它看上去不知末日已经降临!北洛城是洛城北面最后一道屏障,这里的人百年来都过着悠然自得、与世无争的生活,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北魁黑天使的到来!”库木勒回道。
      “山,又是一座一座的大山。这些人为什么喜欢住在山里?他们注定会触怒我们的天神!看,这些山多像一座一座的坟墓!”大於禁伸出一只手,分开五指抓住面罩慢慢地取了下来。一张被寒风逡干的黑褐色的脸露了出来,那面上沟壑纵横,双眉和唇上的胡子是苍白色的,像沾满了霜雪。
      “库木勒,你能看到这山城里有一个白发老人,刚睡起来,坐在木床边上点了油灯,正双手颤颤巍巍地往脚上套着一只粗布鞋吗?”
      “看不到。”
      “你能看到有一对新人昨晚喝多了酒,还抱在一起酣睡吗?”
      “看不到。”
      “你能听到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啼哭,在摇篮里蹬着小腿儿,等待着他的妈妈给他喂奶吗?”
      “尊贵的大於禁,我听不到。”
      大於禁冷笑了一下,用阴沉地眼光凝视了一会儿这座小城,又慢慢地将闪着银光的面罩推回到脸上。悬崖边的风吹着黑骑士们的战袍披风呼呼作响。
      大於禁身子微微前倾,伸手从马镫前挂着的皮囊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深褐色的皮革册,那是悲情冷酷的雪域战族,“北魁”族的圣典《龙域神歌》。
      他虔诚地用左手捧着圣典,右手覆盖在圣典之上,在这具冷面铁甲的后面发出神圣的吟诵之声:
      “桑德纳摩、桑德纳摩、桑德纳摩!龙域的天神,你口中喷着烈火,那是你吐出的血;你的利爪击碎山岩,刨开泥土,用眼泪灌注湖泊和激流;无敌的桑摩龙神,你降下复仇的神谕,你用劈云的战斧,闪电的铁锁,痛击你的敌人;你用神圣的战歌护佑你的子民,为他们开山辟路,指引方向!桑德纳摩、桑德纳摩、桑德纳摩......”
      吟诵完毕,大於禁拨开圣典的皮封,将里面夹着的一枚骨哨拿起来穿过银面罩,插进黑洞洞的嘴里,静止了一会儿后,一声冷飕飕的哨音撕破了这天地间最后一丝宁静。
      “嗥......嗥......”紧接着一阵猛禽地嘶嗥划破天空,一群黑色的恨天鹫展开硕大的双翼腾空而起,从这一排黑天使的身后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出悬崖边,成“人”字形阵列自高空而下急速的滑落,扑向群山前那座孤单的小城。
      在黑骑士的身后由近及远是漫到天边的黑压压的军队,烈旗飘飘,战戟霍霍,一队队蠢蠢欲动的战马用铁蹄刨着地面,向前喷薄着厮杀奔腾的气势。
      大於禁闪着冷光的面具后面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闷叫:“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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