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太阳当空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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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大书包。
我要去学校，天天都迟到。
没办法，没头脑，考试从来考不好。
学校。
一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地方。
无数少年少女在学校接受教育，磨平棱角，洗净铅华，在无边的学海中畅游，在巍峨的书山上攀登，在广袤的知识星河里沉醉，然后不小心猝死在试卷山中。
……并没有。
学校是老师磨炼耐心的试金石，是家长抢着竞争的起跑线，也是无数学生痛不欲生而又情非得已的温床。在这张温床上，他们孜孜不倦地蚕食着知识的养料——试卷，没日没夜地在书田里耕耘，把脑细胞和头发献祭给牛顿、拉瓦锡、居里夫人、奥斯特洛夫斯基、曹雪芹和李太白，借以换取一个可以保证不被父母双打的好分数。
有多少学生，在考试前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浑浑噩噩，妄图临时抱佛脚，求爷爷拜奶奶，把各大伟人前辈拜了个遍，深传封建迷信思想。
又有多少人，在考试的时候两眼昏花，头晕脑胀，垂死挣扎，苟延残喘，自己创造语言命名定理改编历史违反事物客观规律，把牛顿、爱因斯坦折磨得不得安宁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
还有的人，踏踏实实，勤勤恳恳，日夜在学习的大路上跋涉着，成绩稳定老师挚爱，只是头发和时间如东逝水，稍不经意便烟消云散。
当然，还有少数人，和你一般逍遥，与你一起快活，明明说好一起沉沦，可每次考试却是一骑绝尘。他是尘世浪荡子，他是人间富贵花。他的脑子仿佛被上帝开过光，走在路上，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枪。
就是这些个三教九流，芸芸众生，一起构成学校这个风云诡谲、暗潮汹涌的地方。换言之……
一个学校，就是一个江湖。
唐元就背着书包，走进了这个江湖。
这个江湖讲究的是刀光剑影，高手过招不动声色间却刀刀致命。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没有几本秘籍傍身是不可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金考卷、典中点等等等等层次不穷。
然而人间小白唐小元，怎么配拥有这种高精尖秘籍，于是在和同学过招间，不过几招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况且他人生地不熟，和老师同学都不相识，一瞬间，就成了孤家寡人冷冷清清。
这还不是最可怕……
要说学校里最可怕，考试应该名列前茅一马当先。
每晚有小测，每周有周考，每月有月考，每半学期有期中、末大考，每季度有学业测评，每三年有号称“定终身”的高考……此外，省适应、一模、二模、三模等等等等，令人闻风丧胆而麻木不仁。
铺天盖地的卷子如同狂风浪潮，吹得唐元痛不欲生凄凄惨惨，仿佛狂狼里的一叶浮萍。
当然……
这……
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且先不说唐元怎么不乐意，就是任楚刖，也不敢把他直接放到学校。谁知道有个什么事情，突然刺激他迸发妖力不小心团灭了整个学校。
所以任楚刖只是口头威胁了他半天，便翻篇了。
但是……虽然没有让唐元直接去学校，该有的课程却一样也不少。
而且是网课。
本来唐元还高高兴兴的，觉得上网课可以用他的小平板，至少比去学校强。但是上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头秃脑胀眼花脸大，整个元宝都不好了。
网课当然好，但是一口气从早六点上到晚十点，足以让人形销骨立形如枯槁。
现在唐元看见网课软件锤锤，就心塞头晕胸闷气短。
而且任楚刖为了监督唐元，还从警署请花桡帮忙看着点唐元。
他嘱托花桡每天盯着唐元上课、写作业，顺便再照顾一下生活技能负分的可怜孩子。
唐元刚听见时，心中暗喜，整个警署谁不知道花桡偏爱他啊！虽然他一只威武雄壮的大妖，有这种亲妈粉令他尴尬不已，但是浑水摸鱼趁机休息，那不是唾手可得嘛！
可是唐元不知道，不管是亲妈粉还是亲妈，面对学习时，根本不讲一丝一毫的情面。
所以唐元在花桡严厉的监视下，学识突飞猛进，非复吴下阿元。
不过唐元还是有些疑惑，这两天任楚刖明明忙得脚不沾地夜不归宿了，怎么花桡还有那个闲情逸致陪着他学习。
“哦，因为我属于特殊部门的，现在没有我们的工作，”花桡给他解释：“其实任大人也是特殊部门的，按理说现在也是空闲的，但是大人他特别关心案子进展，参与了第一线的调查和分析，所以才特别忙。”
“啊？那他关心的那个案子是什么啊？”唐元问完以后感觉不太对，好像自己在打探人家机密似的，又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不是要……”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花桡说：“这个案子和十几年前的旧案有关联，那个关联的案子造成了极大的轰动。而且这个案子是由民众上报的，现在在妖怪里不算机密。”
“哦哦，那到底是什么啊？”
“是一件代号「血狮」的案子，具体可以追溯到十三年前，当年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和轰动，是警署里少有的S 级的案件。”花桡说，“十三年前，在城北，一对犬妖夫妇被杀死了。一个人类意外发现他们的尸体——当时他们死亡后显出犬类的原型——死状格外残忍，于是他上报新闻，后来妖怪局发现这是一对被杀害的妖怪夫妇，几经辗转，就交给警署处理。”
“警署派人去现场调查，发现这对夫妇死状无比残忍。身体被撕裂扯破，部分骨架被碾碎成末，皮毛上有大片烧焦的痕迹。人类看不出来，但是妖警一眼就看出来，现场有强烈的妖力波动，所以应该是妖怪恶意杀害，而且这个妖怪危险性非常高。
“之后妖怪特殊部门专门探查灵魂的灵猫发现，这对夫妇的魂魄被完全撕裂化成齑粉了。”
“魂魄化成齑粉……”唐元感觉有点不安：“那不就是……”
“是的，就是说他们没有办法再投胎转世了，他们是真真正正地死去了——从轮回之中死去了。”
怎么会这样……
唐元心里无比震惊。
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想完全毁掉一个人的灵魂，却是极为困难。灵魂都是有很强的韧性的，这样才能确保在无尽的轮回中不灭。某种意义上，唐元也算是活了非常久的大妖怪了，的确是见过能毁掉别人灵魂的妖怪，但是他们却无法完完全全撕碎灵魂，至少灵魂的执念还会留存，最后可以化成鬼道继续“活着”。
完全毁灭灵魂的力量……那得是多么庞大和无可撼动？
而且现在这种力量似乎是又出现了……唐元不免有些紧张，问道：“那后来呢？这桩旧案结了吗？”
“后来……后来妖怪局的人分析了现场存留的妖力，发现根本比对不上，无论是现代登记过的妖怪，或者是古代传说里的妖怪，都没有找到这种妖力痕迹。
“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它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闹市区，这一次死伤惨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