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此去雪山（二）身份暴露 原来她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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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发后，一路向北。据天机门门主关衡所说，出了天机门，一路向北，直到遇到一处河流，沿着河流而上，一直到尽头，便是雪山所在之处。
“关惇同你说什么？”楚小彤边走边凑到顾曦宁身旁一脸好奇。
“没说什么，嘱咐我按时服药。”
“哦？”楚小彤撇嘴，“他脸都红成那样了，怎么会说的是这种话？”
落于二人身后的卫濂道始终未发一言，下颚却是崩得死紧。
明清倒不是很好奇，直觉卫濂道与顾曦宁二人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几日，卫濂道言语极少，面色亦是时常冷硬，瞧着便是心情不好。
想到这里，明清皱了皱眉。不过这楚姑娘亦是，这几日，不知为何对他总是横眉冷对的。
“信不信由你。”顾曦宁不想再与楚小彤讨论此事，说着脚步加快，往前走去。
楚小彤只好不再追问，乖乖跟在她身侧。
走了约莫四个时辰，几人只在路上吃过一次干粮，终于到达一处河流之处。河水蜿蜒曲折，水声潺潺，偶尔可见小鱼在水中游过。几人上前，捧着水洗了洗脸，休整片刻后继续出发。
沿着河流的方向向上走去，树木茂密起来，脚下地面亦是软烂许多。
“......我的新鞋......”楚小彤沮丧地看了眼脚上，低低出声，说话也是一句简短的抱怨。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个时辰左右，日头落下，林中光线暗了下来。顾曦宁正欲提出休息片刻，突地听见一声极低的啼哭声，断断续续的。
“且慢。”卫濂道低声开口。众人戒备起来，皆凝神细听此哭泣声的方位。
不过一会儿，四人在一处足足有一人高的茂密树丛中，发现一衣衫褴褛、低声哭泣的女童。女童意识到被人发现时，神情惊恐，本是蹲着的身子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双目圆睁，小嘴微张，害怕地不敢说话。
“你是谁？”楚小彤出声，皱眉低头看她。
明清与卫濂道朝四周看去，并未看到有其他人的身影。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孩童？
“我、我......我是上河村的......”女童战战兢兢地回答。
“叫什么名字？”楚小彤冷着脸问。
女童还坐在地上，衣衫上都是泥，小心说：“阿、阿香。”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曦宁问。
见这位姐姐如此貌美，脸色也比方才那一位要和善许多，阿香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稚嫩的嗓音颤抖着说道：“我......我是逃出来的，村里的人要把我献祭给河神，他、他们说如果不这样的话，来年地里的粮食就会全被河水淹掉......呜呜呜......可是我不想被吃掉，我就逃出来了......呜呜呜......”
“河神？献祭？”楚小彤只觉荒谬。
明清蹲下身，安抚道：“别怕，我们......”
"明清，我们还有正事，你可别惹闲事。"楚小彤骤然开口。
听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姓，明清先是愣住，而后耳畔发热，面色局促地说：“这孩子年岁尚小，估摸着村里人应是被奸人蒙蔽，才会出此下策，我们若是不帮她，她一个孩子该当如何是好。”
卫濂道面色变幻，最终看向顾曦宁。
顾曦宁陷入沉思。
临行前，关衡给了她一瓶药，里面有他加急熬制出来的五颗药丸，一日服一颗，方能压制她体内子蛊的毒性。在关衡的预估里，不算上他们在雪山找寻七彩雪莲的时间，光是耗费在路程上的时间便是两天，那么留给她寻找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内她必须找到七彩雪莲，不然......
女童阿香的啜泣声在耳边没断过。突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林中光线亮了起来，一群举着火把的人朝他们走近。
“阿香！”
“阿香啊......阿香......”
林中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他们来了！”阿香被吓得眼泪都憋了回去，她神色恐惧，呆呆坐在泥地上。
“谁？”楚小彤皱眉。
“村里的人......是村里的人......”阿香又开始掉眼泪，她眼神在他们四人身上来回转来转去，最后定在顾曦宁身上，哀求道，“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吃掉......”
"......你爹娘呢？"
"没用的，没用的......我爹娘被他们抓起来了....."随着呼喊声越来越近，阿香愈发紧张，整个身子都害怕得颤抖了起来。
此处除了树木以及草丛，并无其他遮蔽物。且河道宽阔，无法越过去，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
顾曦宁在这时下定决心，她沉默着与众人对视。楚小彤顿时明白了她的打算，虽不理解，但也不会忤逆她。卫濂道与明清二人分别站在二人身侧。女童被挡在四人身后。
很快，一群拿着火把的村里人便找了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一见他们四人，那中年男子面色还算和善：“敢问公子小姐，可曾见过一女童在这附近？”
听见他的声音，女童心有余悸，情不自禁地自个向后挪动。不慎碰到一根枯枝，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村民朝他们身后一看，一眼便看到坐在地上神色惧怕的阿香。
为首的那人立刻出声喊道：“阿香，还不随我回村！”
“村长......村长.....我不回去......”阿香立即哭喊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村民当中有人见状神色动容，生出恻隐之心，但想到村长的作风，又不由地憋了回去，不敢出头。
“你是村长？”楚小彤神色不耐。
“在下正是。”为首的中年男子应道，“还请诸位公子小姐移步，这女童是我们上河村的，我们要将她带回去。”
顾曦宁上前一步：“敢问村长，上河村是否有向河神献祭孩童一事？”
村长面色一沉，未立刻回应。村民们面面相觑，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江湖之上，早已无神明鬼怪之说，更何论以孩童献祭的方式以谋求太平，不知这位村长你从何处得知这种阴狠法子？”顾曦宁神色一厉，“小女子向来好奇心重，不知村长是否能为我解惑一二。”
夜色沉寂，火把光亮之下，映出每个人的神色。顾曦宁将众人神色一一收在眼底。
村长脸上倏地露出一个笑，露出发黄的一口牙齿：“这位姑娘，你这可是折煞我了，我就一乡野农夫，哪儿能为你解惑啊。不如这样，你们随我回村，我们村里有位小先生，他知道得多，不如你去问问他，他定能与你解释清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顾曦宁闻言嫣然一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村长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末了，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其他村民见状纷纷跟上。
楚小彤看了眼身后的女童：“阿香是吧，起来，跟着我们。”
“姐姐......呜呜......我不要回去，河神会把我吃掉的......”阿香面色恐惧，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看着可怜极了。
卫濂道蹲在她身前，神色柔和：“别怕，有我们在，我们会护着你的，我们现在跟你们村的人回去，是为了查清楚河神献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想想看，你的爹娘还在村里，你难道不想回去救他们吗？”
“爹......娘......”阿香神色怔怔，六神无主的模样，低低唤了两声。
随后，她脸上虽是害怕的模样，却依旧站起身，咬着唇说，“好，哥哥姐姐，我们回去，我爹和娘还被关着呢......”
她神色比起之前，要坚强许多，小脸脏兮兮的，却也透出不一样的神采。
瞧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顾曦宁心中一动，拿出锦帕替她擦了擦脸，动作柔和。
“......不用怕。”
随后他们一行人跟在村民的身后一齐回了村。到了村口，依稀可见高低错落的土坯房，大概有几十户，户户灯火通明。众人一路走至村落中心的一处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处祭台，其下铺满了干草和柴禾。
阿香一看这场景，吓得大哭：“他们要烧死我......”她躲在顾曦宁身后，小小的身子怯怯发抖。
村长不为所动，喊出来一人，吩咐道：“去，叫小先生过来，就说这里出了差错，需他主持大局。”
那人应声快速离开。他们回来后，围在四周的村民越来越多，在林中遇到的只是些青壮年，此刻围着的人群中可见到一些老弱妇孺，他们沉默地盯着四个外来者。
顾曦宁视线在其他人的神色上闪过，随后落在祭台之上。祭台并不是新装上的，可看出有过灼烧的痕迹，看来，河神献祭这事已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发生。
不过片刻，先前去叫人的村民匆匆返回，在那村长身边耳语一番。村长点了点头，随后那人再次原路返回离开。
卫濂道神色一沉，与明清对视一眼。二人皆神色愈发谨慎。
这小先生如此装神弄鬼，怕也不是甚良善之辈。
不多时，围在一起的村民纷纷离开回了各自的屋子，村长也跟着离开。空地之上只余卫濂道、明清、顾曦宁、楚小彤和阿香五人。夜色下，十分突兀地，脚步声骤然响起，有两人信步而来。
是两名男子，他们一前一后朝祭台这处走来。阿香已被吓晕在地。顾曦宁与走在前的男子对视，均是怔住。
“十七！”司马小五满眼欣喜，本是淬满恶毒的眼色整个变了，他快步跑至顾曦宁面前，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席卷而来，“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会儿，倏然见到朝思暮想之人，司马小五早便将司马十七在青岚城对他的嘱咐抛之脑后，直接便喊出了她在魔教的名讳。
“尊主？”他身后的男随从亦是一脸讶异。
居然是这厮。楚小彤一脸嫌弃地看了司马小五一眼，随后挪开视线。
明清与卫濂道刚因阿香只是晕倒而放下心来，又听这二人如此称呼顾曦宁，俱是一脸惊疑不定。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曦宁，又看向司马小五以及他的随从。
十七？尊主？
只有魔教会这么称呼。
那顾曦宁......
难不成是魔教新任尊主司马十七？！
卫濂道倏地醍醐灌顶。突然想通一切问题的关窍。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魔教之中？为什么她能安然无恙地从魔教中逃离？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身份屡次三缄其口？又为什么她从不愿接受他的心意？
原来她竟是魔教新任尊主。
竟是这般！
连名姓都是伪造的，这女子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卫濂道看向顾曦宁，他神色隐忍。
他难以相信，他竟爱上魔教之人，这女子竟还是魔教尊主的身份。一切都太过荒唐，真相太过突然，他一时头脑眩晕无法开口......
一旁的明清立刻看向楚小彤，神色严厉：“你又是谁？”
既已暴露，楚小彤也不甚在意，何况若不是听了顾曦宁的嘱托，她从未想过要刻意隐瞒。她开口：“魔教右护法。”
闻言，明清眉皱得死紧，不知缘由地心中十分难受：“名字呢？”
“楚小彤，我本来就叫楚小彤，这就是我的本名。”楚小彤强调道，她仔细观察着明清脸上的神情，见他神色愈发冷厉，她神色亦是冷了下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欠你的。”
一股陌生的情绪汹涌而上，双眼更是控制不止地发热。
楚小彤冷“哼”一声，垂下眼眸，恶狠狠地说：”我又没骗人，你问过我吗？我只是没有说而已，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还差 